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念的什麼咒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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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部族的族人,做什麼事情都是說幹就幹,所以當決定儘早前往礦山後,韓兼非和源智子當天就出發了。

為了翻越那座危險的大山,韓兼非提前準備了許多東西,裝在一個他自己改裝的大雙肩包裡,背在身上倒也不算太臃腫。

相比而言,智子的東西卻少得可憐,除了那把寸步不離身的短刀,她幾乎沒有帶上任何東西。

兩人沿著村邊的小河向上遊走,一路向北,剛開始還路過幾個住人的村子,越往北走,人煙便越稀少,等走到進山的路口時,周邊已經沒有什麼人類活動的痕跡了。

直到進了大山深處,韓兼非才知道,源智子為什麼說,如果不進行體質加強,他根本不可能翻過大山前去礦山。

基本上,以韓兼非的認知,可以把這次旅程理解為,一個人揹著一個比自己還要重的包袱,穿越直線距離接近三百公里的山脈。

而且,這座山脈中還有各種致命的野獸出沒。

對這樣的山路,源智子還算是輕車熟路,韓兼非卻沒少吃苦頭。

雖然在十幾年前也沒少在山地打過仗,可大部分戰鬥都是在常規重力、亞重力甚至失重狀態下進行的,這種在至少兩倍標準重力的區域、赤手空拳的高強度山地機動,尤其是機動過程中還要不停戰鬥,對於他這種傳說中的兵王來說,也是一種極大的挑戰。

但在源智子的皮鞭和棍棒下,連續兩個長晝夜的極限“鍛鍊”成果,總算凸顯出來了,在第一次與源智子合作放倒三隻偷襲的刃齒獸之後,韓兼非才真正明白,在這種環境中生存,源智子那近乎野蠻的“鍛鍊”方式是多麼重要。

“所以,之前你用海山的方法教我怎麼鍛鍊體質,之後輪到我來教你,如何用我們的方法來戰鬥了。”從死去刃齒獸的爪下爬起身來,韓兼非抹了抹臉上的血跡,笑著對源智子說。

源智子收回滴血的短刀,歸入鞘中,點了點頭。

“第一,不要跟任何敵人正面作戰,除非你是被偷襲的那方。”

“……就像刃齒獸。”智子看著地上野獸的屍體,若有所思道。

“沒錯,在我們的戰鬥中,誰先發動攻擊,誰就佔有絕對的主動權,”韓兼非說,“有一種說法叫發現即摧毀,如果被對方發現,就意味著失敗和死亡。”

“聽起來,你們的世界應該比海山要殘酷得多。”

“恰恰相反,”韓兼非搖了搖頭,“我們那邊的掌權者,對於發起戰爭的決策十分慎重——剛才說到哪兒了?對,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他爬上一處一人多高的巨石,“一旦出手,就要用最快的速度讓敵人喪失行動力。”

源智子輕輕一躍,跳上巨石。

“我們那裡,大部分戰鬥都是精確和飽和的——這兩個詞可以這麼理解:精確就是專挑要害,飽和就是一下不行,我就打十下,總而言之,就是確保一出手就把對手置於死地,或者至少是不能再有反擊的餘地。”

他想了想,拍了拍腰間掛著的手槍:“老族長給我的這個東西,就是我們的武器,我們用它作戰的時候,一般都是在近距離對著敵人的胸口快速連續開火,就是這個道理。”

源智子很認真地聽著他關於戰鬥的經驗,面前這個男人似乎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他並不強壯,卻能輕易打倒比他強很多的對手;看上去似乎很柔弱,卻有十分豐富的戰鬥經驗——至少比經常與野獸搏鬥的她多。

“第三點,就是永遠不要迷信自己的力量,這是在戰鬥中能活下來的最重要的前提,因為永遠都有比你力量更強、更致命的對手,但這並不意味著你打不過他。”

源智子立刻答道:“我一直在想你和克利斯的戰鬥,如果是我,拿著你那個什麼板磚,也不可能像你這麼輕鬆。”

“對,你的武道水平很高,在訓練場上切磋的話,無論如何我都不是你的對手。”韓兼非繼續攀爬陡峭的山峰,“但如果把我們放在這樣的環境中拼生死,哪怕我對地形的熟悉程度不如你,也有信心在這裡殺死你。”

他回頭看了身後的女孩一眼:“當然,我只是打個比方。”

兩人前方是一處斷崖,不算太遠,稍微助跑一下,就能跳過去。

韓兼非來到崖邊,低頭向下望去,在斷崖底部,有一個看上去十分古老的巨大機械裝置,雖然表面上覆滿了泥土和植物,還是依稀能看出,那是一艘巨大的星船。

“那是天神來到海山時乘坐的星槎。”源智子也走到斷崖邊,看他對著下面的遺蹟發呆,隨口說道。

“一艘移民船。”韓兼非說,“很可能是你們的先祖來到這裡時墜毀而留下的。”

韓兼非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海山土著的先祖們,乘坐移民船跨越慢慢星海,來到這顆擁有原始生命的衛星,在著陸的時候,因為某些原因,星船墜毀在衛星表面,倖存者們從這裡開始,走向這顆衛星的各個角落,建立起自己的部族和群落。

由於星船被毀和大量的傷亡,移民們在發展中逐漸遺失了必要的技術,除了保留原始的語言和文字,越來越多的知識與技能在時間長河中衰退消失,逐漸形成了如今這樣的社會結構。

“你是說,我們也是從外面的世界來的?我們也是外來者?”

韓兼非看了她一眼:“對,你說的天神,或許就是你們這一族的祖先。”

源智子低頭看著那艘幾乎看不出外形的星船:“要不要下去看看?”

“以後吧,”韓兼非抬頭看了看天空,“幾千年過去了,裡面也不會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如果還有機會,我們帶些更專業的裝置過去。”

說完,他後退幾步,助跑了一段距離後,躍過那處斷崖。

源智子似乎沒有怎麼助跑,很輕鬆地跟在他後面跳了過去。

兩人在山中攀爬穿行,足足用了一整個長晝,才翻越這座大山。

大山之後是一片臺地,與之前的攀爬相比,這裡用一馬平川來形容也不為過,在智子的獸皮地圖上,穿過這座臺地後,是一處山谷,那座礦山便在山谷中。

和之前的山路比起來,穿越臺地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兩人很快來到山谷前,看到一條修葺得平整筆直的跑道,從山谷中延伸出來。

源智子剛要抬腳踏上跑道,被韓兼非一把拉了回來。

“礦山還要往裡面走好遠,”源智子說。

“我知道,”韓兼非示意她先不要著急。“站在這裡先別動,等我招手你再過去。”

源智子已經來過很多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點點頭。

但韓兼非也沒有動,兩人在山谷外等了一會兒,才看到一架空天飛機從山谷中滑出來,幾乎貼著兩人頭頂離開地面,向天空飛去。

“行了,走吧。”

這顆星球的重力很高,垂直髮射和天梯式星港的執行成本都太高,所以這種採礦基地只能用空天飛機——也就是土著所說的鐵鳥——來進行運輸。

源智子跟上來:“我們也要坐剛才那種鐵鳥離開嗎?”

“不,”韓兼非搖搖頭,“那是無人運輸機,沒有考慮維生系統,我們坐它的話,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凍死或缺氧而死。”

源智子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還是明白,那種鐵鳥坐不了人。

“裡面是一扇大鐵門,”她接著說,“沒有人進去過,那些鋼鐵人會把想進去的人趕出來。”

“那我們就去試試。”韓兼非吸了吸鼻子,嗅到一股潤滑油的氣味。

不出意料,一個安保機器人很快攔在兩人面前,用沒有任何語氣的電子合成音說道:“警告,你們已經闖入格蘭特礦業公司的禁止區域,請立刻離開,否則根據聯盟憲法,我將對你們採取強制手段。”

“我是聯盟公民何有哉,公民編號XTS587……”韓兼非迅速報上自己多個假身份中的一個,“我和朋友現在處於危險中,根據應急避險條例,向格蘭特礦業公司請求庇護。”

安保機器人很快掃描了他的生物資訊,確認他的確是那個叫做何有哉的聯盟公民。

機器人的眼睛閃爍了幾下,在應急預案中找到最適合的解決方法,電子合成音答道:“何先生,很抱歉,本基地沒有遠距離即時通訊站,無法將您的求助資訊傳送出去,但按照應急預案,您可以暫時在基地生活區居住,我們會將您的資訊與下一批貨物一起,透過貨運飛船運往公司總部進行傳送。在應急避險期間,請您不要擅自進入作業區域。”

機器人說完,轉身離開,不再去管兩人。

“你念的是什麼咒語?”直到大搖大擺地走進那座號稱從沒有人進入過的大門,源智子才問道。

“一個保命的訣竅,但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好用,今天剛好算一種,”韓兼非笑笑,“不過一般只能對付這種沒腦子的鐵疙瘩,咱們運氣不錯,剛好遇上這麼個東西。”

說完,他按照地上的指示箭頭,向採礦基地生活區的方向走去。

「今天為了慶祝某個不那麼重要的日子,計劃三更,第一更奉上~

第二更下午3點,第三更和平時一樣6點

永遠愛你們,無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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