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複雜(1 / 1)
這一幕把萬瑤瑤嚇傻了,從來沒見過王曉軒這麼暴戾,身體顫抖得有些不聽使喚,挪動著想遠離這裡。
沒有多看一眼萬瑤瑤,王曉軒抓著佘譯的腦袋把人拖到了屋外,往後備箱裡一塞,才坐上車。
車上的幾人都看傻了,忽悠在一邊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哥,狠了點吧!”
王曉軒沒理他,就算輕哼了一聲,開車回事務所。路上公雞把事情給不明真相的二人說了一遍,那一份同情就被甩到九霄雲外了。
四人回到事務所的時候,傑子也回來了,路上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孫淵也留了下來。他看出來今天有些不對勁,王曉軒叫他過來肯定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別人什麼都不說,他也就什麼都不問。時間太晚,離家太遠,留下來的藉口不夠還能再給你幾個。
佘譯?王曉軒在路上特意兜了一圈扔垃圾桶裡了。
傑子把自己遭遇說了一遍,讓王曉軒很疑惑,一個進化者美女要來找自己幫忙?也沒說姓名,貌似還是瞳術類的能力,自己不認識。美女多半是友非敵,可以先放一放,等她過來找自己再說。
孫淵搶著把自己知道的,跟所有人說了一遍,這種嘚瑟情報的機會不能給別人搶去,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把秘密說出來的機會,不能便宜了忽悠那小子。
徐麗已經臉上沒有血色了,她知道,這回自己是真的要死了。如果要是普通的盜賊,還有可能發現不了硬碟裡的秘密,可是有藥劑工程師,硬碟裡的資料一定瞞不過他,洩露已經成了事實,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聽到那個名稱的時候王曉軒就看向了徐麗,那煞白的臉似乎說明了一切:“徐麗,你那些資料對藥劑工程師作用很大?”
“藥劑工程師得到的話,那就是一場災難,或許整個石城都會成為廢墟。”在徐麗說話的時候其他人才發現她臉上如同抹了一層灰,猶如死人一樣。
“什麼是藥劑工程師?”
“那是一群瘋子,為了金錢或者理想進行地下人體試驗的一類人的統稱。他們把配製出的藥劑直接注射給活人,檢視藥劑對人的作用。他們不會考慮注射藥物的後果,在他們的眼裡人類只不過是高階白鼠而已。我的資料裡有我曾經偶然發現的一種定向促進化藥劑,讓那個藥劑工程師發現,他一定會找人來實驗。一定要阻止他!”
定向促進化藥劑!這讓王曉軒想起了馮垢,和他手下那些狼人,這是不是也是一種定向促進化?
作為研究偶爾都會有些意外收穫,王曉軒也沒把兩者聯絡到一起。
有藥劑進化者也驗證了之前王曉軒的猜測,對方果然對藥劑研究有所企圖。在得到徐麗理療館的裝置之後,很有可能對方的前期準備已經完成。按照藥劑工程師和那名進化者的風格跟習慣,就要對韓陽幾人滅口。
“孫淵,你知不知道韓陽他們的藏匿地點?”
“我不確定,我只知道一個大概範圍。不過被你毀容那個我看著眼熟,好像跟過韓陽。”
幾個人立刻圍坐在監視器前,翻看拍攝到的那夥盜賊身影,仔細對比,其中一個人抱著手臂得像是佘譯,王曉軒感覺與在萬瑤瑤家超市裡見的動作相似。但不敢確定。
可惜沒有拿到酒吧裡那名進化者的照片,或許還能多些線索。
正說著,傑子收到一張圖片,開啟一看正是那名進化者。
“這是誰發過來的?”王曉軒有些起疑,這也太巧合了,需要什麼就來什麼。
看了下發過來的號碼,傑子也有些疑惑:“是個陌生號碼。會不會是我搭訕的女人發過來的?當時她就問我有沒有拍照片,還讓我不要拍。”
現在又多出一名神秘女子,她到底有什麼目的呢?王曉軒知道,這世界天上不可能掉餡餅,就算有也是個陷阱。
先不管這麼多,現在就差最後一步,在韓陽被滅口前找到他。
關於佘譯曾經跟著韓陽的事,孫淵也不能肯定。也就是遠遠掃了一眼,印象並不深。那時候倆人已經各走各路,不想再和他有關聯,看見韓陽就直接隱身遁走了。旁邊有誰,他真的不敢確定。
也沒人怪他,聽他的介紹,這種人是離著越遠越好。最後沒有辦法,把所有資料打包發給警備司,讓他們頭疼去吧!
警備司的警員為了破案廢寢忘食,但王曉軒一行人要睡覺。只是一個委託,工作要盡心,卻不能虧待自己。在這裡難以入眠的只有徐麗,說句不好聽的話,關王曉軒他們什麼事?該幫地都幫了,作為鄰居做得已經不少了。
時間的推移夜晚變得更加寂靜,石城中的人都各自睡去,在石城行政區一棟建築內還有人沒有歇息。
馮垢恭敬地敲了敲房門,聽到裡面的回應才開門進來。
進門向前走了幾步,躬身彙報:“所有演員都已進場,演員的行頭也都已到位,大戲馬上就要開場。”
屋中還有一位身上披著一件青色兜帽斗篷的人,在屋裡也帶著兜帽,臉被兜帽的陰影蓋住,看不清臉,只露出嘴和下巴。全程馮垢都沒有抬頭,站在中央垂手恭立。
“這出戏的主角是王曉軒,我不想看到有人搶戲,明白嗎?”聽聲音應是男性,邊說邊用手指敲擊椅子扶手。
“明白。”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彙報,“她回來了,現在在場邊,還沒有入場。”
“不去管他,怎麼選擇是她的事情。不過,我一直沒想好如何處置徐麗,我最討厭的就是不講信用的人。馮垢,你有什麼想法?”
“單憑吩咐,屬下一力照辦。”聽到這句問話馮垢心裡就是一激靈,連忙把頭低得更低的宣誓效忠。
“呵呵……你倒是懂得偷懶。難道是想用她來試探我的心意?”
是與不是已經不再重要,回想多久沒聽到這樣誅心的話了?馮垢已經想起了上一次的雷霆行動,當時因為忠誠問題發生的大清洗。多少人因為莫須有的問題而死不瞑目,自己已經想不起來,已經做好必死準備的自己是怎麼逃過那一劫的。
“我記得你有一個兒子?今年多大了?六歲還是七歲?我記得是已經上學的年齡了,他現在在哪?”
看淡生死說著很簡單,有幾人能夠在臨死前從容赴死?馮垢很怕死,他體驗過那種死而復生的冰冷之後,他比別人更怕死,因為不想死他就要別人死,成為了現在的瘋狗。
在瘋狗的眼裡,能夠幫讓自己感覺到溫暖的屈指可數,那個在自己生不如死時細心呵護自己的憨厚大漢,那個硬頂著壓力為了自己血洗了折磨自己的勢力的隊長,還有那一般跟隨隊長為自己復仇的老兄弟。
做好直面死亡的馮垢,從來沒有想過還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就在剛剛的對話裡,他確信現在知道有一件事,至少對於馮垢自己來說,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馮垢的顫抖出於一種本能,他本身或許都沒有察覺,那是混合著恐懼與憤怒的體現。眼前的這個人可以允許他的仇家一次又一次的算計他,只要在規則之內,他會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但對於叛徒,他會用世界上最殘忍的方法指導背叛他的下場。就像那個擋在他面前的女孩,還有那個被他殺光親友咆哮著咒罵他的男人。
他已經沒有了心。
“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這個計劃了,後面也用不到你了。既然你還想和你兒子在一起,那就給自己準備一個脫身計劃吧!以後……算了,你下去吧!”
已經做好最壞打算的馮垢愣住了,他是不是聽錯了?要放自己離開?對方有這麼仁慈?
既然已經下了逐客令,馮垢也不敢多問,躬身退後離開。等到走出房間,思緒就是一團亂麻,心情複雜。回頭看著那間房間,如同要看透障礙物,看透裡面的那個人。如果是孤身一人,一定選擇相信他的承諾。
用自己兒子的生命來賭他的人品?
那個人就是一個謎團,沒有人能夠讀懂。一定要通知徐麗,讓她趕緊逃走。
而此時的徐麗,終於還是在震驚、驚慌、恐懼等情緒累積的疲憊作用下沉沉睡去。
黎明前的凌晨,彷彿是為了迎接晨光,如同絕望中等待著一縷希望的出現,才會漆黑如墨。在床上輾轉反側的人們,終會熬不過一日工作的勞累,進入夢鄉。再早早地起床學習、工作,造成一天精神不濟,頻頻出錯,累積的壓力又是難以入眠的一晚。週而復始。
不用早起的人就不用害怕失眠,雖然錯過了身體自我調節的最佳時間,至少精神恢復要好上一些。
徐麗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接近中午。除了偶爾窗外傳來的噪音,事務所裡靜悄悄的。桌上放著早餐,有米粥、小粑和包飯。看了一圈,人都沒在事務所。只好坐下吃這一頓略顯平淡的早點,雖然早已冰冷,讓一向錦衣玉食的徐麗吃出了別樣的滋味。
吃完了應該是午飯的早餐,徐麗有一絲滿足。泡了一杯咖啡,坐在窗邊感受著久違的陽光。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一份安逸,讓人頗為惱火,敲門的人顯得沒有教養,不是敲而是在砸。
「今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