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棘手(1 / 1)
“中口徑子彈都難以突破的防禦,那確實挺厲害的。”
絕大多數的中進化者只能應對微口徑或小口徑的子彈,他可以對付中口徑的,這防禦已經接近高進化者了。
“啊!——”大派再次衝了過來。
夏賜再次從腰包裡抓出一把子彈,子彈自動飛入天銃的轉輪中。
大派已近在眼前,夏賜來不及瞄準。
又是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大派再次倒飛出去。
“好快。”他已盡力抵擋,但夏賜出招的速度太快了。
“嘖,果然還是更習慣用拳腳啊!”
夏賜整理著記憶宮殿中的武學,慣用的武學不能用,那他重學就是了,反正前世留下了那麼多凡道武學,其中不乏不依賴內力的外功武學。
夏賜搜尋著,忽然自知無法取勝的大派朝門衝去。
“不許動!”
夏賜舉槍瞄準了桌板後的小巴。
“混蛋!”大派咬牙切齒地擋在隊友面前。
這傢伙,還挺講情義的。
“你很看重他嘛。”夏賜笑道。
大派憤怒地瞪著。
“這樣的話,我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
大派疑惑地看著夏賜。
“我們到更裡面的牢房去打,一對一,你不叫援軍,我不挾人質,公平一戰,我輸了任你處置,怎麼樣敢嗎?”
“說話算話?”大派皺著眉頭問道。
“算話。”夏賜說罷,為表誠意先放下槍。
大派微微一愣,然後毫不猶豫地衝破了大門!
“誒?”
這下輪到夏賜愣住了,這劇本不對吧?
“我從不相信獵物的話!”
大派朝天鳴槍。
“槍聲?”
如此明顯的槍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槍聲!”
崗哨的人也立刻察覺。
“敵襲!敵襲!”
大派大喊著。
“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街道上的路人們驚呼道,看見是大派鳴槍,才略微放下心來,他們居然一點都不慌。
附近站崗的保安感到,看到這一幕瞬間明白了一切。
“我們有麻煩了隊長!”
“怎麼了?”監控室裡,隊長問道。
“你們沒看見嗎?”
“失物招領處門口,大派正在鳴槍。”
“什麼!?”監控室的所有人紛紛抬起頭。
負責那片區域的人連忙調出監控。
“不會吧,明明一切正常啊?”
“我把畫面拍給你們。”站崗的保安說道,輕輕地按了下,胸針上的探頭。
大派鳴槍的畫面頓時出現在監控室的大螢幕上,監控人員將畫面放大,立刻出現了十分清晰的影象。
“這……”
“怎麼會這樣!?”
“難道……果然,我們的監控系統被入侵了!!”一位監控人員驚呼道。
“什麼時候?”
“不清楚,控制權已經完全不在我們的手上了!”
“只有我們的被入侵了,還是所有的都被入侵了。”隊長問道。
監控人員掏出隨身的電腦。
“只有我們的,C組D組A組都沒有異常。”
“立刻聯絡他們,讓他們幫忙清除駭客留下的暗手。”
“讓值班人員,去支援大派,攻堅組跟我出動,以防萬一。”
“是!”
“奇怪……”
“怎麼了?”
“入侵的老鼠,好像不止一隻。”
失物招領處門口,眼前的情況讓夏賜有些慌了,無數目光聚集過來,真可謂萬眾矚目。
“看來要悄無聲息的離開這裡,已經是不可能了。”
那樣的話……
夏賜一把撕下招領處的通緝令塞兜裡。
大派的援軍已經趕了過來。
“我們來幫忙了!”
“小心他有槍!”
“沒關係,我們……”那個保安話音剛落。
夏賜抬手就是六槍,援兵們紛紛倒地。。
“混蛋!”
大派憤怒地朝夏賜衝來。
他依舊是夏賜逃亡路上最大的麻煩。
大派的力量不算太大,夏賜不動氣血,九重龍象披甲狀態下的三重象力就足以壓他一頭,但他的防禦力實在太強了,夏賜無法對他造成有效的傷害,而且的他的格鬥術也相當老辣,很快就看出了夏賜的劣勢。
不再強攻改糾纏,明明是塊硬骨頭,卻跟牛皮糖似的,夏賜打飛一次,他就回來一次。
他那幫隊友也不是吃素的,捱了天銃一槍居然還能起身,仔細一看制服下早已準備好了防彈衣,他們不能近戰,但槍法卻十分老辣,總能用子彈延緩夏賜前進的速度。
夏賜抬手擋下一發打向眼睛的子彈,彈頭微微嵌進手臂,他也不怕槍,他放開手腳甚至可以把子彈全部躲掉,但偏偏他不能放開手腳。
更麻煩的是,周圍的群眾也開始幫忙。
“這幫人逛街都習慣帶著槍嗎?”
一發發來自民眾的子彈落在夏賜身上。
保安們也不管,任由他們胡鬧。
當然最麻煩的還是大派,必須甩開他夏賜才能用合理的速度開溜。
夏賜思考著適合對付他的武學,不能用內力,不能動氣血,這樣的上品武學的只有兩部,偏偏都是極其複雜的,夏賜沒怎麼練過,強行用來施展只會被大派抓住破綻。
那傢伙專朝夏賜的破綻打。
破綻……
“等一等,我是不是太注重招式了!”
確實,自己不知不覺就進入了一個誤區,滿腦子都是該如何應對的套路,但事實上,他根本不用依賴這些套路。
“他出招也滿是破綻嘛。”夏賜嘟囔著。
“呃!”大派悶哼一聲,被夏賜一腳踢飛。
他的身體為夏賜衝破了群眾的包圍,夏賜趁機衝了出去。
身後響起三聲微弱的槍響,夏賜低頭避開打向他後腦的子彈,任由其它子彈打在他背上。
“不許動!”
遠處響起重武器的上膛聲。
上帝視角的保安隊來了。
夏賜舉起天銃。
兩陣槍聲同時響起。
對方三十個槍口,比火力,夏賜完全被壓制,但比準頭,他們三十個人加起來都沒夏賜打得準。
“一、二、三!”
“呃!”
“嗯!”
“啊!”
“中彈了?”
“四、五、六!”
“嗚!”
“混蛋!”
“耳朵,我的耳朵!”
六發全中。
“該死,裝備部又偷工減料了?”一位射手罵道。
“不!”
隊長一臉凝重。
“是那傢伙的槍法太好!”
吃了剛才的虧後,夏賜專打防彈衣護不到的位置。
這些位置雖然不致命,但剛好可以制服對方,原本三十人的小隊瞬間失去了六員戰力。
“我要死了嗎?”
“離死還遠著呢,冷靜點醫療人員馬上就來,槍別停!”隊長冷靜地指揮道:“壓制他,不要給他發揮的餘地!”
狂風驟雨般彈幕朝夏賜襲來,眾保安毫不吝惜的傾瀉著子彈。
這樣的攻勢真是久違了,有段時間沒見到這樣的攻擊了。
夏賜連忙躲入一旁的轉角,硬抗著子彈衝出去太過驚世駭俗,還是表現正常點吧。
夏賜把轉角的牆壁當掩體,彈雨襲來,牆壁的一角彷彿被巨獸咬了一口般沒掉了一大塊。
夏賜拉開腰包,手中的子彈浮起,天銃自動上膛。
夏賜這麼密集的槍聲無法很好的聽聲辨位,夏賜抓起一旁的自動售貨機,扔了出去。
可憐的自動售貨機也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但槍聲節奏的變化,讓夏賜確定了射手的位置。
夏賜拿著上滿子彈的天銃再次衝出,六彈連發,來自不同方向的子彈在空氣間交錯。
這次出了點狀況,槍聲擾亂還是挺有效的,夏賜這一波射擊,沒有全中,只打中了四個人,但依舊十分恐怖,原本三十人的安保小組,兩次交火就減員了三分之一。
“嗯哼!”夏賜悶哼一聲。
一枚子彈穿過自動售貨機的阻攔。
夏賜踉蹌著後退幾步,抱著自動售貨機躲入轉角。
打出這一發的狙擊手說道:“和大派一樣的身體進化者,中大口徑的子彈對他沒用!”
“沒關係只要能攔住他就可以了。”隊長依舊冷靜地說道:“我已經叫了支援,他們很快會帶著大口徑的槍械來這裡。”
“很快是多久?”
“大概七分鐘。”
七分鐘……他們從交火到現在連三分鐘都沒到就折損了三分之一的人!
“我們死定了!”
隊長冷冷一笑:“那可未必!”
“啊!——”
又是那令夏賜頭疼的咆哮聲,大派衝了過來。
這傢伙一身鐵板肉,僅憑夏賜目前的拳腳真的挺難搞定的。
“沒辦法了!”
天銃閃爍著,紫色的符文流轉。
夏賜一個過肩摔,甩飛大派,大派踩著對面的牆壁衝了回來。
夏賜躲閃開,天銃變成了槍管細長的手槍形態,夏賜拉開腰包外側的袋子,取出一枚和他半個手掌差不多長度的子彈。
“防禦高是吧!”
子彈自動飛入天銃的槍管中。
“大口徑子彈能挨嗎!?”
一聲與之前略有些不同的槍響。
剛剛還英勇無畏的大派,忽然捂著腹部倒在肩膀倒在地上。
夏賜警告道:“這一下算留情,再來就徹底廢了你的手!”
大派終於不再活動。
“大派!”眾保安驚呼道。
“糟糕!”冷靜的隊長也不禁變了臉色。
“火力壓制,快!”
“已經晚了!”
夏賜舉起一旁破破爛爛的自動售貨機,狠狠地將其朝保安隊扔去。
保安隊倉皇躲閃,夏賜趁機又打倒了三人。
他們火力變得稀鬆,夏賜趁機衝出他們的封鎖,逃到入口處。
距離成功只差幾步,忽然不好的預感傳來,夏賜頭一歪,躲過來自身後的大口徑。
他們的援軍到了。
“攔住他!!”隊長大喊。
入口的保安連忙拔槍,但他們這速度豈能攔住夏賜,更何況……這裡還有那麼多路人呢。
夏賜丟擲藏在袖口的閃光彈,路人們發出一陣驚呼。
再怎麼彪悍,路人依舊是路人,會緊張,會害怕。
趁他們混亂,夏賜衝出入口。
隔著閃光依舊有一些子彈落在他身上。
這些保安戴著的眼罩似乎有遮蔽閃光的功能,但再怎麼遮蔽也不可能看得太清楚。
夏賜趁機運起瞬身術衝出,同時命令萊克一號落下入口的閘門。
轟隆一聲,大門落下,驚恐的慘叫聲迴盪著,這條地下街道已經亂做一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有人受傷了?”
明明沒聽到槍聲,這都能受傷,哪個傢伙這麼倒黴?
夏賜沒有過多的思考。
夏賜逆著人流衝到一處較為隱秘的安全出口處,忽然一個聲音跟了過來。
追兵嗎?
哪個保安那麼難纏?
人太多不好開槍,到人少的地方再收拾吧。
夏賜順著安全出口回到地上,哪個聲音緊隨而來。
正好此時街道上無人,夏賜拔槍對準了跟來的人。
“手下留情朋友!”
對方舉著手說道。
“我沒有惡意的。”
“嗯?”
赤膽符居然沒有反應,他說得實話。
夏賜打量著來著,這是一個戴著灰綠色兜帽的少年,比如今的自己矮一個頭,金髮碧眼,十分明顯的北盟人特徵,蒼白的臉色,標誌著他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很好,其實襯衣上的血跡已經暴露了他受傷的事實,那股瀰漫在地下街道的血腥味就是他留下的。
一個受了傷的北盟來找自己,雖然沒有惡意,但也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夏賜轉身就跑!
“等等!”少年大喊道。
夏賜置若罔聞。
“錢!我會給你很多的錢,請你停一停!”
少年的算盤註定打不響,夏賜又不缺錢,他的條件對夏賜毫無吸引力。
“求求你!”
少年的聲音越來越遠,話語中竟帶上了哭腔。
撲通一聲,什麼東西倒下的聲音。
夏賜轉頭一看,發現那個少年倒在了地上。
氣息混亂,肯定傷口裂開了。
“救命……”
“他在向你求救呢。”神說道。
夏賜沒有救援的義務,而且……
“我如今自身難保。”
“這是空話吧,你明明還留有餘力,感覺可能會損害自己的利益就無視了,這就是人類的‘美德’嗎?”
“嘖!”
神這傢伙!
“罷了!”
夏賜轉身跑了回去。
黑暗中,紫菀感覺自己十分痛苦,警察的那一槍打中了她的腹部,為了留活口特意只打腹部,已經知道她才是主謀了嗎?
紫菀苦笑著。
她靠著“克託洛”將痛苦壓了下來,勉強止住的血,但子彈還在體內翻騰,她知道這樣下去自己絕對跑不遠,她需要幫助,但有誰能幫他呢?
志同道合的朋友都已經死了,只剩她一個運氣好的苟活下來。
還有誰會幫她?
還有誰能幫她!?
茫茫人海,全都是陌生人,沒有可以託付的,就算託付了也沒能力護住自己。
自己只能試著讓自己落到某個安保公司手裡,看看能否爭取一條生路。
雖然大機率是沒有的,安保公司勢大,但畢竟只是民間組織,不會不給警察局面子,就算自己曝光警察的黑幕,他們也不會幫助自己,這年頭有正義之心的安保公司早已經滅絕了。
對她而言,不論是落到警察手上,還是落到黑十字教會手上,結果都是一樣,不如藏好東西后,飲彈自盡好了,這樣還能少受些苦。
就在紫菀準備這麼安排自己時,意外的事發生了,民眾們忽然慌亂起來。
繁華的地下街道,忽然亂成了一鍋粥。
“發生了什麼事?”
黑十字教會的人不會引發那麼大動靜,什麼人居然敢在上帝視角鎮守的都市裡搞事?
紫菀看到了一道可疑的人影,他逆流而上,跨越人群。
他衝向紫菀來時的安全出口,他的背影讓紫菀看到了一絲機會,紫菀不惜一切地跟了過去,希望能得到他的幫助,但他完全不理不睬。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紫菀絕望了,緊繃的心絃頓時斷開,已經完蛋了……
就這麼結束了也不錯,不過自己死後,這世上還會有人記得自己嗎?
自己那位薄情的義父肯定不會記得自己,自己還有什麼可以留戀的東西嗎?
好像也沒有,真是可悲啊!
就這麼來也空空,去也空空的消失了……
消失了……
消……有些不對啊,為什麼自己會覺得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