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相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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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賢瞭解宛金鹿的底細,知道讓她說真話的方法。

浮空艦速度極快,不過半個小時便來到守護者梅山分部的上空,梅山分部沒有適合浮空艦停靠的場地,艦長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留在艦上。

崔賢帶著人下了浮空艦,一扇傳送門出現在身邊,法師塔的人到了。

來的依舊是硝火,他帶著兩個大魔法師,氣勢洶洶地穿過傳送門,不知道還以為他是來打架的,但見到崔賢后,硝火立刻收斂氣勢,鄭重地行了個大禮。

“崔賢導師。”

“不用行此大禮,我並不是什麼導師。”崔賢微笑著說道。

“戰法導師的身體還好嗎?”

硝火陰沉著臉:“老師的身體安好,只是再也不能用兩隻手施法了!”

聽硝火的語氣好像損失很小,但崔賢卻知道其中的影響有多大,施法的三要素:咒語、媒介、儀式,其中咒語和儀式是不可或缺,咒語就是原典,儀式則是配合咒語的動作或法陣,失去一隻手,意味著戰法導師很多儀式擺不出來了,雖然不是沒辦法彌補,但再怎麼彌補也比不上兩隻手的時候,也難怪硝火的脾氣會暴躁成這樣了。

“代我向他問好。”

“我會的。”硝火面容緊繃。

“請問夏賜派來的那個人在哪?”

梅山分部有禁法結界不能使用魔法,硝火只能詢問。

“我也正要去見他,一起來吧。”

一行人來到梅山分部的部長辦公室前,魔女把玩著夏賜給的晃金磚,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但很快便消失了。

撲通一聲,辦公室的門被非常暴力地推開。

宛金鹿抬起頭,正要抱怨幾句,忽然一陣狂風般的炙熱撲面而來。

宛金鹿連忙躲閃,硝火不苟言笑的面容從她眼前閃過。

硝火默唸著咒語,炙熱的火光在他雙手間閃爍著,椅子椅子,無論什麼東西觸之即毀。

宛金鹿狼狽地躲避著。

“小哥你太無情了!”

宛金鹿尖叫道,左眸閃爍,魅術發動,但硝火的雙眼被紫光染色,面容卻毫無反應。

“一心追求魔道的木頭!”宛金鹿暗罵道。

燃燒著火光的大手朝她的面部抓來,禁魔結界裡,宛金鹿用不了魔法,光靠家傳魔能魅惑之眼,連從硝火手下逃跑都做不到。

硝火下手毫不留情,對夏賜的怒火全部被他傾瀉在這一擊上。

眼看這個美麗的女子即將香消玉殞,危機關頭,一隻纖細的手抓住了,硝火的手腕。

“到此為止吧,我們還有事情要問呢?”瑪麗說道。

“給我滾!”

氣在頭上的硝火根本聽不進去,掌中烈火熊熊,試圖逼迫瑪麗鬆手。

“你們還不過來勸勸!”

瑪麗嘟著嘴一臉不滿地對硝火帶來的那兩個魔法師喊道,連金屬都可以焚燬的烈火竟損傷不了她的手掌分毫。

硝火非常驚訝。

那兩位魔法師更是震驚萬分。

“再不住手我可要動手了!”瑪麗警告道。

“夠了吧,硝火領讀。”

“冷靜點。”

兩位魔法師連忙上前勸阻。

“別忘了我們的目的。”崔賢也說道。

宛金鹿站起身,一臉不滿地看著眾人。

“你們的招待方式有夠特別的。”

“抱歉,但恕我直言,你的打招呼的方式也好不到哪去。”崔賢說道:“你手上的,是夏賜魔具吧?”

金鹿沒有回答,默默地收起金磚。

眾人圍在梅山部長的辦公桌前,七八道目光凝視著。

宛金鹿叫道:“你們就不能和善點嗎?”

“我可是拯救了世界的英雄啊!”

“這種話你以為我們會信嗎!?”硝火怒氣衝衝。

一旁的負責測謊的魔法師輕輕扯了扯硝火的法袍。

“幹嘛?”

兩位魔法師一臉凝重地指著掌心正在發動的魔法。

硝火的表情瞬間僵硬。

金鹿只帶來了訊息,為了確認這個訊息的準確,硝火特意帶了兩個可以鑑別真假的魔法師。

這兩個魔法師雖然都只有六重術式,卻是專修高階法的人才,就在剛才他們分別施展了兩種高階魔法,一種是七階魔法真言瞳,被這雙眼睛注視的人不能撒謊,另一種則是七階魔法真視鏡,可以映照出真相,此時虛幻的鏡面上正放映著金鹿一刀將神刺穿的畫面。

“你真的殺掉了天選之神!?”崔賢終於掩蓋不住臉上的震驚。

他下意識想進半神領域確認,但他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他這麼做了。

透過考驗的宛金鹿得意道:“如果我沒殺祂,也不會活著站在這了。”

“你把他也幹掉了!?”硝火震驚道。

宛金鹿面容一僵:“我可沒有幹掉那位的能力。”

宛金鹿知道硝火說得“他”是誰,一想到夏賜她就忍不住嘆息道。

“他比你還木頭呢?”

金鹿的這話表明她解決不了夏賜。

“那你是怎麼弒神的?”瑪麗好奇地問道。

眾人都疑惑地注視著。

宛金鹿的身手他們已經見過,作為不善戰的魔法師,她的身手還算可以,作為一個殺手而且是勾魂榜前三的存在,她的戰力相比超進化者也不會弱太多,對付民事局和蒼狼輕而易舉,對付守護者和法師塔也不是不可以,但要對付夏賜,真的還差得遠呢。

面對眾人的質疑。

宛金鹿淡定道:“我不用殺那位,我只要殺神就可以了。”

“戰士才和他正面衝突,我只是一個殺手……”

宛金鹿跟眾人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自己結單時莫名其妙地被夏賜拘走,而後被夏賜命令製造一個女子的投影。

“女子投影?”

“就是這個。”宛金鹿放出莉敏的投影。

“他們說要用這個對付府主。”

“他們要佔領地府?”瑪麗問道。

“不,他們要拯救地府,因為那個府主是天選者。”

眾人再次震驚。

崔賢驚訝地問道:“地府府主才是天選者?”

“是的,而且還是非常重要的天選者,如今那些導致天選者氾濫的祭壇,就是以他的權能為核心建造的,不過你們放心,那個府主已經死了,不用再擔心天選者氾濫了。”

眾人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金鹿開始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從自己“工作”時,被突然出現的夏賜帶走,到暗中窺視親眼目睹他們如何解決府主,而後趁夏賜不備,跑到神的床邊將其殺死。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刺殺時那個神醒了過來,還好她沒什麼戰力,我全力以赴總算在夏賜趕來前殺了祂。”

“你做了這種事,那個夏賜居然沒有殺你!?”

“是啊,我也以為自己會被殺死,看到傳送門被他劈掉的時候,我還以為我的人生就要結束了。”

真視鏡上出現相迎的畫面。

“想不到他居然放了我,還說要謝謝我。”

“謝你?”

硝火臉扭曲著。

“那傢伙腦子有病吧?”

“這態度的轉化確實太過詭異。”崔賢也說道。

“我也覺得很奇怪。”宛金鹿苦笑道,但事實就是這樣。

“他還說若不是某些原因,他早就親自動手弒神了。”

早就親自動手弒神……

“你確定他是這麼說的?”崔賢嘴角抽搐著。

夏賜原話明明是等神出生,怎麼突然……

“他確實是這麼說的,還說他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他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有兩個人格嗎?”一個守護者嘟囔道。

“或許真的就是這樣。”一個聲音忽然橫插進來。

眾人回頭看去,一個遮住了一隻眼睛的少女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

崔賢微微一愣。

“靜流。”

“靜流醬!”瑪麗歡天喜地的撲上去。

“我好想你啊靜流醬!”

“看到你康復真是太好了。”

“放開我,我還有事呢!”靜流無奈地在瑪麗懷裡掙扎著。

“江流醒過來了?”崔賢驚訝地問道。

“老師還在沉睡,我是聽到夏賜訊息趕過來的。”靜流說道:“夏賜確實有兩個人格。”

又是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你見過?”

“不,是我推測的。”

推測的根據來源於他們與夏賜的那一戰,他們與夏賜在首都分部的那一戰雖然輸了,但當時江流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與夏賜開打的,那最後一招是江流蓄勢已久捨命之技。

“這招需要分割原核才能發動,以原核碎片為媒介,將消除的力量打入對手身體,直接消除對手的意識。”

消除對手的意識。

“靈魂攻擊!”硝火驚呼道。

靜流說道:“效果確實和九階法的靈魂攻擊很像,但本質是另一種力量。”

靜流繼續講述:“理論上就算是夏賜也無法抵禦這一擊,因為他的劍氣保護不了意識,結果也的確是這樣,老師成功將這一招打入夏賜體內裡,並確定消除了夏賜的意識,但就在我們以為贏的時候,夏賜忽然甦醒並逃走了,老師說了聲不可能後昏了過去。”

“老師的絕招為什麼會無效,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剛剛聽到你們的談話,讓我想到了這個可能。”

“夏賜的性情發生過轉變。”

崔賢下意識別開目光。

“我當初在衛都見到的他和後來見到的他截然不同,不僅能力比過去更強了,連性格也完全變了,甚至讓我們一度以為他變成了天選者,但後來又發現他的能力不是天選者的權能,他不是天選者,但性情大變,或許就是因為親人的死導致他精神分裂,形成了兩個人格,我們後來見到的那個保護神的是另一個夏賜,現在這個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夏賜,老師的絕招消除了他的第二人格,使得他原來的人格露了出來。”

“原來如此,這樣的確可以解釋夏賜變化。”

“你怎麼看?”

崔賢問身旁猜測夏賜又雙重人格的守護者。

守護者睜開眼睛說道:“真相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

他的能力是機率推測,屬於異能進化者,他可以透過已知情報與冥冥之中的直覺來計算一個答案的正確率。

百分之九十,這幾乎可以說是正確答案了。

“這麼說神真的被殺了。”硝火說道。

“準確的說,是神的分身被殺了,即便如此我們也可以鬆一口氣了。”

是啊!

宛金鹿也可以鬆一口氣了。

“終於相信了!”

“這樣的話,我可是拯救了世界的英雄,你們是不是應該給英雄點報酬啊!”

“你不是自稱英雄嗎,英雄都是不要報酬的。”硝火冷哼道。

“你都說了是自稱,我相信在場的眾人沒有誰會把我當做英雄吧?”

“我只是一個想用這點功勞,換取些利益的殺手。”

“你倒是挺坦然的。”崔賢笑道:“但老實說我們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

“您這麼說就太可笑了。”

堂堂守護者會拿不出什麼好東西。

兩人對視著,硝火想說什麼卻插不進嘴,只能在一旁焦急。

“這樣吧,我做主告知民事局,把你至今為止犯下的罪孽全部一筆勾銷,你可以重新開始,不需要再當殺手了。”

“這算什麼獎勵!”宛金鹿叫道。

這個獎勵對她毫無用處,她根本沒罪狀,因為被她盯上的目標,無一例外全都是完美消除,她根本沒有所謂“罪狀”。

“您還是給點實際的東西吧。”

崔賢扶著下巴說道:“我自認給的已經非常實際了,否則給你再多魔法原典,你也只能去我們的監獄裡讀了。”

“你……你這是過河拆橋啊!”金鹿拍著桌子叫到。

崔賢一臉淡定。

“我們並沒有委託你,何來拆橋一說。”

“你……守護者果然不好糊弄,好吧,我認栽了!”金鹿無奈道,接受了守護者的“報酬”。

“閒話說夠了吧!?”

硝火猛地站身。

“叫你來的那個人呢,現在在哪裡!?”

這是硝火來此目的,他要知道夏賜的下落。

“他去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寫了封信,讓我交給你們。”

“給我!”硝火一把奪過金鹿手上的信封。

金鹿還想留著,但硝火出手太快了。

硝火撕開一看。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捅了那麼簍子,還想拍拍屁股走人,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硝火怒吼道,頭髮彷彿要燃燒起來。

兩名魔法師連忙上前。

“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硝火領讀!”

一個勸硝火,一個問金鹿。

“神的屍骸呢?”

“被他燒掉了。”

真視鏡上出現夏賜用一火鼎焚燒神屍骸的畫面。

那名魔法師連忙利用懷裡魔法卷軸,朝鏡面疊加了一個鑑定魔法,得到的結果是……真的。

那名魔法師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下天秘導師非發瘋不可。”

崔賢悄悄奪過硝火手上的信紙,看了一眼,面色一冷:“他確實想得太美了。”

這封信的內容很簡單,神已死,恩怨兩消,你們的事我不想管,我退出江湖,別去找我,也別去找我的親人,否則……

“立刻將這事上報南北高層,通知天廠分部,夏賜的通緝令加印一千萬張,全部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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