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現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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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離夏賜挺近的,並不是說距離,而是指方法,事實上他們從一開始就誤入歧途。

電子魂想當然的認為,夏賜那麼強大,根本不可能被民事局發現,也不可能被民事局抓到,前者是對的,後者就太過想當然了,誰說夏賜就不能被民事局抓到呢。

是的,夏賜現在就在衛都的民事局,並且……和一幫殺手在一起,因為入侵的殺手太多了,衛都民事局的牢房因此爆滿,夏賜只好和一幫殺手擠在民事局的臨時羈押區。

“晦氣,真是晦氣,哪個混蛋說今天晚上是好日子的!”

“那幫民事員發瘋了吧,戰爭兵器也敢抗上街道。”

“混蛋,真是混蛋!!”

“一群只會抱怨的廢物,別吵了好不好!!”

這裡環境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糟糕,如果沒有那麼多嘈雜的聲音,夏賜很樂意在這裡待下去,待在這沒有被囚禁的感覺,一排排乾淨的金屬椅,讓夏賜想到了機場的候機區,真的很像,如果沒有那扇隔絕內外的金屬門就更像了。

殺手們或站著或坐著,真的彷彿候機室的乘客般百無聊賴等候著還未降落的飛機,當然乘客是不會戴著手銬的。

手銬的聲音叮咚作響,夏賜靜靜地站在春菜身旁。

春菜伸了個懶腰,應夏賜的要求,祂利用權能改變了體型,將自己從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變成了一個接近三十歲的少婦,改變體型讓祂很不舒服,即使坐著依舊能感受到春菜身體的在“抗議”。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啊?”

春菜,不,神的聲音劃過夏賜的腦海。

夏賜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此時的夏賜就是一個火藥桶,而神的聲音則是可以將其引燃的火星,要不是內景與胸口的靜心符極速閃爍著,夏賜已經掙脫手銬一掌拍過去了。

“等我的徹底熟悉了力量後……”

夏賜輕聲回應著,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過去那種淡漠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應有的浮躁和叛逆。

夏賜體內的魏超無比安心,他熟悉的夏哥回來了。

是的,“夏賜”回來了。

那天晚上的那一戰,儘管江流準備充分,又有地利與赤眼殺手這一大殺器,但最終的勝利者還是夏賜,夏賜靠著隱藏的實力與暗藏的黑手,穩佔上風,不想江流也暗藏了一手,他的突然襲擊幾乎獲得了勝利,他的最後一招不僅消除了夏賜的“龍象力王訣”,還消除了夏賜的意識,但他不知道那時的夏賜是由前世今生兩個意識融合而成的,兩大意識共生,他的絕招只消除了夏賜前世的意識,夏賜今生的意識沒有被消除,因為今生意識的存在,前世意識也沒有被徹底消除,只不過因為被削弱讓出了主導地位,新生的意識由夏賜的今生主導。

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夏賜動用先天劍氣裡的氣定呼吸法,努力調整著胸前難以平復的情緒。

前世與今生交匯的感覺幾乎要讓他分裂了,若不是心印坐鎮,夏賜肯定已經精神分裂了,前世的夏賜雖然也可以說是“夏賜”,但無論是理念還是性格都與今生的夏賜截然不同,某些方面甚至水火不容,而且跟前世那浩如煙海的百年記憶相比,夏賜今生那十幾年的記憶不過是滄海一粟,若是強行接受,夏賜今生的記憶必然會被沖淡,夏賜甚至會把自己當做前世的自己,這是夏賜不能接受的,儘管夏賜已經讓出了“位置”,但夏賜還是想保留一些自己獨有的東西。

結果就弄成了這樣,夏賜艱難地接受著前世記憶的侵蝕,內景中的心印撮合成一團,瘋狂閃爍著。

終於,凝聚成團的心印分散開來,熠熠生輝,夏賜完成了對前世記憶的梳理,接受了前世的一些理念,領悟了前世的劍心,雖然還沒有完全契合,但已經能夠驅使。

“呼!——”夏賜長出了一口氣。

神再次問道:“好了嗎?”

“還好吧。”夏賜冷冷地回應道,指尖劍氣縈繞。

神好奇地注視著,夏賜掙扎再三,終究沒有下手,先不提他自身的問題,現在動手一定會被發現吧,夏賜已經受夠無休止的追殺了!

“你剛剛要幹什麼?”神好奇問道。

夏賜沒有回應,繼續當他的木頭人。

神彷彿沒察覺到夏賜的態度,繼續說道:“你力量恢復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不能。”

“為什麼?”

“我還沒準備。”

“那你最好快點。”神說道:“這個體型太不舒服了。”

“你可以把意識縮回胎兒裡。”

“不行,那樣的話這具身體會死的。”神用春菜的聲音說道。

夏賜懶得再理她了,雖然夏賜自己也不舒服,龍象力王訣被江流的能力削得只剩心印保底的一重了,雖然勉強用出了龍象易形功,但維持這個殺手的樣貌非常吃力。

夏賜和春菜此時用得是一對殺手夫妻的樣貌,夏賜從萊克一號上跳下後,偶然間遇到了完成單子試圖撤退的兩人,這對夫妻的面目被看到,試圖殺夏賜兩人滅口,結果自然是被當時心情十分不好的夏賜秒殺了。

夏賜當時狀態不是很好,迫切地需要一個安靜又不容易被找到地方。

這樣的地方在當時的衛都很不容易找,密密麻麻地監控網路,足以逼得大部分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當時的夏賜已經沒有瞞過監控網的能力了,還是這對殺手夫妻給了夏賜靈感,夏賜用烈火醉訣處理了他們的屍體,用龍象易形功將自己偽裝成男殺手,又讓神用春菜身體偽裝成女殺手,然後兩人坐上他們的車逃跑,非常“不走運”的被巡邏的民事局攔下來到了這裡。

現在回想,自己當時的決定真的太明智了,這裡雖然不安靜,但確實不容易被找到,正所謂最危險地方就是最安全地方,自己這麼久都沒被發現,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現在就算被發現,夏賜也不怕了,但夏賜還是準備繼續在這裡待下去。

他有很多問題需要理清,這裡很適合他思考這些問題。

這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他該怎麼處理天選之神!

“啊,又有朋友來了!”一個瘦猴似的殺手喊道。

開門的聲音傳來,夏賜下意識抬起頭,幾個膀大腰粗的壯漢被幾個民事員推了進來。

臨時羈押區的殺手粗略一數已經超過五百,聽說牢房那邊的殺手更多,更危險,臨時羈押區的都是些二三星的普通殺手,牢房那邊的則是四五星的精英殺手,聽說數量也不少,幸好衛都民事局的地方夠大,否則早就裝不下了,想不到啊,曾經被譽為“殺手禁區”的衛都,會有這麼多外來殺手湧入。

說起來,夏賜還是頭一次見到那麼多殺手,真是大開眼界啊,這裡簡直就是個殺手博物館。

當然,再多的殺手也跟夏賜無關。

夏賜閉上眼默默地養精蓄銳。

進門的殺手越來越多,座位早就不夠了,有些殺手不在乎有沒有座位,但也有些殺手一定要得到座位!

“不好意思,能給我讓個位嗎?我的腰中彈了。”一個壯漢扶著腰向一名頭上纏了紗布的殺手懇求道。

“你居然還能活著,不容易啊!”

“運氣好,我的防彈衣剛好沒過腰部。”

“這也跟你的識時務分不開吧?”頭上纏著紗布的殺手笑道。

壯漢的臉瞬間冷了。

“你什麼意思?”

“你不明白嗎?傻逼!”

兩人立刻打了起來。

周圍的殺手開始起鬨,這樣的“讓位風潮”已經發生了好幾起,民事員們已經懶得管,或者說沒精力管了。

“這位小姐,能給我讓個位嗎?”一位白髮蒼蒼中年男子問道。

夏賜這邊也被波及,春菜沒有理會,這是夏賜的意思,讓她當木頭人。

“不好意思,我太太需要這個座位,您老找別人吧。”夏賜拍著男子的肩膀說道。

男子猛然抓住夏賜的手臂,一股彷彿要分筋錯骨的力量傳來。

“擒拿術?”夏賜一臉玩味。

男子愣了一下,連忙道歉:“對不起。”

夏賜懶得和他計較,閉上眼繼續調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

不少人的肚子開始嘀咕,夏賜的肚子也開始嘀咕,江流不僅消除了他的龍象力王訣,還把他腹中存活也消除了,之前光想著事情把飢餓感壓下了,如今這飢餓感終於佔據上風。

一些殺手開始嚷嚷。

“怎麼還不開飯啊!”

“早飯不給,連午飯也不給嗎?”

“想餓死我們嗎?就算要死也得先給一餐斷頭飯吧!”

“殺手的命也是命啊!”

“他們在幹什麼?”神小聲問道。

“他們要吃飯。”

“吃飯?”神一臉疑惑的表情。

夏賜沒有理會他的表情,看這幫殺手起鬨還挺有意思的。

夏賜都有些佩服他們了,自己或許該跟他們學學,別把自己弄得太陰沉了。

當然,夏賜默默地看了“春菜”一眼,陽光歸陽光,大仇不能忘!

“別吵了,都給我閉嘴。”一個民事員大吼道,又一個殺手被押了進來。

“我們都沒吃呢,你們嚷什麼!?”

“你們好歹有零食充飢,我們可是粒米未進,滴水未沾!”瘦猴般的殺手說道。

這個殺手語文學得不錯啊,一把年紀了都沒有還給語文老師!

“米沒有,水的話,那邊廁所裡,馬桶溝裡多得是,要多少有多少!”那個民事員也火了,一個殺手悄悄地摸過去,這是要譁變嗎?

夏賜想做點什麼,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擔心完全多餘了。

一聲槍響比什麼都有力,那個妄圖偷襲的殺手被擊斃了。

“就這兩下子還想偷襲我!”那個民事員舉著槍冷哼道:“老子抓得殺手,比你們殺得人還多!!”

凌然的氣勢的席捲開來。

“要譁變,來啊,來啊,老子巴不得,一槍嘟嘟比什麼都省事!!”

面對那黑洞洞的槍口,再兇悍的殺手也不得不收斂起獠牙。

“一群混蛋!”民事員罵罵咧咧地關上門。

“沒事吧?”

“還好。”

“上面的命令下來了,讓我們立刻把這批殺手送到,新衛第四號監獄去。”

“終於可以跟這幫混蛋說再見了。”

“你想得太美了,還有更多的混蛋要來呢。”

“在逃的殺手不是都抓到了嗎?”那個民事員疑惑道。

“還有銷聲匿跡的,有人把他們揪出來。”

“什麼人這麼神通廣大?”

“不知道,上面沒說。”

看來追兵已經到了。

自己應該謝謝這些殺手,沒有他們自己或許早就被揪出來了,果然要藏一個人就要藏在人堆裡嗎?

緊閉的鐵門再次開啟,這次卻沒有新人進來,幾十個全副武裝的民事員催促著所有人離開。

“要處刑了嗎?”

“希望死前能像劇組那樣給個盒飯。”

“別廢話,走快點,排好隊!”負責維持秩序的民事員催促道。

“出去後跟緊我。”

“要走了嗎?”神好奇地問道。

“看情況吧。”

如果有人找來就走,沒人找來的話就繼續藏著吧。

夏賜還有很多問題沒想清楚。

結果當然是沒人找來,追兵們正在休息。

夏賜和神在囚車前分離,他們要去的是兩個不同的監獄。

“為什麼會這樣?”神有些慌張的聲音在夏賜腦海中迴盪著。

“你不知道嗎,監獄是男女分開的。”

“我們為什麼要去監獄?”

“我覺得監獄安全點。”

“可我覺得不安全,你說好了要保護我的!”

“你有春菜的權能。”

“她的權能現在十分微弱,而且我已經聯絡不上本體了。”

“那也比普通人強,好好體驗一下監獄的生活吧。”夏賜冷冷地回應道。

祂若能就此消失,夏賜就省事了,但夏賜心裡有一股情緒不允許祂就這麼消失。

“能殺祂的只有我!!”

“唉,我知道了!”夏賜深深地嘆息道。

要不是這股前世情緒在作怪,夏賜早就一劍把神給砍了,把自己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夏賜怎麼可能放過,就算明知道這樣殺不了祂,夏賜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但每當他遏制不住時,這股情緒就會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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