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劍心(1 / 1)
神疑惑地看著夏賜,祂知曉這世間一切知識,卻聽不懂夏賜在說什麼。
祂當然聽不懂,因為這是來自夏賜前世小知識。
夏賜口述的正是那凝聚劍心的技巧,但這並不是前世的總結的技巧,而是屬於他自己的。
這便是夏賜對劍心的理解,他與前世不同,並不是一個合格劍客,因此他無法像前世那樣按部就班的領悟劍心,也無法拿前世的劍心來用,強扭的結果,就是像現在這樣,被前世的意志鉗制,所以他只能用前世的劍心做參考,領悟出獨屬於自己的劍道。
確定了目標後,夏賜無時無刻不在思考,有前世的經驗做高臺,夏賜的積累頗為雄厚,所缺少只是方法和契機。
方法夏賜已經眉目了,但那契機始終不知該到哪去找。
夏賜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凝聚劍心的契機,居然會在這一次談話中。
透過和神的談話,回答神的問題。
讓夏賜抓住了劍心的本質,關鍵不在於你為何而揮劍,而在於你揮劍時是否堅定,想通了這一點,夏賜立刻凝聚了自己的劍心。
隨著劍心的凝聚,夏賜的劍氣開始蛻變,不同劍心會改變劍氣的性質,氣脈震動著,那怎麼都除不乾淨的永劫黑咒又冒了出來,幸好夏賜早有準備,體表的三彩符禁閃爍著,澄明符淨化詛咒,藍衫符遮蔽聯絡,赤膽符鎖定詛咒源頭,三管齊下,將這個強大的八階詛咒鎮得死死的。
內景也在變化,屬於前世的心印正在消失。
今生的夏賜走出了自己的路,這是一條只有他能透過的路,前世的他自然被擠了出去。
夏賜並不感到可惜,前世的力量在消失,但鉗制自己的那股力量也在消失,前世大部分有用的記憶已經被他牢牢地銘刻在記憶宮殿裡,消失了也不要緊,唯一比較麻煩的是符膽的問題,他現在用的是前世的符膽,伴隨著前世力量的消失,符膽也開始降級,本來這個符膽就因為七彩符禁降了一級(七彩符禁需要符膽的本源為媒介)變成了藍符膽,如今正一點點由藍變綠,再慢慢的由綠色變黃色,又由黃色變成橙色,夏賜原來的等級,變回橙色後居然又開始變化,最終變成最初的赤色。
“我靠!”
辛苦畫符十多年,一朝回到入室前。
“削符膽的賬算到我自己的符膽上了嗎?”夏賜嘟囔著。
符膽降級為赤符膽,令他始料不及,這意味著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肆意揮霍符籙了。
“罷了,赤符膽就赤符膽吧。”
好歹給他留了底,若是從最初的符印開始練他真的要吐血了。
“呼!——”
夏賜離開內景,看到神疑惑地面容。
“你幹嘛!?”
神靠得很近,夏賜連忙將神推開。
“這話應該我問你。”神瞪著眼睛說道,不得不說祂這懵逼的表情還挺可愛的。
“我問你,你在幹什麼夏賜?”神有些激動地質問道。
夏賜看著神,想起了自己一直以來想做卻做不成的事。
夏賜的表情逐漸變態。
“你覺得我在幹什麼?”
永劫黑咒已經被壓制了,夏賜無需顧忌。
丹田中的完成蛻變的先天劍氣噴薄而出。
過去的先天劍氣銳利無情,揮動時宛若電閃雷鳴,劍吟聲動,一往無前。
如今的先天劍氣內斂樸實,被夏賜握在手上宛若一根長棍,揮動時不收斂也不會產生震懾心神的劍吟,沒有過去的鋒銳,也沒有過去那一往無前的氣勢,雖然同樣是先天劍氣,但終究還是有著高下之分。
夏賜的先天劍氣顯然不如前世的先天劍氣,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前世積累了一百多年,他的劍氣早已打磨到極致,若非功法限制,早就成宗師了。
雖然劍氣弱了點,但特性都是一樣,不會因為劍心的不同而改變,今生的劍氣一樣可以弒神!
這次可沒有前世意志的阻撓了,夏賜掏出用附近的野竹做得劍柄,毫不客氣地斬下了神的雙臂。
神……懵了!
“終於可以動手了,讓我好等啊!”
劍氣的鋒芒直指神的咽喉,夏賜只需要輕輕一戳,就可以終結祂。
“這是殺害我親人的代價!”
“去死吧!”
“等等!”神說道。
夏賜的劍氣劃過神的咽喉,居然刺偏了。
這種熟悉的感覺,是府主的誘導權能。
“嘖,果然還藏了一手嗎?”
應該一開始就砍頭的。
夏賜暗自懊惱。
早猜到這傢伙不可能完全將生命安全交給別人,不過這樣的話,留幾個天選者不是更好,為什麼一定要讓他來做保鏢?
這個問題夏賜一直沒想清楚,似乎也不用想清楚,地球什麼跟他無關,這只是單純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大地隆起,這次是土的權能。
河流倒灌,這次是水的權能。
雖然看上去很壯觀,但夏賜早已經領教過了。
無需多言,只需揮劍。
先天劍氣,無物不斬!
削弱的權能根本攔不住夏賜。
“你現在殺了我也沒意義,我還是會出來的!”神面無表情地大喊道,長驅直入的先天劍氣已貫穿祂的胸膛,近乎實質的劍氣瞬間鎖住了祂的身體。
夏賜伸手抓向腰間的藍衫袋,在森林的這七天時間,足夠夏賜做一個新的藍衫袋了,雖然依舊只是七七四十九道符籙的下品藍衫袋,但那三立方的空間已經足夠夏賜裝下所有重要的東西,這些重要的東西,包括夏賜離開時趕製的符紙。
這些符紙早在昨天就被夏賜畫成符籙,漫天的祝符在紫傀符的指引下組成符陣。
這個符陣可以阻止神的靈魂逃跑。
“酒公吐息!”
雪白的酒氣縈繞在先天劍氣上,伴隨著夏賜指尖彈出的火星,熊熊真火燃起,真火順著劍氣湧入神的體內,嬌小的身軀瞬間化作灰燼。
“搞定!”
夏賜拍了拍手,天空響起鳥雀的哀鳴聲,一隻褐色的老鷹飛出樹林,降落在夏賜頭上。
夏賜沒有在意老鷹的無禮,指著地上的灰燼炫耀道。
“你看到了嗎,我成功報仇了!”
“你不是不能對祂出手嗎?”
老鷹居然能說話,這讓人看到絕對瞠目結舌。
“那是以前,現在可以了!”夏賜解釋道。
這當然不是真正的老鷹,而是依附在青鳥符上魏超,夏賜在森林裡發現了疑似老鷹的羽毛,便用其製作青鳥,結果弄出了這麼一隻老鷹,而後這隻老鷹成了魏超的身體,魏超非常喜歡這個強大的身體,整天在森林裡飛來飛去。
“祂真的死了嗎?”
“祂的本體沒死,但這個分身肯定完了,嗯!”夏賜臉色一變。
魏超問道:“怎麼了?”
夏賜來不及回答,頭頂那原本好端端的符陣忽然紊亂起來,陣眼三道赤膽符與藍衫符似乎鎮不住了,夏賜連忙又掏出三張,然而……
“沒用的……”神的聲音在夏賜耳邊響起,一道不知哪來的紅光飛入魏超的老鷹身體裡。
“嘎!——”魏超大叫著。
夏賜連忙掏出一張青鳥符貼他頭上,青鳥閃爍著,一道明顯不屬於魏超的綠色意識湧入青鳥符。
神居然還能靈魂出竅。
“這傢伙,留的後手還挺多的!”夏賜暗罵道。
“我沒有留後手……”
青鳥符化作一隻可愛的青鳥飛到夏賜面前,小小的青鳥閃爍著,竟漸漸變成了神的樣子。
“好奇特的身體!”小小的神看著小小的雙手:“但好像不能成為本……”
夏賜毫不客氣地一劍斬去,神頓時變成兩截符紙,從半空中飄落下。
魏超在夏賜指示下飛出符陣。
“這次沒了可依附身體我看你怎麼逃!”
夏賜發動偵查魔法,頓時看到一個幽靈般的綠影在符陣中飛舞。
那綠影便是神魂,夏賜運起劍氣劈去,綠影被一分為二,但很快便聚攏在一起。
想用這種方法克他的劍氣。
“別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
夏賜扔掉劍柄,劍氣懸在身前,夏賜揮手運起七殺劍法,劍氣隨之舞動。
“七殺,地網!”
七七四十九道劍影隨劍氣飛出,瞬間包圍神魂,神魂想衝出去,卻再次被劍氣劈開。
“七殺,龍吸!”
四十九道劍影匯聚一處,隨著劍氣化作旋風猶如一根巨柱般拔地而起。
“酒公吐息!”夏賜噴吐酒氣混入旋風中,然後又是一顆火星。
魂鬼懼火,就算是靈階武學練就的靈魂,直接被烈火醉訣的真火燒到也是死定了,神魂應該不會比靈魂堅固吧?
確實,但神魂比靈魂能苟。
真火過後,代表神魂的綠色光影依舊搖曳在原地。
“怎麼可能!?”夏賜懵了,連忙搜尋記憶宮殿中的前世記憶,但翻遍全部記憶,也找不到可以做參考資料。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難道前世傳說裡說得都是錯的!?
冷靜,冷靜點,隔了一個世界會出錯也是理所當然。
不要因為受挫而亂了心態,冷靜,冷靜下來,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體積相比火燒之前小了一圈,雖然只是非常小的一圈,但這說明夏賜的攻擊還是有效的。
“你要殺我,這樣攻擊至少來三百二十四次才有可能做到。”神的聲音隨風搖曳。
那平靜語氣彷彿是對夏賜的嘲弄。
“算得挺清楚的!”
夏賜咬牙切齒,感覺自己被愚弄了。
“這樣神魂強度,你根本不需要保鏢嘛!”
“為什麼要這麼不遺餘力的拖我下水,耍我嗎?”夏賜不禁又想到了這個問題,下意識將疑問脫口而出。
對此神依舊淡然地回答道:“我並沒有耍你,我說得都是真的,我的神魂當時還沒有這麼穩固,博弈清將地府積攢的魂力給了我,我的神魂才徹底穩固下來。”
“積攢的魂力?”
突然冒出了一個從未聽過的名詞
“那是長生魔藥的材料。”神沒有過多解釋。
只是告訴了夏賜,自己當時沒有耍他。
話雖如此,但夏賜還是被氣到,因為自己現在這狀態,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三百次那樣的攻擊,雖然兜裡還有些原核晶,但符禁對永劫黑咒的壓制已經開始減弱了。
如果夏賜繼續打下去,黑咒必然爆發,符膽降格的夏賜無法抵禦。
怎麼辦,這事就這麼算了嗎?
神也問道:“要繼續嗎?”
繼續下去最多兩敗俱傷,或許夏賜更虧一些,畢竟神可以依附其它母體,就算毀了這個分身,祂也還有本尊,夏賜的作為動搖不了祂的根本。
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的作為有多麼無智。
夏賜狠狠地拍了拍額頭,無奈地承認道:“你贏了!”
夏賜掏出筆墨紙硯,他現在沒有前世的符籙造詣,畫符又得依靠這些東西了。
夏賜畫出一張青鳥向神拋去,神融入青鳥符中,變成一個精靈般小人。
“我需要新的母體。”
“這種東西我可沒辦法幫你找。”
“只要屍體就可以了,弈清說過,大災過後屍骸不缺。”
博弈清那傢伙真是會壞事啊!
“你還是保持這樣樣子吧。”夏賜直說道,他不想讓神的本體降生。
神也直說道:“這個身體控制不了我。”
說吧,竟無視符陣的阻撓瞬間飛到遠方,夏賜想。操縱卻完全聯絡不上。
“我靠!”
還好神自己飛了回來,不然夏賜真的要急了。
“怎樣養?”
“我知道了,我這就給你去找新的身體。”夏賜無奈道,與其讓祂這樣就此飛走下落不明,不如控制在身邊。
話說為什麼這傢伙一定要粘著自己?
“你剛才明明可以一走了之的……”
“我走好了。”
神猛然轉過身。
“喂!”
“可惡,我不問總行了吧。”
神將臉轉了回來。
看來這個問題沒那麼容易得到答案。
暫且放下,以後再想吧,反正還有一年時間,大不了就這樣一直和祂糾纏下去。
夏賜已經有了主意,說到屍體的利用……
“對了,只要是屍骸就可以用,你擁有讓屍骸重新煥發生機的能力嗎?”
“這是一種權能,名叫蘇生。”神解釋道。
“這麼說……”
夏賜看著魏超,魏超露出希冀的表情,但很快就選擇了搖頭。
“我不想再被祂控制了!”
神說道:“我不會控制你的。”
雖然赤膽符表示神說得是真話,但魏超一百個不放心。
“我還是繼續當一隻鷹吧,這樣挺好的,還可以幫賜哥你的忙。”
“呃,其實我本來也打算給你找一具合適的屍體借屍還魂。”
“誒?”魏超愣了一下。
“但我的這個方法,雖然可成,但復活後的你並不能算是活人,所以我想借助祂的力量,我還是有把握剔除祂的影響的,你確定要放棄嗎?”夏賜問道。
魏超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
“算了,我還是當一隻符鷹吧,不用吃不用喝,只要在天上飄著就行了,變成人又要吃喝拉撒為諸事所累,我還是當一隻鷹吧。”
“你這傢伙,怎麼突然這麼鹹魚了?”夏賜不禁皺眉。
“我個人還是希望你變回人的,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這種話等賜哥你結婚後再跟我說吧,都十八歲還沒談戀愛,小舅媽都當心事了。”
“你小子敢揭我老底!”
“你們在說什麼啊?”神好奇地問道。
夏賜別過頭,擰開酒壺。
“沒什麼?”
“只是交。配繁衍,需要弄得那麼複雜嗎?”
夏賜剛喝下去的酒險些噴出來。
“你這傢伙……算了,到底不是人啊!”
面對夏賜的噓聲。
神非常認真地問道:“人有什麼好的嗎?”
“這個嘛……”
看著一臉懵懂的神,夏賜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想法。
“人有很多好,但你恐怕一樣都沒見過吧?”
神表示:“我確實沒見過。”
“那就讓我帶你見識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