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巧遇(1 / 1)
這些水管槍被製作者命名為天銃,這是他自行研發製造的槍械,自行研發製造,說得挺厲害,其實製造者並不是一個聰明人。
他本職其實是一個在現代已經被淘汰的刀匠,他們一家都是刀匠,掌握著獨特的鍛造技術,過去也曾輝煌過,但到了現代,只能靠著國家的補貼苟延殘喘。
製造者那迂腐的父親不允許製造者接受高等教育,只會打刀的他對槍械的原理一竅不通,父親打壓也讓他不懂如何透過合法途徑去了解這些知識,什麼都不懂他,只能憑藉自己對槍械的印象一點點摸索,先是最簡單的外形,然後是發射原理,一點點拼接,組合,整理,最終得到模糊的圖紙,然後透過實踐讓其變得清晰。
這個過程花費了他整整十年,最終得到天銃雖然簡陋,卻是他這十年研究成果的結晶。
雖然這顆結晶已經很漂亮了,但他依舊沒有滿意。
這個不滿並不是對天銃威力的不滿,而是對天銃造型的不滿,他認為自己製造的天銃還不夠完美,他要製造出更完美的天銃,這是他們祖上傳下的怪癖,對作品的苛求,幾乎達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為了製造更完美的天銃,他開始動用祖上的技術,甚至不惜在製作材料中混入祖上傳下的隕鐵。
“隕鐵……原來如此。”
夏賜知道天銃能夠聯通真氣的原因了,原因就是那塊隕鐵,雖然在今生這個科學當道的世界,隕鐵並不什麼好材料,但在夏賜前世,隕鐵可是相當高階的導氣之物。
被星辰元氣打磨過的隕鐵,降世的瞬間就擁有天生的導氣脈絡,這個脈絡可以透過特別的鍛造之法,直接轉嫁到兵器,尋常兵器只要鍛造時混入一點隕鐵,便可稱“神兵”。
這個製作者祖上留下的隕鐵還挺大的,幾乎每柄槍都混進去了一點,因為用了上好材料的,他對天銃的要求更高,於是越做越多,直到他被捕時,都沒做出一柄他覺得滿意的天銃。
“可憐啊!”夏賜嘆息著。
製作者被捕後,他造得那麼多天銃不好處理,這個監獄的典獄長知道這件事後,為了讓殺手的死鬥更加精彩,便託關係,將這些無編號又只能打一發的天銃全部要了過來。
那個製作者如果知道被自己視為藝術品的天銃,淪為點綴殺人遊戲的添足工具,肯定會氣得死去活來吧?
夏賜撫摸著手上的天銃,對那個製作者的同情如滔滔江水,雖然他犯了法,但他的精神讓夏賜敬佩,他的執著,他的專注,他的熱情,是夏賜求而不得的。
這麼努力卻沒有回報,可惜,真的太可惜了!
“如果他沒有一個那麼混賬的父親,結果或許會不一樣吧?嗯!”
夏賜撫摸著懷裡的天銃,不知不覺就用上了真氣,真氣注入槍管的剎那,天銃的紫傀竟衍生出了智慧!
夏賜有些驚喜。
“居然會有這樣的收穫!”
壓抑的心情得到一些解放。
夏賜撫摸著手中天銃,塞入褲兜,他身後所有的天銃都彷彿蒙塵的明珠般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該看的都看了,心情也調整好了,差不多該去見那個窺探者了。
直覺告訴夏賜,這很有可能是一個熟人。
夏賜追著窺視的感覺,來到目光的盡頭,第一獄區的一一一三牢房前。
“我來了。”夏賜傳音說道,輕輕推開門。
淡淡地血腥味撲面而來,一個容貌中性的少年屹立在門後。
少年比夏賜矮一個頭,消瘦的身體,看不出有什麼力量,但夏賜一點也不敢輕視,因為和少年同住的三名室友已經沒有了聲息。
“出手還挺果決的。”夏賜輕聲說道,冰冷地注視著眼前的少年。
“找有什麼事嗎?”
少年沒有回答,而是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臉,薄薄的皮膚被揭下。
夏賜微微一驚,但很快便了然。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有些印象的面孔,夏賜翻了翻記憶宮殿,很快就想起了他……不對,是她的名字。
“障目?”
少女理了理亂糟糟的髮型,披肩的長髮飄落下。
“你終於來了夏賜先生!”
被十殿稱為障目的少女有些激動地跪倒下來。
“起來吧。”夏賜不喜歡有人在自己面前跪下。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十殿呢?”
“殿下被關在上層獄區。”
“上層,就是二樓那個?”
“是的,還請夏賜先生救救殿下。”
“救,你們還需要我救嗎?”
夏賜一臉聽到笑話的表情。
“別告訴我你們一個地府閻君一個地府閻羅離不開一個普通的大刑監獄。”
“非常抱歉,但現在的我們真的離不開。”障目一臉為難道:“我的能力不是作戰型的,閻君又受了重傷,您不來的話,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走。”
“是嗎,十殿受傷了,怎麼回事?”
障目開始講述他們和夏賜分開後發生的事情,他們在市政府大廈裡被夏予招來的亡靈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最後只能拼死一戰,幾乎要筋疲力盡時,地府的援軍到了。
“地府不是不提供援助嗎?”
“那是九殿下的私人援助。”
“原來如此。”
兩人在援兵的幫助下殺出重圍,趁夏賜守護者糾纏時,離開了衛都,一切看上去是那麼的順利,然而當他們來到衛都的邊緣時發生了意外,九殿派來的兩個殺手中的一個居然叛變了,儘管十殿在障目的提醒下及時處理了叛徒,但自身也受了重傷,並且被民事局發現,另一個殺手見勢不妙居然溜了,只留下無法行動的兩人,沒辦法他們只好用那個殺手留下的東西修改了容貌,偽裝成普通殺手混入大刑獄中。
“我被認定為三星殺手,所有在這裡,閻君被認定為四星殺手,因此被關在上層,我一直在想辦法救閻君,但僅憑我的能力真的很難做到,幸好你來了。”
“幸好……這麼說你早就認出了我,你是怎麼發現的?”夏賜凝視著,這才是他找過來的真正原因,他的偽裝沒有露出破綻,但障目還是發現了,這個問題夏賜必須得弄清楚。
障目也沒有隱瞞。
“我的能力可以在凝視過的目標身上留下只有我能看到的特殊痕跡。”
“這個痕跡應該可以祛除吧?”
“可以。”
“立刻幫我祛了!”
“救出閻君後,我自然會幫您祛除。”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障目連忙說道:“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您如果不同意的話,殺了我也有相同的效果。”
“那你運氣真好。”
如果是前世的夏賜早就一劍砍過去了,但今生的夏賜是不會妄動殺心的。
“好吧,我可以幫你們,但還有個問題,我留在你們身上的符籙怎麼消失了?”
當初擊敗他們時,為了防止這兩人叛變,夏賜在他們身上種下了可以讓他感知到的符籙和養生斑,但如今夏賜卻感受不到這兩樣東西了。
他們居然祛除了夏賜的養生斑和定位符!
這個世界居然有這樣的技術?
夏賜本以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有必要弄清楚。
面對夏賜的提問,障目十分為難。
“這涉及到地府機密,我沒有告知的許可權。”
“但您可以問閻君,他有告知的許可權。”
“案板上的魚還這麼多要求!”
“算了,就幫你們這一次吧。”
夏賜隱藏起眼中情緒,就算沒有這個條件他也會幫忙,他本來也打算去一趟地府,宰了那個誘導夏予變成天選者的混蛋!
“監控系統裡看不到你的殿下,你應該知道他在哪吧?”
“請跟我來。”
障目帶著夏賜離開牢房,來到第一獄區的最邊緣,這裡有一條隱秘的樓梯,兩人順著樓梯來到監獄的二樓。
障目忽然停下腳步。
“前面有人。”
兩個獄警屹立在二樓的入口,到這裡安保程度明顯增強了。
“交給您了。”障目用嘴唇說道,卻發現夏賜已經不見了,再轉頭兩個獄警都已被夏賜搞定。
“走吧。”
二樓的安保的確相比一樓嚴密了很多,不止有巡邏的隊伍,還有崗哨,但就算是南殿的安保,在夏賜面前也形同虛設,更別提這區區的大刑獄了。
兩人穿過空無一物的走廊,來到一座牢房前。
“就是這裡?”
“是的。”
夏賜開啟牢門。
“殿下!”障目急匆匆地跑了進去。
“原來十殿偽裝成這樣了。”夏賜嘟囔著。
面積不過二十平方米的房間裡,一個蒼老的身影猶如看門狗般被一條鎖鏈拴著。
那就是十殿。
“你偽裝的老人真是惟妙惟肖啊!”
“那也比不上您的技術啊!”十殿勉強扯出一絲笑意。
“看來你們已經聯絡過了。”夏賜運劍指,斬斷拴住十殿的鐵鏈。
“走吧。”
“等等,還有這個。”十殿指著自己的脖頸,鐵鏈的項圈下居然還有一個項圈。
是那種給兇惡殺手戴的項圈。
“住在這的每一個人都有嗎?”
“都有,四星殺手必戴。”
“那五星呢?”
“五星的殺手可不會被關在這種簡陋的大刑監獄裡。”
“那五星殺手都是關在哪的。”
“這種事我也不清楚,我可沒時間去理會這些失敗者!”
夏賜微微皺眉,十殿的語氣讓他有些反感。
“話說得那麼拽……你現在不也是個失敗者嗎?”
夏賜抬起手,劍指斬落,項圈無聲地斷裂開。
“走吧!”夏賜催促道。
走廊的燈光忽然變成了紅色,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