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平衡(1 / 1)
“光全球森林區域的表層掃描就要三週時間,山林區域地勢複雜要兩個月的時間,如果再算上海洋……”
“啊!——”露瞳不禁哀嘆一聲。
除非能集結全人類的力量,否則別說一年,就是給他們十年也未必能找到啊!
偏偏這就是自己假期後的任務,一想到之後的那幾年都要與電子螢幕為伴,露瞳就感覺頭疼,眉心的第三隻眼更是劇痛難忍。
“啊!——”露瞳無力地癱倒在床上。
靜流安慰道:“慢慢來,不要灰心,最大的危機已經解除了,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找!”
“而且我有種感覺,那個人絕不會就此銷聲匿跡,他一定會做些什麼!”
不得不說,靜流的猜測非常正確。
夏賜那不甘平凡的性格,註定了他不可能永遠當一個野人般隱居者。
不過他確實歸隱山林了,立刻地府後,夏賜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未來,於是夏賜帶著神來到了位於南盟邊境跨海森林,這是世界上面積最大的森林,其廣袤程度,甚至能橫跨海洋連線兩座大陸,過去它的面積甚至相當於兩大聯盟三分之一的國土,但如今只能媲美五分之一,但它依舊是世上最廣袤的森林。
它猶如母親般包容一切,任何生物都可以在這裡生存,包括被人類社會唾棄的無法無天者和有能力毀滅人類的神秘生物之“神”!
森林深處,繁茂的枝葉遮蔽天空,無人打理的雜草,將森林的土地擠得水洩不通,忽然一陣非自然的狂風吹過,本應無懼狂風的雜草,竟在狂風的吹拂中倒下了,一根銀色的細線隨風而至,捲住一大片草葉,送到夏賜手上。
夏賜甩動釣線,將這些草葉捆成一團,扛著釣竿回到營地。
森林某處非自然形成的空地上,一個墨綠色的帳篷於一周前支起,森林的原住民們,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新鮮事物十分好奇,但隨著帳篷主人在森林的肆意妄為,再多的好奇也變成了恐懼,當然它們的恐懼僅限於那位動不動砍伐樹木的男主。
那位總是坐在帳篷外的白髮少女,卻是所有動物的喜愛物件。
兇狠的狼會為她讓路,壯碩的熊會為她俯首,連膽小的鳥雀,都會為了能在她的身上多停駐一會兒而奮不顧身。
“嘰嘰嘰……”
然而……
伴隨著逼近的腳步聲,千鳥齊飛!
“你還是這麼受動物歡迎啊!”夏賜放下剛割下的雜草。
神一臉淡漠,自從來到這後,神說話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外貌也開始發生變化,先是眼睛變成翠綠色,頭髮變銀白色,身體變矮,手腳變得更加纖細,昨天還能從她臉上看到春菜的影子,今天已經徹底看不到了,祂完全控制了春菜的身體,甚至可以自行變化外貌,除了不能發揮出太強的戰力外,那幾乎就已經是她的身體。
因為春菜的衣服不合身,夏賜用備用的帳篷布料,給了她做了一件樣式簡單的黑裙。
“給你。”夏賜將雜草切成小塊,拌成沙拉遞到神面前。
“謝謝。”
神應了聲,接過雜草沙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吃完了,跟夏賜要下一碗。
“真搞不懂你的味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夏賜嘟囔著,又抓起一把雜草。
是的,他身後的這捆雜草就是神的午餐。
來到這的第一天,神跟夏賜抱怨伙食,嫌夏賜從地府帶來的方便食品味道太差,非要吃好吃的,但夏賜那粗糙的廚藝,哪有好吃的給祂啊。
其實那些方便食品的味道並不糟,但神就是不喜歡,說什麼“人”的味道太重了。
祂更想吃純天然的綠色健康食品。
這裡是森林物產豐富,以夏賜的能耐,什麼東西都能弄到,但無奈的是,夏賜的廚藝實在太糟糕了,神吃了一次就發誓再也不吃,寧願餓死也不吃。
“要我吃這種東西,我寧願去死!”神大喊道,漠然的臉上劃過一絲怒氣,那不是演出來,而是真正的屬於她的表情。
看上去還挺有趣,但對挑食的人,夏賜的態度一向都是愛吃不吃。
“不吃就死!”
然後她就真的放任自己餓死,真搞不懂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嘴上喊著一定要活下去,在某些方面寧願死也不妥協,甚至拿自己的命當籌碼,就這麼肯定自己會救她嗎?
“唉!”
夏賜還真不得不救祂。
為了讓這傢伙能吃下飯,夏賜當起了野外廚師,苦練廚藝,但不論是前世今生,夏賜廚藝方面一直沒什麼天賦,會做得菜,除了泡麵就是簡單的燉鍋,得到前世的經驗後,勉強學會了真火燒烤。
儘管夏賜亮出十八般武藝,但神還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不管是剛釣上來野生河魚,還是夏賜凌空砍下的倒黴麻雀,她都不想吃。
“太血腥了!”
“感覺破壞了平衡。”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
“我不想吃,這麼說可以嗎?”
“呃……可以!”
夏賜被神無理的任性氣得火冒三丈,但再生氣也只能將怒火壓下。
夏賜思考著她可能會吃的東西,回想起她在地府吃得那頓險些把自己的撐死的豪華大餐。
“難道祂是嫌菜色太簡陋了,要吃豪華點的菜?”
就在夏賜考慮要不要抓一頭熊來的時候,餓瘋了的神居然吃起了營地邊的雜草。
夏賜讓祂別亂吃,祂死活不聽。
“你是山羊嗎?”
雖然覺得祂這樣不好,但吃雜草確實讓祂的臉色紅潤起來,於是夏賜根據地府資料庫裡的資料摘了一堆野菜,做成沙拉,神吃了以後表示好吃,並要吃很多,這個很多是真的很多的意思,夏賜就把方圓一公里內的野菜全拔光了,但還是不夠祂吃的,夏賜乾脆就割起了雜草,用雜草做沙拉,結果神照吃不誤。
“看祂這吃相,給祂根木柴祂也照吃不誤吧?”夏賜嘟囔著。
“木柴不好吃!”
“切!”
“伺候”神解決了午飯後,夏賜也開始解決自己的午飯問題。
夏賜食量很大,從地府帶來的方便食品已經差不多吃完了,雖然地府的倉庫裡還有,但夏賜透過留在地府的青鳥得知,地府總部已經被守護者端了,同時夏賜也知道魔女(宛金鹿)的謊言被拆穿了,不過他留下後手也成功發動,法師塔在一段時間應該不會來找他的麻煩了。
比起法師塔,夏賜更擔心守護者,雖然他現在身處深山老林,但並不意味著就能高枕無憂了,這世上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昨日夏賜就在河裡釣起了一個礦泉水瓶,人類的腳步真是無處不在,夏賜已經準備挪窩了。
“接下來去哪好呢?”夏賜思索著。
撲通一聲釣鉤落水,嘩啦一聲大魚上岸,這條距離營地不遠有一條大河是華夏著名的第一長河,龍河的一道支流,支流往下有入海口,因此河中大魚釣之不盡。
這些魚就是夏賜這兩天主要的蛋白質來源。
夏賜釣魚就跟開掛一般,只要水裡有魚,他就一定能釣上來,不得不說前世做得釣鯊竿,真的比他自己做的釣鯊竿好用多了,捲線器完全不需要,直接把他當一個特大號的手竿就可以了,反正他光腕力就超過一噸,別說魚了船也能釣上來。
嘩啦一聲,又一條大魚被釣上岸,比之前釣到的魚重一些,夏賜掏出二殿送的備用府主令,看裡面的魚類圖鑑,這居然是一條海魚,怪不得那麼大。
夏賜釣起的魚已經有十五條了,每條都是十多斤的大魚,換算成肉的話,有足足一百多斤,夠普通人吃好久,但對夏賜而言只是一餐的程度。
夏賜喝了口最近新釀的靈酒運起烈火醉訣,將所有處理好的魚簡單的烤了一下。
真火只需烤兩秒,抹上從地府廚房拿來的彩鹽就可以吃了,味道還挺不錯的。
那句上好的食材,只需簡單的烹飪就可獲得極致的美味,倒也不是空穴來風。
夏賜吃得津津有味,烤魚的香氣吸引了對面河岸上的棕熊,被香氣誘惑的它瘋狂地朝夏賜游來,夏賜本想在它到來時將魚吃光的,結果沒有趕上,一聲響亮地熊厚,憨憨的熊擺出了兇相,夏賜無奈地扔給它一條烤魚。
熊兩口便將烤魚吃了下去,低吼著繼續討要。
“就這一條,剩下的我還要吃呢。”
“吼!”熊沒有因為夏賜的話而退去,它眼中只有烤魚。
“真是的……別愣著了,來勸勸啊,再不來我就要把這頭熊宰了。”夏賜叫到。
棕熊終於按捺不住,朝夏賜撲來。
結果當然是被夏賜一手按倒在地,被夏賜按到的棕熊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只有自己一半高小個子居然有這麼大的力量,奮力掙扎著,失控的熊爪胡亂揮舞。
按住這頭熊對夏賜而言不算太難,但要徹底制住它就有點麻煩了,夏賜計算好力道就要一拳揮出的時候,神來了。
神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讓棕熊的狂氣平復下來。
暴走的棕熊,瞬間變成了溫順的泰迪。
神溫柔地撫摸棕熊的大腦袋。
棕熊十分順從,但它還是眼饞夏賜的烤魚,似乎是想跟神討要。
“它想吃你的魚。”
“我知道,我已經給過它一條。”
“再給它一條吧,它說再吃一條就會走了。”
“那好吧。”
夏賜扔給它最後一條烤魚。
棕熊用嘴接過烤魚後直接吞了下去,絲毫沒有吃飽的樣子,走地時候也戀戀不捨,但它還是離開了。
神望著棕熊的背影說道:“我們該走了!”
“嗯?”夏賜有些意外,雖然他早就有了轉移的心思,但他沒想到會由神先提出來,
夏賜不禁好奇。
“為什麼?”
神回答:“我們在這裡太久,已經破壞了這裡的平衡。”
平衡?
這是指環境嗎?
“不是吧,這就破壞了,我沒感覺這裡的環境有什麼變化啊?”
“環境沒有變化,但生物已經開始變化了。”神說道,那宛若綠寶石般的大眼睛裡彷彿蘊含著深淵般的智慧,一眼望去竟深不見底。
“你在這河邊烤了三天的魚,前兩天那頭熊雖然眼饞,卻從沒想過要襲擊你,但今天它卻改變了主意……”
“為什麼?”
“因為你把屬於它的魚釣走了。”
“啊!”夏賜一臉怪異地看著神:“這裡的魚都是屬於它嗎?”
“不,這裡的魚不屬於任何生物。”
“那為什麼……”
“你把它能捉到的魚釣走了,你的釣竿嚴重破壞了這裡的自然規律。”
“沒那麼誇張吧。”
“本來它還能吃草果腹,但你把附近可以吃的草也拔了。”
“這還不是因為你嗎?”
“它餓得有些失去理智了,所以才會襲擊你。”
“這次它依舊沒填飽肚子,長此以往,它肯定無法在這裡待下去,只能去搶奪其它熊的領地,無論成敗與否,這座森林肯定會少一頭熊,同時還會少一處熊可以棲息的區域,待下一個繁殖期,熊會因為生存空間不夠而鬥爭,這片森林的熊群將經歷一次換代,最終無論結果如何,棕熊的數目都會減少,並且很難恢復到原來的數值!”
“有這麼誇張嗎?”
神漠然道:“這可是你們人類總結出來的規律!”
“呃……”夏賜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神繼續講述著,祂似乎一直在等夏賜問出這個問題。
“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世界各地上演著,不止熊還有森林,因為你們人類的活動,這片森林正在不斷縮小,再過幾十年,這座森林或許就要消失了。”
這種事倒不是危言聳聽,已經有預兆了,夏賜看到過不少關於這件事的新聞。
“如果繼續放任你們人類這樣進化下去,總有一天所有的生物都將不復存在。”
“所以你要在哪天到來前毀滅人類?”
“是的。”神的面容無比冰冷。
這一刻夏賜彷彿聽到了,他最初聽到的那個充斥著怨恨的聲音。
這個聲音令夏賜毛骨悚然。
夏賜忍不住說道:“你這樣未免太極端了,既然是人類本身的問題,你為什麼不和人類高層商量商量呢?”
這麼說有些幼稚,但這確實是夏賜的想法。
對此神的回應是……
“我在很早以前就和人類商量過了。”
“啊?”
“當時我朦朧中選擇了一個人類傳達我的聲音,我讓那個人類成為那個時代的領導者,指引那一代人類保護自然,不再向外擴張,但沒過多久,停止擴張的人類開始內鬥並掀起戰火,我選中的人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還死在了戰火中,他死活平定了戰火的人類又開始擴張,並且擴張的速度比過去更快了!”
這是當然,戰爭會促使人類進步。
“我想選那個平定戰火的人遏制擴張,但那個人心中燃燒的火焰太過旺盛,根本聽不進我的話語。”
“我只好再選其它人,我等了不知多久,終於又找到了一個適合的人,我讓那個人去和當時的人類首腦商談,但這次……人類根本聽不進去!”
嚐到擴張的甜頭了,當然聽不進去。
“我只能讓那個人盡力阻止,但最終那個人還是失敗了,倒在了戰火中。”
“唉!”
“我只能再選其他人,但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我選擇的人越發短命,我放出一絲意識,才發現有人在獵殺我選擇的人!”
“守護者?”
“準確的說,是守護者的前身,我的行為終於引起了你們的人類的注意,但這次他們根本不聽我要說什麼,見到我選擇的人也立刻消滅,我沒辦法,只好不停的增加選擇的人數。”
“這就是天選者的由來嗎?”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