第380章 難防(1 / 1)
那面孔雖然蒼白,但夏賜不會認錯,那就是他小姑,那個陪他渡過了童年時光的親人。
“小賜,來姑姑家吃午飯嗎?”
“小賜要跟妹妹去玩嗎?”
“小賜……”
“小賜……”
過去的呼喚猶在耳,無數回憶在夏賜心頭翻湧著。
小姑可以說是除父母外最親近夏賜的親人了,夏賜小時候父母工作忙,沒時間陪他玩,他都是去小姑家玩的,甚至在過去的某一段時間裡,他幾乎每天都在小姑家渡過,諸多情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化,當它真正失去後,人才能回憶起它的存在。
失去後才懂得珍惜,這幾乎是人類的通病,這樣的通病似乎任何人都無法克服,夏賜也不例外。
冷冰冰的屍體被一根套環拴著,上吊似的垂在半空中。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夏賜強忍著怒火質問道。
障目回答:“我們只是幫你收殮了親人的遺體。”
“你們管這叫收殮!?”
“順便給你看看。”障目又補充一句。
“就算要給我看,也用不著用這種方式展覽吧!?”
夏賜怒目圓睜,這完全是在侮辱屍體!
為什麼侮辱屍體,理由夏賜差不多已經想到了。
“想趁虛而入擊破我的心防,別妄想了!!”
藍衫符的光芒匯聚,夏賜一擊枯掌毫不客氣地朝少女拍去,少女沒想到夏賜會出手,危機關頭一聲槍響,居然還有一名閻將。
那名閻將毫不猶豫地朝夏賜發動攻擊,大口徑的槍械,相當危險,夏賜只能躲閃,千刃衝了過來。
夏賜不想再糾纏了。
“替我問候你們主子的祖宗十八代!”
七步掌!
雙手瞬間化作枯掌,兩道掌印迅雷般擊出!
那名閻將在夏賜毫無保留的掌印下重重地撞在牆上,少女卻站在原地分毫未動,栩栩如生的掌印停留在她胸前。
“這就是你的力量嗎?”
夏賜再次運起掌力……
“小心!”
少女提醒道,車頭再次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車頭的小型吊臂旋轉起來。
夏賜大驚失色,一拳擊破少女的防護之壁,沒等他揮出第二拳,銳利的刀刃落在他背上,精心縫製的斗篷根本抵擋不住刀刃的鋒芒,但背上的魂鋼揹包,卻很好擋住了刀刃的鋒銳,不愧是孤島的技術,腿上傷只是做了應急處理,沒辦法用腿攻擊的夏賜只能轉身揮起拳頭。
夏賜的手背被劃出一道口子,光顧著防禦障目的念力,忽略了四肢的防禦。
千刃追擊而來,一刀刺向夏賜胸口,鋒芒不減啊,明明只休息一會兒,卻彷彿完全恢復了。
夏賜運起烈火醉訣,一擊酒公吐息,濃郁的酒氣直衝面部千刃面部,千刃不管不顧,依舊一刀刺入夏賜胸口,烈火醉訣的氣焰削減了刀刃的鋒銳,胸口的板甲終於在這一刻發揮出了它的作用,成功擋住了千刃的鋒芒!
“哼!”
夏賜一聲冷哼,氣血運起,刀刃上的力道頓時被龍象披甲反彈回來。
刀刃破碎,千刃揮手抓向夏賜咽喉,但夏賜的釣竿已經先一步伸了出來。
這次不是釣線,而是釣竿本身,釣竿化作長鞭纏住千刃的脖頸,將其提了起來。
千刃揮手擲出一柄飛刀,夏賜彈指擊飛。
千刃又凝聚出兩柄大刀。
夏賜煩了。
“真是糾纏不休,沒完沒了,快讓他停下來!”夏賜對身後的障目吼道。
少女沒有回應,十殿也沒有回應。
“什麼意思,認定我不會殺他嗎?”
障目瞪著金色的大眼睛,果然也是個美少女,可惜這張臉此時卻糾結成一團,讓這份美麗打了折扣。
“這傢伙……”
藍衫符被緩慢的損耗,抵擋著入侵的念力,但相較之下,顯然是少女的損耗更大。
夏賜正要處理少女的問題,千刃的刀又砍了下來。
夏賜運起釣鯊訣挪開刀刃,依舊險些被砍到。
看來不能再留餘地了。
“再不回應我就殺了他!”夏賜吼道。
車廂裡的十殿戴著一個眼罩似的機械呢喃道:“殺吧,讓我看看你怎麼殺。”
不論是閻羅還是閻將,在他們眼裡都只是工具,為了達成目的,消耗工具是理所當然的。
沒有回應,依舊沒有回應,繼續糾纏只會是白白浪費真氣,夏賜做出決斷。
“只顧著殺人,完全不顧及自身的安危,看來也是個被洗腦的腦殘啊。”
“罷了,就讓我給你個解脫吧。”
夏賜屈指一彈,一顆火星劃破黑暗,猶如一閃而逝的燈火,照耀在千刃身上。
這燈火此時的千刃而言是致命的,依舊沒放棄揮刀的千刃瞬間變成一個火人!
火焰照耀黑暗,人形的篝火掙扎著,卻沒有任何聲音。
“火焰能力……”少女呢喃著。
夏賜隨手一甩,化作火人的千刃從坡上滾落下去,火焰沒有因為滾動而消減,千刃不該硬接那擊酒公吐息,當酒氣入侵的瞬間,就以宣告了他死法,他的能力無法阻擋酒氣,火焰直接從他的心脈中燃起。
夏賜忽有所感,如果他能將烈火醉訣與枯掌結合,或許能創造出更便捷的殺招。
千刃並沒有掙扎太久,很快變成了一團篝火,自己居然還有心思想別的事,果然是麻木了。
夏賜轉身面對障目。
少女連忙喊道:“你小姑要飛了!”
“嗯!?”
車頭不知何時,響起機械的執行聲,小姑的遺體被甩飛了出去。
“你們……”
夏賜憤憤地給了障目一拳,連忙追過去。
光靠四足奔走法趕不上,夏賜連忙掏出僅有的一張翠玉符塞進嘴裡。
這兩天心神不定,又沉迷於醉訣,弄得夏賜心境紊亂,靈符的成功率大跌,赤膽符,藍衫符,這兩種已經銘記在骨子裡的符還好,其它銘記程度不足的符籙產量大跌,翠玉符這兩天就畫了這麼一張,夏賜本打算留著保命的,現在顧不得了。
翠綠色的光芒立刻從夏賜體內蔓延到雙腳,腳上的傷勢有些嚴重,一張翠玉符只能治好一隻腳,夏賜將翠玉符的力量分散,弄得兩隻腳都沒治好,但……可以用瞬身術!
即便雙腳無比疼痛,夏賜依舊發動了瞬身術。
“啊!——”
龍象力王訣全力執行,夏賜的身體素質不輸於孤島任何一個上仁者,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使出瞬身術的最高境界。
“亞音速移動!”
夏賜的身影瞬間模糊了,黑暗中彷彿一陣疾風劃過。
“啊!”
千鈞一髮,在最後關頭……抓住了!
十殿露出詭計得逞的笑意,猛地按下手中的開關。
這感覺……不對啊!
轟隆一聲,夏賜懷中的遺體猛地炸裂開。
刺目火光一閃而過,颶風般的衝擊席捲。
“計劃成功。”
障目起身,冷靜地報告著。
“情況怎樣?”
“生命體徵完好,但防禦已經破除。”
“很好,削弱到這種程度他應該可以得手了。”
“混蛋,竟然耍我!”夏賜怒不可遏,同時又十分慶幸,慶幸的是剛才接觸的瞬間他發現小姑的遺體是假的,爆炸後沒有血液,也沒有氣味,只有一顆顆模擬塑膠塊,但這並不能撫平的他憤怒。
夏賜起身,準備跑回衛都分部讓他們付出代價,忽然……一柄黑色鉤子出現在夏賜胸前。
“呃!”
這柄鉤子,繞過魂鋼揹包,從夏賜後背刺入,穿過夏賜的胸膛,龍象力王訣的五重披甲,竟完全起不到防禦作用。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夏賜連忙一腳踹向身後,卻撲了個空,一股力量從鉤子上傳來,夏賜被鉤子吊起,整個人成了流星錘飛舞在半空中。
“啊!——”
鉤子的尖端深深刺入夏賜胸膛,劇烈的疼痛讓夏賜來不及反應。
詭異的力量在夏賜體內蔓延,真氣來不及執行!
轟隆一聲,夏賜重重地摔倒在地,整個人被摔得七葷八素,頭暈目眩,還是頭一次遭到如此劇烈的衝擊。
夏賜想起身卻沒有力量,胸前的傷口幾乎要演變成致命傷。
“該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賜強撐著睜開眼,一個黑影提著鉤子末端的鐵鏈站在不遠處,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夏賜完全沒有察覺。
“那是……”
夏賜隱約看到那人身後有一個地洞。
原來如此之前是藏在那的嗎?
仔細一看那裡距離爆炸的地方非常近,怪不得自己沒有察覺,誰能想到一個發生過爆炸的地方會藏著人啊!
“呃!”
鉤子抖動了一下。
“還能動嗎,真是頑強啊,不愧是身體進化者,看看光穿胸還不足以致命,還是爆頭吧。”黑暗中的人說道,聽聲音是個男人。
“你爆了頭,府主那邊我不好交代了。”十殿的聲音響起。
只見他被障目揹著,從不遠處趕來。
一個大男人趴在一個比他矮一個頭的女孩背上,這場景怎麼看怎麼怪異。
“你還是這麼懶啊!”黑暗中的人說道。
“幫了你一次,欠你的人情算是還了吧。”
“嗯,謝謝了,真是低估他了,幸好請了你,光千刃和障目還真收拾不了這傢伙。”十殿笑道,從障目背上跳下,朝夏賜走去。
夏賜準備出手,忽然一根黑刺落下,貫穿了他的手掌。
“啊!”
痛,很痛,即便有符膽撐著依舊很痛!
“我勸你不要動歪腦筋,若不是他一定要留活口,你剛才已經死了。”黑暗中的人一臉蔑視地警告道。
夏賜咬牙切齒:“偷襲還那麼囂張!”
“我是殺手,不是打手,不偷襲難道和你正面槓嗎?”那人鄙夷道。
“結果就是你輸了,沒能發現我也是你的失誤,你再嘴硬也沒用。”
“是啊,過程都不重要,結果就是你輸了。”十殿說道。
障目攝起夏賜的魂鋼揹包,懸在十殿面前。
“哎呦,居然是魂鋼做得揹包,怪不得能擋住千刃的能力,看來你和孤島的關係真的挺不一般的。”十殿饒有興趣地說道,掏出夏賜魂鋼揹包中的翠綠色晶石。
“根據賭約,接受它吧!”十殿說道,勾魂令準確地落到夏賜手上。
夏賜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奪眶而出,如果還能動,他一定起身把十殿打趴了。
“你們暗算我!”夏賜忍不住怒吼道。
“殺手本來就是靠暗算,難道打你還要跟你說一聲嗎,而且……”
“我有違反規則嗎?。”十殿冷笑道。
“你……”
夏賜這才想起障目說得最後一關內容,在他們的暗殺中活下去,這個“他們”並沒有確定人數!
“怎麼還要用自己還活著來說事嗎?”
“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十殿的面色迅速陰沉起來,眼中的殺意,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