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血緣(1 / 1)
積極配合……說得輕巧!
“我不想逼你,但有些事情我們必須知道!”
“你們想知道什麼?”夏賜問道。
“你的經歷,你的能力,你的目的。”
提問只需十二字,但回答卻要暴露夏賜全部的秘密。
“可以只回答一部分嗎?”
“不行,必須全部回答。”
杜鵑分毫不讓。
夏賜身上有太多顛覆她認知的秘密了,奇異骨骼構造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這些秘密讓夏賜全部回答是不可能的,試試能不能用謊言糊弄過去。
“不要試圖編假話,測謊可不是你專利。”杜鵑說道。
“你也會測謊?”
杜鵑傲然道:“那當然。”
心頭一沉,這下麻煩了。
怎麼辦?
無論是心印,還是前世對夏賜而言都是不能暴露的秘密,更何況夏賜從沒想配合過。
夏賜沉默著。
杜鵑凝視著。
數柄手術刀憑空出現在她手上。
“不要逼我。”
“這句話應該我來說。”夏賜說道。
杜鵑微微皺眉。
“你還有什麼依仗嗎?”
當然有,夏賜還有最後一張底牌沒有揭開。
揭開這張底牌的代價極大,夏賜不想用,但如果被逼急了,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掀開。
杜鵑看出夏賜那眼神不是在虛張聲勢,他是真的有可以翻盤的底牌!
感性告訴她不能繼續逼迫,但理性又在催促她,有些事情必須問出來,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
“你到底是不是進化者!?”
這個問題非常的關鍵,關乎到守護者對夏賜的態度。
夏賜清楚這點,所以他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局面好像回到了他第一次和守護者接觸的時候,那時也是這樣被懷疑身份。
他……該怎麼辦?
杜鵑的氣勢越發逼人,這個問題必須問出來。
“夠了吧,雀兒不要再逼他了,逼急他對我們沒好處。”江流說道。
“閉嘴!”
“你不相信我的直覺嗎,他原本不會成為我們的敵人,但你再逼下去,他恐怕真的要成為我們的敵人了!”江流無奈道。
“說什麼真的敵人,已經是接近敵人的狀態了,現在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立刻殺掉他做成標本。”
“原來你已經動了殺心。”
“動了殺心還不停地為他說好話,果然最毒婦人心!”
“你再說一遍!”
“咳咳!……”
江流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哼,咳死你這個老不修!”杜鵑罵道。
罵完後又問江流:“今天的藥吃了嗎?”
“正要吃呢。”
通訊力傳來,江流吞嚥藥片的聲音。
“咳咳!”咳嗽稍緩,江流饒有興趣地問道:“既然你殺心已動,為什麼不下手呢?”
“他身上的秘密真的太過重要了,若能獲知,或許可以消除人類與進化者之間的隔閡!”
“你還對那個不切實際的願望念念不忘啊!”江流一臉無奈道。
杜鵑冷哼一聲:“也不知道這一切是誰害的。”
江流乾笑一聲,蒼老的面容上劃過一絲深深的懷念。
“不笑你了,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你這樣說問不出事情來的,萬一……”
一聲慘叫蓋過了江流的話語。
江流連忙問道:“怎麼了?”
“他……”杜鵑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慘叫的夏賜。
一道紅光從夏賜臉上閃過。
杜鵑眼神一凝,那是……
“權能之力!”
杜鵑連忙出手,一刀劈開夏賜的頭顱!
“呃,不是他自身的權能之力,是外來的,有天選者在用權能暗算他!”
“快弄清楚權能的來源!”江流焦急地說道。
“已經在弄了,別催!”杜鵑一臉凝重道,面前出現了無數器材。
這些器材有科技的,也有魔法的,無一例外全都是幻象,但在杜鵑的“手術室”裡,它們和真實儀器沒什麼區別。
夏賜的“身體”被投入這些儀器中,一番繁瑣的化驗,監測,分析後,終於有了結果。
“這是……血緣!”
“血緣?”
“是的,有天選者以血緣為途徑攻擊他。”杜鵑說道。
“等一等,那樣的話……”江流大驚失色,立刻聯絡崔賢。
“快讓神念停止攻擊!”
剛剛收到鐵臂報告的崔賢苦笑著:“已經太遲了!”
……
在唸力增幅器幫助下,神唸的念力鋪滿了衛都的每一個角落,很快他就找到了可疑的附身者,令他意外的是,這個人居然是夏賜的爺爺!
“他的親人居然會出現在這裡,看來地府和天選者確實有勾結!”神念呢喃著,下手沒有任何猶豫。
崔賢也察覺到事情不對,但夏賜的爺爺已死,事態已無法挽回。
不過比起夏賜的仇恨,另一件事更令他在意。
這麼大的事,上面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崔賢的私人手機忽然響起。
崔賢一臉鄭重地接起手機,恭敬地喊了聲:“將軍!”
如果有守護者看到絕對會大吃一驚,守護者實質上的領導人,在守護者有著近乎至高無上權利的賢者,崔賢教官居然會對一個見不到面的人如此恭敬。
要知道,就算是江流先生也無法讓崔賢教官擺出這樣的態度。
這個手機另一頭的人是誰啊?
“這就是你們說得‘還在掌控中’!?”手機另一頭的人怒吼著。
“衛都兩百五十四萬名民眾遭難,第二軍二團三團失聯,這就是你跟我說得‘還在掌控中’!”
“確實還在掌控中……”崔賢苦笑著。
“‘在掌控中’都弄成這樣,平時都是不在掌控的吧,我們能活著真是奇蹟啊!”
“非常抱歉!”崔賢苦笑著,將姿態放得很低。
“這不是一句抱歉就可以解決的,那可是衛都!衛都!”
“你說得‘還在掌控中的危機’距離我們只差一步,差一步就要落到我們的頭上了!”
“你們守護者是幹什麼吃得!!”
“我已經盡力了,您知道,我們……”
“我不要什麼盡力,我只看重結果,給你最後一個小時,把那個天選者給我解決掉!”
“放心吧,用不了一個小時。”崔賢一臉鄭重道。
“希望你說得是真的。”
“還有,把那個大鬧衛都的小子交給我們。”
“誒,這個……”
“做不到嗎?”
“他是江流看重的人啊!”崔賢一臉凝重道。
“正因為如此,我才會來找你要,做不到的話,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
“將軍!”崔賢大喊。
“別說了,那小子必須交出來,孰輕孰重,你自己看著辦吧!”
看著辦……話都說到了這種地步,怎麼可能讓他看著辦。
“唉,我知道了!”
“明智的判斷。”
手術室裡,夏賜的慘叫聲越加悲苦!
剛掛掉通訊的崔賢思索著,莫非這才是對方的目的?
混沌的內景裡,夏賜目睹了,親人遇害的全過程。
爺爺、奶奶、小姑、表妹!
神念揮手壓下,親人屍骨落地。
“住手,住手啊!!”
“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夏賜怒吼著,內景裡的聲音傳不過去,他只能無力地看著神念殺戮,什麼都做不了!
強烈的悲痛幾乎要把夏賜壓垮,每當夏賜從悲痛中反應過來,就會有一個親人遇害。
“啊!——”
每死一個親人,那個困擾夏賜的空洞就會大上一倍,那撕裂般的痛苦,幾乎要把夏賜逼瘋了!
隨著表妹死,與夏賜有血緣關係的親屬幾乎死絕,只剩下大伯和堂哥,他們被夏賜命令萊克一號保護著,一直存活到現在,但很快也要活不成了,因為……
“你逃不掉的!”
神唸的眼睛順著某個方向看去,那沒有瞳孔的雙眼,彷彿能一直看到天空的盡頭。
連續五次的失手,讓他積累了足夠的經驗。
“這就是他意念體的移動軌跡,所謂的血緣也不是無跡可尋的。”
“那個方向,快!”神念說道,伴隨著一聲鷹啼,一隻大到可以載人的灰色巨鷹騰空而起。
此時守在市政府入口的萊克一號拍到了全過程,神腕與十殿不知去向,情況萬分危急!!
夏賜雖然能聯絡上萊克一號,卻無法脫離這片幻境,他太虛弱了,虛弱到連用竭力式死戰的能力都沒有。
到此為止,就這樣完了嗎?
“不能這樣,絕不能這樣!”
“這樣的結局我不接受,我要出去!——”
夏賜的吶喊聲在手術室迴盪著。
內景中,心印集體共鳴,匯聚成一股強大的精神衝擊。
手術室開始震動,杜鵑大吃一驚,連忙一刀貫穿夏賜的天靈。
夏賜的腦袋被開了瓢,但強烈的精神衝擊依舊沒有停止。
“看來他和身體聯絡上了,你的幻境已經奈何不了他了。”江流隔著通訊說道。
“那就不用幻境。”杜鵑收起手術室。
夏賜猛地站了起來,就在他起身的瞬間,大伯死了!
神唸的念力攻擊詭譎多變,萊克一號防不勝防,最終一個疏忽讓一道念力扭斷了夏龍的脖頸,儘管鱷佬全力施救,但還是遲了。
“快跑吧,不要和他糾纏了!”鱷佬大喊道。
市政府地下的軌道上,萊克一號化身鋼鐵巨獸,口吐炮彈般的金屬塊朝神念射去,神念身形飄忽,鬼魅般的身影在炮彈攻勢下隨意穿行!
鱷佬心急如焚,明眼人都能看出戰局對萊克一號十分不利,打絕無勝算,跑才有生路,但偏偏這個鐵疙瘩不聽他的,夏龍死後,這傢伙發了瘋似的進攻,結果當然沒什麼用,眼看神念再次逼近,忽然瘋狂攻擊的萊克一號冷靜下來,瞬間化作車頭後撤。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神念微微一愣。
“別跑!”
神念立刻御使念力追擊,萊克一號化作的車頭噴射火焰疾馳而去。
神念眉頭大皺:“它還有這種功能?”
這樣的速度,就算神念用飛的也追不上,只能呼叫支援。
另一邊。
“就是這樣,快點離開這裡!”夏賜滿頭大汗的催促著,淡紅色的氣焰熊熊燃燒。
夏賜狀態非常糟糕,眼神渙散,面容憔悴,手背上有一個十分明顯的貫通的傷。
萬千手術刀在他周身縈繞著。
“不想死就給我乖乖站好!”杜鵑威脅道,亮銀色的光芒在他指尖翻飛著。
這可不是什麼虛無幻影,而是有形有質,與真物別無二致的“真實幻象”。
夏賜以為是幻影,猝不及防吃了大虧。
“沒想到她還有這一手!”夏賜暗道,手背的傷隱隱作痛。
本以為是個奶媽,結果卻是個法師。
本以為可以較為輕鬆的跑路,結果……又要拼命了。
“竭力式!”
實質的血焰熊熊。
“龍象式!”
夏賜再次身化巨象。
“衝鋒!”
大地震動,身化巨象的夏賜從手術刀的圍堵中衝了出去。
“別跑!”杜鵑大喊道。
夏賜又豈會聽。
一路橫衝撞碎了無數手術刀。
杜鵑十分惱火,強忍著情緒凝視著夏賜的巨象法身,手中的刀忽然擲出。
夏賜抬手一接,非常驚訝,這柄力度不大的手術刀居然能突破他龍象法身的防禦!
“等等那是……”
手術刀刺入的地方正是巨象法身的罩門,夏賜的龍象訣尚未大成,法身還有很多薄弱之處,如此精準的打擊,顯然不是巧合,杜鵑居然能發現巨象法身的罩門!
夏賜不敢停留連忙運起瞬身術遠遁。
同時運起巨象法身與瞬身術的夏賜,猶如一陣颶風,蠻不講理的衝破了杜鵑精心設定障礙,遠遁而去。
“可惡!”杜鵑緊咬銀牙,乘著幻象要追過去。
“別追了!”江流在通訊裡喊道。
杜鵑根本不聽。
“別追了!”崔賢拉著杜鵑說道。
杜鵑終於停了下來。
“窮寇莫追,他那樣子是在透支身體,持續時間短,但爆發力極強,你貿然追過去,必然會被他的瀕死一擊打傷。”
“是啊。”崔賢一反常態順著江流的話說道:“就讓他跑吧,我已經在他身上下了追蹤印記,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甩不掉我們,等靜流回來,收拾他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