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試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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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劍氣與無色的劍氣交錯著,只有“先天”之物才能對抗先天之物,但劍畢竟是利器,雖然攻防一體,但用來護身真的不合適,所幸還有龍象披甲。

劍氣爆發不過短短數秒,但在夏賜印象裡,卻彷彿過了數天那麼長,自己吃自己絕招的感覺真的非常糟糕,幸好夏賜最終還是捱過了劍葬,儘管全身遍體鱗傷。

夏賜運起龍象訣閉合傷口,護身的金色劍氣化作一張破破爛爛的符紙消失在空氣中。

最後一張先天劍符沒了。

原本近在咫尺的春菜也不知去向!

“斬天意果然沒那麼容易啊!”夏賜感嘆道。

沒了劍氣的支撐,夏賜終於不用再按住牛頓的棺材板,就這麼從半空中掉落下去。

忽然一張魔毯從煙霧中飛出,夏賜落在魔毯上,輕輕甩了甩手中的釣鯊竿,釣鉤落入身後的揹包裡,釣線一彈,裝著原核晶的盒子被釣了出來,盒中的原核晶被夏賜抓在手中,夏賜快速汲取著原核晶中的靈氣。

望著眼前混沌般的界壁問道:“你們看到她跑哪去了嗎?”

三個身影從迷霧中走出。

“抱歉,我們也是剛剛趕到。”

江流苦笑著,從靜止領域中出來後,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的蒼白了。

“不過她應該跑不遠,現在追應該還來得及。”

江流話音剛落,整片海域忽然震動起來。

靜流說道:“這片異空間要毀滅了!”

卜諾一臉痛惜道:“這幫天選者真是任性,這麼好的異空間說毀就毀!”

“別抱怨了,我們得快點離開。”江流說道。

卜諾念動咒語,夏賜忽然站了起來。

“怎麼了?”

“你們先走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辦。”

夏賜說罷直接從魔毯上跳下。

新生的劍氣出現在他腳下。

“這傢伙也有不死之身嗎?”卜諾說道。

“不!”靜流望著夏賜的背影說道:“他將一團紙塞到嘴裡後,身體才開始恢復。”

“紙,不是藥嗎?”

“是紙,應該是他說得符籙。”

“已經失傳的東方魔法嗎?”卜諾感嘆道:“這麼快就處理好了傷口,真快啊!”

“他的符籙似乎有治療的能力。”靜流說道。

“治療,這不可能呢。”卜諾說道:“不管是魔法還是能力,都無法對生命進行正向的干涉。”

所以不論是魔法還是能力,都不具備真正意義上的“治療”效果。

“情報書上是這麼說的。”靜流解釋道。

卜諾有些不滿。

“你們的情報應該寫得更準確點。”

“他只是暫時封住傷口,再讓身體自然痊癒,只是看上去治療一樣。”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江流打斷兩人的對話。

異空間的震動已經蔓延到這裡。

異空間的天空劇烈震動著,海面彷彿煮沸的茶水般劇烈翻騰,夏賜一劍劈開前方的煙霧,手中的原核晶化作粉塵灑落在迷霧中,未知颶風颳起,夏賜蓋上蓋子,迅速收起掌中的青銅葫蘆,劍光一閃,衝出颶風覆蓋的範圍,但颶風卻彷彿有意識般地襲來,試圖將夏賜裹挾進去。

夏賜又一劍破開颶風,遠處的風景開始扭曲,夏賜感受到強烈的危險,連忙加快速度。

“應該就是這附近了。”夏賜發動偵查魔法,下方是小島的殘骸,原核晶的輻射越發強烈。

夏賜一頭扎進輻射區域的中央,破開擋路的岩石,很快一個和他身體差不多的大小稜形原核晶出現在他面前。

“有了!”

夏賜無比驚喜地抱起原核晶,不算很重,但要帶走依舊很麻煩,小島開始崩塌,必須爭分奪秒。

異空間的出口處,卜諾一番努力總算開啟了門,空間的塌陷已經蔓延到這裡。

“那傢伙怎麼還不出來!”

卜諾唸咒維持著入口,額頭汗水密佈。

“我進去找他!”靜流說道。

“不行!”江流連忙阻止。

“你力量已經不足以往返了,留在這兒!”

“放心,他不會出事的。”江流無比肯定道。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飛機的聲音,一架樣式奇異的戰鬥機朝他們這邊衝來。

卜諾微微一愣。

“那是……”

“他那架可以變形的戰鬥機。”江流說道。

萊克一號的形狀開始發生變化,迅速由飛機變成了一輛可以恰到好處透過入口的小型列車,透過入口後又迅速變成飛機。

卜諾的目光已經呆滯了。

“鍊金學派理論中的九階法也不過如此……”

“那傢伙到底……”

萊克一號很快便飛了出來,淡淡的綠光從機艙的縫隙間透露出。

“看吧,他沒事。”江流說道。

卜諾連忙關上入口。

萊克一號停在幾人身旁,夏賜從機艙裡探出頭問道:“有她的線索嗎?”

“目前沒有,她大概透過神之領域逃走了。”江流說道。

“神之領域?”

“就是一片被天選者當做交通站使用的特殊異空間,你應該已經見過,就是他們帶走你妹妹時出現的那個傳送門。”江流解釋道。

夏賜愣了一下,記憶宮殿角落的某個畫面湧上心頭。

“原來是那個啊!”

“那種傳送門,得到授權的天選者可以隨意開啟,甚至不需要傳送門就可以進入。”靜流說道:“那片異空間的性質非常特殊,天選者在那裡可以肆意前往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這麼厲害,可以找過去嗎?”夏賜問道。

靜流回答:“如果有入口的確切座標,我或許可以找過去。”

夏賜掏出羅盤。

“你在她身上留了標記?”江流驚訝道。

“嗯,以防萬一留的,沒想到真用上了。”

夏賜開始繪符,指標隨著符籙轉動,追蹤所需的符籙畫完了都沒有停下的意思。

夏賜的微微皺眉。

卜諾彷彿已經看到結果,說道:“那片空間還可以遮蔽追蹤訊號,無論是魔法還是科技的,都無法從那片空間中傳出。”

夏賜貼上一張赤膽符,依舊沒有作用。

卜諾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

“別急,她不會一直躲在神之領域裡,天選者再怎麼標榜與‘神’的關係,其本質終究還是人,要吃喝拉撒,不可能一直躲在異空間裡。”

“那要等多久?”夏賜問道。

“最多不會超過一週。”靜流說道:“那個空間並不適合生物長期生存。”

“只要我們合作,應該可以輕而易舉地抓到她。”江流再次發出邀請。

夏賜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沒有發現天意前,夏賜會試著跟他們合作,但發現了天意後,夏賜已經沒有合作的想法了。

斬天意這種事必須他自己來,如果前世傳說中的記載是真的,那麼大的好處,他不想和只是認識的人分享。

“別這麼牴觸合作嘛,跟我們合作還是有好處的,我……”江流下定了某種決心,然而沒等他開口。

“不用說了。”

夏賜就打斷了他的話。

“我還有個方法想試試。”

夏賜拍了拍胸口,一隻青鳥從他口中飛出。

青鳥一出口便想逃,夏賜揮了揮手,它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飛回來。

“你們有鸚鵡或八哥的羽毛嗎?”夏賜問道。

江流看了眼卜諾,卜諾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非常鮮豔的羽毛遞給夏賜。

夏賜接過羽毛,取出一張青鳥符,三人好奇地注視著。

青鳥符融合羽毛,光芒一閃,夏賜掌中的青鳥變成了一隻鸚鵡。

“哦!”卜諾扶了扶左眼上的單片鏡,驚訝地注視著。

鸚鵡似乎對自身的變化有些無所適從。

夏賜敲著鸚鵡的腦袋問道:“現在可以說話了吧?”

“可以了!”熟悉的聲音從鸚鵡口中傳出。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恨我,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啊!——”鸚鵡大吼著,瘋狂地朝夏賜撲去。

夏賜任由他在自己的臉上折騰,翻手掏出數張符紙,三人好奇地注視著。

卜諾的雙眼閃爍著,隨著一張張靈符的繪製,整個人都被震撼了。

鸚鵡撲騰忽然停止,身體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一般,掙扎著飛回夏賜手上。

“夠了吧,消氣了嗎?”

“我要殺了你!”

“你殺的人已經夠多了,爺爺、奶奶、大伯……”

“別搞錯了,他們都是你害死的!”魏超大吼道。

“你一直都這麼想嗎?”

夏賜臉上劃過一絲深深地愧疚。

“如果不是你……嘎!嘎!”魏超彷彿被掐住了脖頸般尖叫起來。

江流說道:“別被他的話影響,他已經不是你的表弟了。”

“我知道!”

夏賜注視著手上的鸚鵡,今生的他無比悲傷。

“確實,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我,我錯了!”

夏賜心中升起一絲悔意,如果說父母的死還可以歸咎於鎮南的排除異己,那親人的死,就完全是他自己作了,如果他冷靜點,不弄得天翻地覆,結果或許就不會是這樣了!

“你要恨我就恨吧!”

“等你清醒了以後。”

夏賜鬆開鸚鵡,手中的符籙揮灑著,自然而然地縈繞在鸚鵡周圍。

符文閃爍著,匯聚在鸚鵡身上。

鸚鵡,不,魏超掙扎著:“你要幹什麼!?”

江流他們也很好奇夏賜要幹什麼。

回想夏賜曾經說過的話語。

“莫非……”

“好詭異的術式,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夏賜沒有回答,鎮魂,定神,平安,驅邪四大祝符組成符陣,赤膽,澄明,紫傀三大靈符匯聚在魏超頭上,赤膽符首先融入,澄明符緊隨其後,最後是紫傀符。

四大祝符燃燒著,當所有的祝符都燃盡時,鸚鵡彷彿睡著般落在夏賜手上。

夏賜凝視著,輕聲詢問道:“清醒了嗎?”

鸚鵡抬起頭。

“嗯!”

眼中的憎恨消失了,夏賜如釋重負。

這一聲回答宛若驚雷,江流和靜流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賜哥,我……”

“不要想太多,現在不要想太多,會被壓垮的。”夏賜安慰道。

鸚鵡低下頭,眼中瀰漫著深深的愧疚,那是不可能出現在天選者身上的情緒,

“他、他真的做到了!”靜流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看上去太過失態。

江流輕聲詢問一旁的卜諾。

“怎麼樣?”

卜諾發動隔音魔法,一臉不屑地說道:“還以為是什麼偉大的魔法,原來是跟天秘學派一樣的小把戲。”

“這麼說……”

“嗯,跟天秘學派的拒神法相同的原理,清除天選者意識,接收記憶後換上聽自己話的使魔意識,什麼把天選者變成人,自欺欺人而已!”

卜諾話音剛落,就看到了令他無法理解場景。

“你還能使用權能嗎?”

“感覺還在,但迷迷糊糊,要做什麼?”

“麻煩你找個人。”

夏賜輕彈指尖,逼出一滴暗紅色的濁血。

那不是他的血,是他在大戰中順手撈來的,屬於春菜的血。

夏賜有采集對手鮮血的習慣,這樣即使留在對手身上的符文被抹除了,也可以用血追蹤對手。

“可以用這滴血追蹤他的下落嗎?”

“我試試!”

魏超伸出翅膀,接下這一滴血。

眼中閃爍著權能的光芒。

“這怎麼可能!”卜諾驚呆了。

江流也驚呆了!

“有了。”魏超說道。

“在哪裡?”

“很奇怪的感覺,好像很近又好像很遠,我好像……”

魏超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我好像去過那,我能帶你過去。”

“真的嗎?”

魏超點了點頭:“他們授予了我的許可權,但是我……”

夏賜說道:“不要多想,這不是你的錯。”

“但是我……”

“你要化悲憤為力量,哭可報不了仇!”

“我……我知道了!”

充斥著恨意的話語在夏賜耳邊迴盪,但這次針對的,卻不是夏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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