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夏賜與二殿(1 / 1)
夏賜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昏暗的房間,雕塑般的志亮站在門口,二殿扶著頭,一臉凝重地坐在一張好似畫板的桌子前。
“不錯嘛,在規定時間內到了。”
“初來乍到,還望二殿勿怪!”
二殿用眼神示意夏賜關門。
門合上的剎那,二殿立刻“摘下”臉上的“面具”,一臉複雜說道:“抱歉,整個地府都在殿主的監控下,我只能用這種方法把你叫來。”
“沒事,我還以為你把事情給忘了。”
突然就走還沒留下訊息,夏賜真的以為他忘了。
二殿說道:“我還沒到犯健忘的年紀。”
黑暗中走出一個女僕打扮的少女,遞上了一杯茶水。
夏賜輕輕抿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路上沒出什麼事吧?”二殿問道。
“被人跟蹤了,這個人你認識嗎?”夏賜調出手機裡的照片。
“哦,是他啊,九殿這傢伙又擅自把手下帶到總部來了。”
“九殿……”
“就是為十殿說話的那個,他們以前當殺手時就認識,那是他們還是死對頭,成了閻君後,沒了競爭的理由,突然就變成了死黨,你搶了十殿的位置,他很不高興,看來是準備找你麻煩了。”
“我不想節外生枝。”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勸勸’的。”二殿說道:“但他不是那麼輕易就會他聽勸的人,如果他突然動手,還請你看在我要幫你的份上,留點情面。”
“我會的。”
閒話到此為止。
房間裡的氣氛迅速凝重起來,夏賜正要講述病房中的談話。
誰知二殿忽然抬起手示意夏賜停止。
“你不用說,我已經知道了。”
“什麼!?”
已經知道了!
“他要讓你繼承他的位置,成為下一任府主。”二殿說道:“雖然這麼說你會不開心,但我還是覺得沒什麼不好,你當府主的話,地府定能迎來久違的鼎盛期。”
“你這麼說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是一點當領袖的經驗都沒有。”
“經驗這種東西,完全可以用時間去積累,你何必妄自菲薄。”
“我不是妄自菲薄,我是希望你知難而退。”
兩人對視一眼。
“我知道了!”
二殿無奈地收斂起心思。
夏賜趁機問道:“你是怎麼聽到我們的對話的?”
這個問題困擾夏賜好久,餐廳還好,機械聲那麼多,有可能被按了竊。聽器,但那個病房裡明明沒有機械的聲音,房間是隔音的,就算是聽力強化的進化者也很難聽到聲音,而且二殿明顯不是這類進化者。
那他是怎麼聽到的?
夏賜勢必要弄清楚!
“你摸一下衣服後面的兜帽。”二殿說道。
“兜帽……”
“摸一摸,是不是有一塊地方感覺不太對。”
“呃……”
確實,兜帽內側,有一塊地方的觸感非常怪異。
“難道……”
夏賜立刻想到了什麼,輕輕一捏,頓時感覺到了什麼東西,像是一塊透明膠帶,夏賜撕下來一看,結果是一張看上像是透明膠帶的貼紙,邊緣很薄,和透明膠帶一樣,中間略厚,雖然是近乎透明的,但他的表面並不光滑,觸感幾乎和衣服一樣,怪不得夏賜一時間沒有察覺。
“這是……”
“怎麼樣,很有意思吧?”二殿微笑著。
“這是什麼?”夏賜問道。
“這是我花費了近十年的研究成果,這世上只有我才做出來的隱形竊。聽器。”
竊。聽器,還隱形!
“你什麼時候裝我身上的?”
“志亮跟你打的時候,我讓他趁亂貼上的。”
夏賜不禁皺眉,自己居然完全沒發現,仔細回想,當時帽子確實被抓了一下。
“餐廳我在餐廳也安了,基本上地府每個重要的房間,都被我安了這種竊。聽器,它的訊號特殊,可以隱藏在其它電子裝置的訊號中,不容易被發現,這是我的個人私密,本來打算和府主分享,但他最近總往外跑,動不動就玩失蹤還聯絡不上,這件事就這樣被擱置了,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二殿話語帶著淡淡悲傷。
這樣的對話已經算是推心置腹了。
“厲害,能賣我幾片嗎?”夏賜問道。
說不定會在哪天派上用場。
“我可以用符籙交換。”
“交換就不必了,你喜歡的話我送你幾片。”二殿說罷從桌子的抽屜裡取出一板隱形竊。聽器。
“這是接收竊。聽訊號的接收器,收好了。”
“謝謝,這裡面沒有動手腳吧?”夏賜問道。
“沒有你放心吧。”二殿淡定地回應道。
赤膽符沒有反應,真話。
夏賜取出剛做好不久的小號如意袋,藍衫袋實在沒時間做,只能做幾個如意袋湊合著用了。
夏賜輕輕敲擊袋身的符文,原本香囊大小的如意袋,瞬間變成了手提袋大小。
夏賜將剛得到竊。聽器塞了進去,輕敲符文,如意袋頓時又變回了香囊大小。
看到這一幕的二殿有些驚訝。
“這是?”
“這是我自創的儲物法器,如意袋。”
“正好有一個多餘的,要嗎?”
“要!”二殿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就互不相欠了。”
二殿收下夏賜的如意袋,還了聲謝謝。
“好了,既然決定幫忙了,你有什麼計劃嗎?”
“我記得你說過,你有辦法讓他清醒過來是嗎?”
“嗯。”
“施展起來有什麼難處嗎?”二殿問道。
“最大的難處就是他不會乖乖地任我施展,我本來想把他打趴下,再用那招讓他好好清醒清醒,結果……失敗了!”夏賜的笑容中帶著一絲難掩的苦澀。
當初她想喚醒夏予,結果也像現在這樣失敗了,但這次的情況和那次不同。
如果他當時掌握了前世的用符技巧,夏予說不定就不會死了。
“殿主本體的手段無非就是第七階位階,你連第七位階的防禦魔法都能輕鬆破開,不應該失敗啊?”二殿疑惑道。
“全盛時期的我不會輸,但我中了法師塔導師的詛咒。”
夏賜下意識捂住了腹部。
“雖然控制住了,可他的權能可以將詛咒的力量誘匯出來,詛咒使我的實力無法全力發揮,所以失敗了。”
二殿聽著夏賜的講述,若有所思地問道:“你中了什麼詛咒能讓我看看嗎?”
夏賜疑惑地看著他。
二殿立刻解釋:“我對詛咒有一些研究,說不定能認出來,我們這也有不少關於魔法的資料,或許能找到解咒的方法。”
“這樣啊。”
夏賜拉起衣袖,暫時撤去胸口的澄明符,澄明符一去,詛咒的力量立刻噴湧出,黑色的條紋迅速攀上夏賜的手臂。
看到黑色條紋的瞬間,二殿的眼睛瞬間直了,大喊道:“快收起來!”
夏賜立刻發動澄明符的力量淨化詛咒。
“呼!——”夏賜喘息著激發體內的氣血,因為將龍象力王訣練了回來,夏賜對詛咒的抗性大大的提升了,現在即使詛咒暴走,也不需要用回春符療傷,體內的氣血會自動將受傷的筋脈修復。
“怎麼樣,認出來了嗎?”
二殿拿起一旁的膝上型電腦,五指靈活地在螢幕上跳動著,很快一道和夏賜身上類似黑紋出現在螢幕上。
“這是……”
“這是第八位階死咒魔法,永劫黑咒!”
“原來是第八位階魔法!”夏賜一臉凝重道:“怪不得這麼難祛除!”
“施咒的魔法師,聽到你這麼說肯定會氣死。”
“為什麼?”夏賜好奇地問道。
二殿一臉無語。
“永劫黑咒,可是法師塔近代的八大死咒之一,這八大死咒號稱能咒死超進化者,並且無法可解,但你中了不僅屁事沒有,還可以祛除,他們聽到了還不得氣死嗎?”
“這倒也是啊,不過你剛剛為什麼這麼著急地要讓我收回去?”
“永劫黑咒與施咒者有緊密聯絡,我擔心被施咒者發現,暴露了地府的位置。”
“應該沒發現,暴露的話我會感覺到的,你剛剛說這黑咒無法可解。”
“資料上是這麼說得,或許法師塔有,但我們這沒有,抱歉了!”
“算了,我本來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用澄明符也能祛除詛咒,就是花的時間長了些,但夏賜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無法祛除詛咒就很麻煩了,現在的我可搞不定他。”
雖然有新招式,但夏賜並不認為,那個可以搞定博弈清。
如果到最後都沒搞定,夏賜就只能跑路了。
這想法一出,夏賜彷彿聽到前世的自己在耳邊咆哮著。
“不能放任!”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
簡直就是個死局,要不……魚死網破!
“現在想這些還太早了。”二殿彷彿看穿了夏賜的想法。
“讓我去和他談談吧。”二殿說道。
“我不認為他會聽你的!”夏賜冷冷地說道。
“他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朋友了。”
“我知道,真正的他又豈會把那個名字給別人呢。”二殿仰著頭,一臉惆悵道。
“那個名字,你說得是那個‘莉敏’嗎?”
“你們好像對這個名字有特殊的感覺。”
“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二殿說道,但看他的表情,顯然不可能沒問題。
二殿隨即解釋道:“這個名字是我們一生的痛!”
“為什麼?”夏賜好奇地問道。
“這涉及到我們兩人的私事。”
“私事……”夏賜眼中依舊充斥著詢問。
二殿權衡了一番利弊,最後還是決定這事告訴夏賜。
黑暗中的女僕續上熱茶,二殿癱坐在辦公椅上,眼中閃爍著無數光景,那是他的人生。
他的人生相比常人,波瀾壯闊,他經歷過無數生與死之間的掙扎,但最終在他記憶宮殿深處,留下最深刻痕跡的依舊是那件事!
“那是我們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事!”二殿的聲音多了一絲滄桑感。
夏賜正襟危坐,等著聽故事。
“先告訴你莉敏是誰。”
“這是一個女孩的名字,相信你已經猜到了。”
“她是一個不怎麼可愛卻十分堅強的女孩!”
“她是我和老博小時候還沒當殺手時的大姐頭!”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我和老博心目中最深刻的回憶。”
“她……”
激昂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已經死了!”
歡快的樂曲瞬間變成悽慘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