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離開（1 / 1）
馮垢和徐麗都是三塔司司主安插在三塔司內的親信，馮垢屬於諜情司，徐麗屬於鎮撫司。黃紹國的身份一直是鎮撫司的緹騎，是醫療型人才,分配在徐麗手下，兼職馮子材小隊的專屬藥劑師。
虛空假面小隊解散後，黃紹國改成遊騎身份，為鎮撫司收取情報。實際上黃紹國和徐麗沒有實際接觸，只是道聽途說過一些後者的資訊。這段時間倒是和馮垢接觸更多一些。
兩人不是一個系統，也是點頭之交，任務上有交集卻並不交心。因為馮南乾的原因，馮垢對黃紹國多有照顧。
黃紹國也不知道這時候要回些什麼，難道要說自己實際沒有跟她接觸過？但那位畢竟是自己的直屬上司。只是臉上顯出少許尷尬。
看著黃紹國臉上的神色，馮垢繼續用冷冰冰的語氣說：“不要以為你跟馮子楠熟識就這麼肆無忌憚，再私自行動，沒人救得了你。”
這話說的讓黃紹國的心沉重了起來，如果連馮垢都不幫助自己幫助王曉軒,那還有誰能夠幫自己？對於那些大人物來說，自己等人始終是任人擺弄的小白鼠嗎？
馮垢完全沒有心情理會黃紹國此時的心情：“三天之內讓她得到王曉軒的信任，以後除非她離開，王曉軒的體檢及藥劑調配都交給她來處理。”
在回到診所之後，包括在路上,黃紹國都在想著自己將要受到什麼樣的懲罰。直接滅口或者是調離這一區，什麼可能都幻想過，就是沒有想到讓自己親自把王曉軒帶過去。
帶過去之後呢？
馮垢沒有說明，不是說不出口，而是不管說什麼自己都不會相信，除非說交接完就把你滅口。這話一說誰還給你辦事？不在其中給你破壞才怪。
黃紹國鐵青著一張臉嘶吼,聲音都出現了一些嘶啞：“真要做的這麼絕？事情都過去了，藥劑已經成功了，為什麼？難道不能放過我們？”
面對著咆哮著的黃紹國，馮垢依舊冷著一張臉：“看來你已經忘記了你的身份，別忘了你能擁有現在的一切都是誰給你的。三天，完不成的後果不用我告訴你。”
看著馮垢走出了房間，身上的力氣也彷彿瞬間被抽空，癱軟到地上。
當時自己還很弱小，只是在生物實驗室裡鬱郁不得志的小研究員，沒有關係升不上去，向專業期刊投遞的論文也都是石沉大海，直到有人找到了自己。
那人說賞識自己的論文，帶自己參觀了他的實驗室，讓沉迷於基因工程的自己看的如痴如醉。參觀過後，自己對那座實驗室越想越難耐，於是毅然決然的離開自己之前所待的實驗室。離開的過程沒有一絲阻撓，沒有人留念自己，即使在這裡待了幾年時間。好像每個人都非常高興自己的離開，這樣就少了一個人跟他們競爭資源。
換了新的環境，彷彿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在普通人不為人知的一面，有另外一個世界，這個世界裡超能力是真實的，不再是網上那些不盡不實的小道訊息。自己所在的實驗室就是這個超能力世界研究超能力基因的組織，他們管這種變化稱作進化，基於細胞和基因的變化。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和積累，實驗已經進入到活體實驗的階段，自己被派往馮南乾的虛空小隊進行實體樣本測試。這時候自己認識了王曉軒、艾聰雯等等。
當時的自己只是把他們當做小白鼠，採集他們的身體進化資料，再根據不同人的成果配置藥劑，幫助他們進化和成長。有時一些新研製出的藥劑，就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注射入體內。之後自己觀察他們的變化，把資料反饋給總部。
這個過程中，喝他們一起喝過酒，也曾肩並肩的一起經歷生死。一起哭過，一起笑過，一起贏過，也一起失去過，自己和他們成為了朋友，成為了戰友，直到有一天，這支小隊突然之間覆滅。
那時自己才知道原來像自己這樣的人有很多，自己只是採集資料中不起眼的一人。自己沒有失落，因為這是自己理想，為此義無反顧。自己更換了小隊，感覺自己更冰冷了，對於把這些小隊當成試驗品沒有了任何抗拒，彷彿虛空小隊的覆滅不僅是那些隊員的性命，還有自己的人性，變得麻木不仁。
當自己接到這次的任務，潛伏在王曉軒身邊，隨時採集王曉軒身體資料。原本已經麻木的心，有了些悸動。腦海中又回憶起那些年的故事，與他們的碰面，才是自己青春真正的開端。
那時的自己一腔熱血，意氣風發，白衣輕狂。感覺世界就在自己的手中，等待著自己書寫屬於自己的那份歷史。
生活有時候很殘忍，讓你從新活了過來，是為了讓你揭開殘酷的真相，讓你能最直觀體會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黃紹國接到了任務，同時也拿到了事件的背景與事發經過，瞭解當年小隊覆滅的前因後果。
背叛！
隊長與隊員、隊員和隊員之間，相互不信任，相互背叛導致了一切的發生。這件事沒有誰對誰錯，才是世間最殘忍的。你沒有一個可以怨恨埋怨的目標，剩下的只有頹廢與麻木。
馮垢走出診所，行行復行行，來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角落。黃國勳的診所偏僻，但是偶爾還會有行人路過。這處角落被層層建築陰影籠罩，沒有一個正經人會來到這裡。
馮垢就站在這裡，掏出一根菸銜在嘴裡，啪嗒一聲打著火機。等火機的火被打滅，這裡的顏色都附上了一層灰暗，只剩下時亮時隱的那一點紅色。
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不逃了？”
聲音是從馮垢身後傳來，轉過身，看到說話的人。
馮垢沉默地吸了一口煙，使得那一點紅鄒然明亮了起來，伸手拿下了香菸，輕彈了下菸頭並不多的菸灰。
這一番動作彷彿激怒了來人，縱身上前，一拳直接打了過來。馮垢沒有做任何抵擋，任這一拳打在自己的臉上。
來人正是徐麗，馮垢知道並不是自己的舉動激怒了對方，而是對方本身就滿腔怒氣。自己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逃不過這一拳。自己能夠抵擋，真要戰鬥起來，徐麗並不是自己的對手。自己也不是畏懼徐麗身邊隱藏的那位高手，只是一種愧疚讓他不願意反抗，這就是屬於自己的報應。
“紅熊死了，死了，死了！”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馮垢心裡就堵得慌，在心裡咒罵著，傻大個，大傻逼，你他媽怎麼說死就死了！
可是到最後，馮垢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知道，就在我策劃的行動裡。”
多年以來的經歷，讓馮垢還保持著平靜的神色，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自從紅熊死後，馮垢就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等待著狂風暴雨般的咒罵和憤怒的拳頭。公孫起和馮垢的收到了，可原想著司主的責難卻沒有來，得到的只是冷漠與無情。唯一剩下的，就是眼前的女子了。
在紅熊死後，司主就把徐麗招了回去，並控制了一段時間。當時的實驗到了緊要關頭，她這個負責人不能輕易離開，被司主強行關了起來。
對紅熊的死，司主沒有多說一句多問一句。哪怕是對自己的申斥，刑罰加身自己都無怨無悔。就好像司主完全不認識這個人，完全不在意他的死亡一樣。
自己的暗線透露，當時徐麗已經公開和司主翻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徐麗留了下來，裂痕也在此時產生了。私下有很多人都在接觸徐麗，只是她還沒有做出最後決定。
很少有人知道紅熊與徐麗之間的關係，而馮垢恰恰是其中之一，還是對內情最清楚的幾人之一，所以這一拳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閃躲。
馮垢的淡然讓徐麗直接發了瘋，對著馮垢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她的格鬥水平很一般，力氣在同階進化者裡是倒數。打在強化系獸系進化者身上，頂多算是瘙癢。馮垢沒有抵抗，任憑拳腳落在身上。
見徐麗打累了，還是用古井不波的口氣說話：“你要報仇？殺了我或者是王曉軒，都算是報仇，都能破壞司主的計劃。我不會還手，只是你下手之前先想好哪家能真正庇護你。”
這並不是威脅，講述的是一個事實。破壞了司主的計劃，必然會遭到司主三塔司一系的報復。能夠在三塔司的報復之下庇護徐麗的勢力，就那麼幾個。想讓他們出手，就要體現徐麗自身的價值。
發洩了一通，徐麗恢復了理智，憤恨地說：“我不殺你，讓你活著才是對你真正的懲罰。你要是死了，那個人同樣會這樣不聞不問，就如同死了一隻臭蟲一樣不值一提，派另外一個人來完成任務。”
“你說的對，我死了會由馮南幹、公孫起繼續完成我的任務。可我沒有退路，除了這條船，沒有其他舟船願意載我。”
“活該，這都是你們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了，我希望死在你手裡。既然已經離開，那就別再回來，遠離這些是非，這也是紅熊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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