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閻君(1 / 1)
障目連忙用念力減緩下落的速度。
“抱歉了!”黑勾說道:“帶著你們,不方便我跑。”
直覺告訴他有危險要來了,他的直覺從未出過錯,這次也是正確的!
夏賜拿起掛在腰包帶子上的酒壺,擰開瓶蓋,新釀好的靈酒順著喉嚨滑落下,前所未有的迷醉感,傷痛在這一刻彷彿不曾存在。
“啊!——”夏賜怒吼一聲,再次運起烈火醉訣,源源不絕地力量從體內奔流而出。
黑勾連忙加快速度撲向坡道。
“想逃……”
夏賜醉眼迷離,但依舊第一時間鎖定了他。
“沒門!”
夏賜高舉起雙手。
“酒中問鼎!”
雲霧般的酒氣噴吐,那口彷彿盛滿美酒的大鼎出現在夏賜頭頂。
“那是……”黑勾回頭望著夏賜的頭頂的大鼎。
“是那招!”
他早就埋伏在這,遠遠見過夏賜施展對著千刃施展酒中問鼎。
“不過是一個虛有其表的大鼎而已,力量暴增反而發揮不出這口鼎的力量。”黑勾分析道。
不得不說,黑勾的分析十分透徹,竭力式的力量確實無法加持在大鼎上,那會破壞大鼎的結構,但……酒中問鼎,本就不需要竭力式加持。
“看來這傢伙腦子已經不正常,這種不熟練的昏招都用出來,只要躲過這一輪的衝擊應該就沒事了。”黑勾暗道,雖然危急,但不是沒辦法解決。
被剛才的酒中問鼎迷惑的他,完全沒注意到夏賜彈入鼎中的那一粒火星。
“問鼎,無遠弗屆!”
夏賜揮手擲出大鼎,大鼎瞬間來到黑勾頭頂。
“好快!”
大鼎落下,好巧不巧這裡正是剛才它落空的地方。
這次不會落空了!
大鼎落下,黑勾已經做好了躲避的準備。
“這次沒得躲了,燃!”夏賜一聲令下,鼎中的“美酒”熊熊燃燒起來。
“呃!”
黑勾驚呆了。
障目也驚呆了。
大鼎帶著熊熊的烈焰砸落下,火光四濺,如此密集的烈焰根本無法躲閃。
黑勾連忙放出數道黑索,在周身裹成一個大繭。
“防禦……有用嗎!?”夏賜冷笑著,烈焰撲到黑繭上,堅固的黑索竟被輕易點燃!
“怎麼會……”黑勾大驚失色,原核中的能量被迅速消耗,黑勾連忙從繭中鑽出,但周圍已被烈焰包圍,身上的衣服瞬間被火焰點燃。
危險,十分危險!
黑勾連忙放出鉤子,試圖從上方衝出去。
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他上方。
“去死吧!”
夏賜高舉著燃燒的大鼎,狠狠地砸落下。
“不!——”
烈火熊熊,吞沒了一切,任你生前如何本領高強,兇名蓋世,死後也不過是骨灰一撮,可能連這一撮都沒有,因為真火理論上可以焚燒一切,夏賜透過烈火醉訣弄出的雖然是隻有部分真火性質的偽真火,但燒個人還是很輕鬆的。
真火無法像酒氣那樣回收,貿然接觸,連夏賜這個主人都會被燒到,再極品畢竟是隻是凡道武學,不能多苛求。
“黑勾死了。”障目盡職地報告道。
“是嗎?”十殿低著頭,繼續凝聚力量,並沒有太傷心。
“魏判官也跑了。”障目說道。
魏判官見勢不妙,立刻命人發動列車。
夏賜抬著大鼎一擊酒公吐息,點燃了整個車頭。
列車飛馳,風助火勢,這輛車完了,接下來……
“他朝我們這邊來了!”障目繼續說道。
十殿一口逆血噴出,不是急得,而是他已經無力鎮壓體內的劇毒了。
力量迅速遠去,十殿嗅到了死亡氣息,這氣息真是久違了,沒想到他成為閻君還是要死“一線”。
“真是世事難料啊!”十殿感嘆道,竟十分平靜。
“我只是為了維護地府的權威,沒想到會栽在這裡!”
“我為您拖延時間,您現在逃還來得及。”
“沒用的,我已經跑不了了,沒想到他的能力還附帶毒性,難怪毒牙會栽在他手上。”
“他的生命體徵開始變得微弱,脫離這個狀態後很難活下來。”障目說道。
“那挺好的。”
“自地府成立起,還未有閻君是死在外人手裡,這下我要前無古人了,不過能拉著這小子墊被也算不錯。”十殿笑道。
真的不錯嗎?
夏賜逼近,望著夏賜的身影,死亡的氣息越加濃郁,死是什麼感覺,是眼睛一閉什麼都沒了,還是像神話說得那樣去了陰曹地府。
如果真的有陰曹地府,他這閻君的身份還管用嗎?
不知道,沒有人知道,知道的人也不可能回過頭告訴他們。
夏賜已來到他們面前,滔天的氣勢,障目根本不是對手,被一掌擊飛。
要下手了嗎?
十殿的視野模糊了。
夏賜止住殺氣,看到十殿的那變了色的臉頰,非常意外,又是一次無心插柳。
……
人好多的人!
恍惚間十殿看到好多人,仔細一看,這些不都是被他殺掉的人嗎,來報仇了?
十殿早有心裡準備,他這一生殺人無數,早就做好了下地獄的準備。
就算被昔日的仇敵千刀萬剮,他也認了!
如果有能力,他也會反過來將他們千刀萬剮。
但令十殿疑惑的是,那些人沒有找報仇,只是麻木的看了他一眼,繼續朝某個方向前進。
怎麼回事,不來報仇嗎?
為什麼,那種空空如也的眼神,死後的世界這麼恐怖嗎?
沒等十殿想明白,那些人開始消失。
怎麼回事,自己不是要死了嗎,為什麼這些人開始消失了?
不應該啊?
越接近死亡的人,不應該看得越清楚嗎?
十殿感覺意識徹底模糊,整個人開始下沉,身後是無底的深淵。
難道這才是死後的世界?
剛剛看到都是他的臆想!
或許眼前的景物也是他的臆想,誰知道呢。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彷彿一切都會消失,他意識朝深淵落去,無邊無際的黑暗,什麼都沒有,消失了,要消失了!
十殿感覺心裡空落落的,感受到了久違的恐懼!
似乎什麼重要的東西沒了!
為什麼會這樣?
這種要被吞噬的感覺,比千刀萬剮還要恐怖!
空空蕩蕩的感覺折磨著十殿,十殿掙扎著想回頭,什麼尊嚴,心性,氣度,全部被他丟到一邊,這樣的痛苦他無法接受,他不能接受這樣的死!
求生的意志一旦被激發,就猶如星火燎原,但腳底的深淵可不管你的求生意志有多強,只要死了,就算是神靈給我進去。
十殿很快就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下墜的勢頭,胸前的空洞越來越大,幾乎要將他壓垮,就在他絕望之際,黑暗中一隻乾枯手掌伸了進來,十殿不管三七二十一連忙抓住,溺水者攀草求生,別說是一隻枯手,就是是一根稻草他也要抓住。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要履行約定哦!”
……
地府總部,眾閻君終於等來了十殿的回應。
“怎麼樣?”
“已經解決了。”十殿隔著螢幕笑道。
“哦,他收下勾魂令了?”九殿饒有興趣道。
“呃,不過要他幹活得過個幾天,下手有些狠了。”
“你動手了?”二殿皺起眉頭。
“你又沒說不允許我動手。”十殿冷笑道。
一老一少隔著螢幕對峙著。
五殿連忙上前打圓場。
“不管怎樣,這事解決了就好,後續的工作也交給你了。”
“知道了。”
通訊結束。
幾個閻君伸了伸懶腰,正準備散去,忽然又收到新的通訊。
“是府主!”
眾閻君連忙接起。
“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對吧?”府主說道。
“是的,府主訊息真是靈通。”九殿笑道。
“立刻讓他動手。”
“府主他的傷勢……”
“把庫房裡的所有的進化藥劑給他送去。”
“這代價太大了……”三殿說道。
“我是府主,這點許可權還是有的。”博弈清直接擺出了府主架子。
閻君們有什麼辦法,只能聽命了。
博弈清結束通訊。
“府主到底在搞什麼鬼?”九殿說道。
“說話注意點!”二殿訓斥道:“有這麼稱呼府主的嗎!?”
“是是是!”九殿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嘀咕著,總有一天老子也要當府主。
天選者指揮部,博弈清已經焦頭爛額。
世界地圖上,代表祭壇的紅點只剩下十幾個了。
此時大海的某處,巨浪滔天,擁有水之權能的頂點天選者正在和一個少女糾纏著。
擁有水之權能的天選者,隨手便能掀起巨浪,海嘯,甚至可以將一海之水引入蒼穹之頂砸落,那是足以毀滅一座大城市的恐怖力量,但此時這無比恐怖的力量,面對眼前的少女卻無能為力,再多的水也無法壓倒空間,再廣闊的海也並非真正的無邊無際。
少女匕首裹挾著空間之力落下,天選者將水凝聚成盾牌,匕首長驅直入,水之盾根本攔不住,天選者身上再添一道傷痕,少女左目的金瞳閃爍著,“水”知道自己攔不住了,靜流的實力越發強大,每次交手她都會有新的成長,雖然還不能媲美江流那個老怪物,但以足夠威脅他們的大計。
金色的眼瞳鎖定了“水”的身影,“水”知道自己該走了,巨浪滔天遮住靜流的視野,靜流追擊而去,卻只留下了一隻小腿。
靜流鼓起兩腮,不滿道:“空間囚籠的速度還是不夠快。”
如果她的鎖定足夠快,就不會讓對方逃掉了,但結果已經是這樣,埋怨也無法改變結果。
靜流甩掉多餘的情緒,一個閃身來到一座島嶼上方,熟悉的誘導結界。
“報告,發現目標祭壇,座標S***M**。”
“很好,導彈已發射,馬上離開。”
“是……”靜流嘆息著結束通話通訊,俯視著下方被天選者稱作“祭壇”的島嶼,島嶼邊緣的沙灘上隱隱能看到幾個人影。
島上還有普通人。
靜流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這絲不忍便湮滅在擦身而過的導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