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活著就是勝利(1 / 1)
梁竟看到凍氣往這邊蔓延,速度很快,就要覆蓋這邊,自己已經精疲力竭,就算全盛時期也沒有辦法,殺了冰人,最後還是要死在這裡嗎?
梁竟已經閉著眼睛等死了,可等了半天也沒有感覺到凍氣,睜眼一看,一個被所有人忽視的身影站在了所有人前面。這人平舉著左手,肉眼可見的白色凍氣如同碰到了一堵牆一樣,以這人手為分界線,凍氣在另一面翻滾,不得寸進,然後越來越淡,直至消失與無形。
雖然凍氣消失了,不過整個山谷的氣溫還是極低,讓僥倖活下來的秘諜哆嗦的如同篩糠。再看對面的襲擊者凍成了各種樣子的冰雕,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這一戰終於結束了。
梁竟也認出這人就是白完,心裡鬆了口氣,可緊接著就心中一緊,白完這時候出手,那對方的後招呢?
對了,還有王曉軒!
連忙派還能動還能打的人迅速支援後面的王曉軒。
看到白完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焦急的說道:“快去,王曉軒正拖著敵人,快去幫他!”
白完施施然走到梁竟旁邊,靜靜地看著後方。
“你認為一個普通進化者小子能用什麼東西拖住對方一個將級?”白完說話語氣很平靜,不像是問句。
梁竟被問住了。
普通人拖住一個人,那這個人一定是強勢方,權力、實力、地位決定了拖不住讓對方看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往往會出大事。秘書沒有拖住查房的老闆娘,看到了老闆在和別的女人偷情;下屬沒有拖住視察的經理,發現手下員工工作時間聚眾玩牌。
要想拖住人,用藉口,用理由,用態度,說好話也好,認慫也好,態度強硬也好,用盡各種手段。
那要是在戰場上用什麼才能拖住強大的敵人?
命。
唯有用命才能拖住強敵。
王曉軒正是這麼做的,對方實力確實強大,自己現在已經開始有些喘息,大腦已經時不時反應不過來了,要不是靠著身體的疼痛維持著自己的意識,自己已經不行了。
當敵人又使用了絲線的時候,王曉軒的眼中出現了一道光芒,可惜這道光芒被鼻青臉腫很好的掩飾住了。
王曉軒就算準了對方一旦強勢之後,那高傲一定不會輕易殺了自己,就跟他不殺戴璐,只是廢掉他一樣。他要證明自己的強大,其餘人都是他手下隨意決定生死的螻蟻。
之前王曉軒破掉了他的手段,他會當成一種恥辱,被一隻螻蟻窺探出了自己的隱秘,這對他來說就是一種侮辱,弱者只配按照他的計劃一樣把頭伸過來人自己砍掉,任何反抗都是對自己能力和智慧的褻瀆。一個螻蟻如何能贏得了自己。
對方和自己戰鬥,自己段時間拿不下對手,反而被螻蟻在身上砍出了不少傷口更讓這人憤恨。
他不會讓這種人輕易死掉,他要虐殺,他要發洩。
勝券在握,馬上就能贏得勝利,他不會拼命,又是自己眼中的螻蟻,他會盡最大的可能保全自己。
那要怎麼做?
就是在自認為對方已經沒有反抗之力,運用能力定住對方,讓對方無法反抗,無法對自己形成威脅,
當他左手的絲線悄悄出現的時候,就表示他認為控制住了局面,王曉軒反擊乏力,無法發現這些絲線,即使發現了也無法反抗的時候。
王曉軒等的就是這個時候,王曉軒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那就是不要命了,豁出去了。實力不如對方,可以用智慧拖住對方,但是這是捉對兒廝殺,直接一刀把你宰了,任你智慧再高,也無濟於事。
我這條命不要了,跟你死磕,就算我死也要讓你重傷,任何人在即將勝利的時候會跟你一個不要命的人死磕,一定是要以保住自身為前提再殺死你。
王曉軒已經沒有刀法可講了,只是胡亂劈砍,這不用裝,已經脫力了,是事實。
這人卻是一棍棍打在王曉軒身上,他甩棍棍頭是尖的,在王曉軒身上一道道傷痕,比這人身上的要深要嚴重,血液嘩嘩的往下流。
這人也重點打王曉軒的手臂,直到他看著王曉軒耷拉著雙手,再也舉不起來。陰險的一笑,左手一揮,能力發動了。
王曉軒能站著已經很勉強了,呼呼的喘氣,眼前也是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東西了。能力?根本沒有體力使用了。
模糊的看著這人過來,就算抬不起胳膊,也要衝過去咬他一口。結果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知道自己被定住了。悄悄動了動手指,手指能動,那就還有一搏的機會。
計算了一下自己就只有這麼一次放手一搏的機會,自己也只剩下這麼一次出手的體力,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要急,不要急,機會會出現的。
這人走到了王曉軒的身後,右手搭在王曉軒的肩上,貼在耳邊說道:“你不該惹怒我。”
剛聽到他在身後說話,嘴角就一扯牽動傷口疼的吸了口氣,心中默唸:這是你自己作死。
左手刀用手指一挑刀柄在手掌中旋轉,正握變反握,反握的刀向斜後方挑去。
這人早就注意王曉軒一舉一動,防備著他的臨死反撲的最後一擊,左腳向後撤了一步,躲過了這一刀。向前一探身躲開刀鋒左手一把抓住王曉軒的手往上抬,右手一扶王曉軒的肩,為的是讓王曉軒把腰彎下去。這樣居高臨下的訓話。
哪知道王曉軒這一下不為殺敵,為的是挑斷他左手邊的絲線,只要挑斷了自己就能動了,能不能動就是這一下成功失敗的結果,他賭這一下能挑斷對方的絲線,他賭對方會疏忽自己的目標是絲線,他賭對方料到了他這次反撲一定會得以之後大意自己的其他舉動。
這一個舉動他卻賭了三次,最關鍵的是他賭贏了,王曉軒感覺身子一輕,絲線被挑斷了。王曉軒悄悄的把刀杵在地上,由正手變為了反手,對方沒有察覺。
對方想讓他彎腰,那左手給你好了,身子使勁一別,咔吧一聲左肩也不知道是脫臼還是折了裂了。這人就是一愣,所有視線都看向了王曉軒的左手,忽略了王曉軒的右手。
鑽心的疼痛襲來,趁著這股疼痛一咬牙,化疼痛為力量,抬起右手刀擦著自己的肋部就向後刺了過去,這刀毫無阻礙的刺進了這人的胸膛。
這人感覺胸口就是一疼,低頭看去這在胸前的刀,怎麼也不相信自己就這麼被王曉軒反殺了。
王曉軒再一咬牙刀一擰,徹底斷了這人的生機,再奮力一拔,自己也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我用命跟你拼,你卻在那裡玩心計?我就是讓你怒到失去理智,失去平常心。輸贏算什麼,只有你死,我才能活。只有活著就是勝利。
憋著這一口氣終於卸掉了,隨後疲憊感覺一下襲擊了王曉軒,倒在地上,閉上了眼睛,失去了知覺。
隨著這人的死亡,襲擊者士氣鄒然之間變得低迷,而秘諜這邊卻是士氣大振。加上樑竟吩咐的人手也增援了過去,襲擊者瞬間瓦解。
一切結束趕緊救治傷員,有人第一時間來檢視王曉軒的傷勢。算上自己弄斷的左臂,全身多處骨折骨裂,前胸後背四肢多處瘀傷,還有多處傷痕,右邊肋部少了塊兒肉,這是最後擰動刀身的時候剜下來的。
被問住的梁竟,輕輕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那個扔出石頭的人應該就是對方的後手吧,人呢?”
白完還是用那種平淡的語氣回道:“都跑了。”
梁竟就皺起了眉頭,擔憂的道:“對方還有後手?”
“在你和王曉軒上去的時候,有秘諜報告在另一側有人突然出現,事先咱們的秘諜沒有一絲察覺。就在幾人現身的時候,一頭熊人及時出現攔下了他們,幾人同歸於盡。”白完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如同說一件小事。
與白完已經搭檔兩三年了,明顯感到白完的語音有些不對:“那人是誰?”
“我出現之前去看了一眼,是紅熊,司衛裡的那位。”
本是虛弱坐在地上的梁竟一下就站了起來,多年秘諜天塌不驚的做派完全忘在了腦後,吃驚地看著白完。
白完當時認出紅熊的時候,也是這麼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二人常年在地方,與蒼穹三塔司裡面的人物打交道有限,和紅熊少有來往,可也聽說這位紅熊是司主起家時候就跟著的人物。一向不顯山不露水,安心充當司主護衛,和司主麾下四衛衛隊長關係深厚。而且不攬權不管事,深受司主愛重,不光是三塔司,在蒼穹殿人員也是極好。就這麼一位人物,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這裡,這究竟是司主的命令,還是事出突然?
梁竟之前雖然猜到了什麼,可是知道的還是太少,不敢妄加猜測。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越過攔路的碎石看到對面一隊車隊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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