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片段。(1 / 1)
第二百五十七章片段。
黎蘇昨晚八點就躺下了。
她一整夜沒醒過,只是起來的時候還是感覺到有些疲憊。
她撐了個懶腰開啟門時,看到窩在椅子上長手長腳的男人,驀地一怔。
陸敬煊怎麼在這裡?
男人聽到動靜,揉了揉眼,“你醒了。”
黎蘇看著他眼下的青黑,抿了抿唇,“你整晚沒睡嗎?”
“嗯。”
黎蘇便知道,“我又夢遊了?”
“你昨天感覺到自己起來過沒?”
黎蘇搖頭,“沒。記憶裡是沒起來過的。”
陸敬煊輕應著,“昨晚你沒出來,只是裡面有咚咚咚的聲音。”
“抱歉昨天你剛回來,很多東西做的還不到位。二樓和三樓的露臺都沒有封窗。”
黎蘇聽懂了,她怕自己跳下去了。
夢遊而已,應該不至於自殘吧?
“夢遊都是無意識的,夢遊中的你可能無法保護自己。”
黎蘇聽懂了,“嗯,我知道了。”
“所以,其實最好你的門別鎖死,不然你在裡面做了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黎蘇搖頭,“這點我心裡有數,你不用再說了。”
她鎖門其實不是為了防陸敬煊。
是為了防自己。
昨晚她將裡面的門反鎖了,可能夢遊中的自己並不知情,所以在咚咚咚的敲門。
因為不解開反鎖,門是無法開啟的。
黎蘇怕自己出去後,做了什麼傷害別人的事。
這幾天,黎蘇也在查關於夢遊症。
夢遊傷人的病例,並不在少數。
像她這樣的病人,應該跟兩個孩子隔絕開來才是最安全的。
但因為種種原因,她又離不開。
黎蘇看著他,冷不丁問:“你知道1127是誰的生日嗎?”
她查過,也不是陸敬煊的。
但怕百度上的生日不準,所以確認一遍。
陸敬煊的心狠狠一抽。
他騰地站起,“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黎蘇覺得他反應有些過於激動了,“沒有,我只是問問。有問題嗎?”
陸敬煊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始終沒有開口。
“不想說就算了,其實沒什麼的。”
陸敬煊想到今天她昨天的夢遊似乎加重了,又想到了鍾老的話,唇線繃緊,緩緩吐出:“是你起訴離婚,收到傳票的日子。”
黎蘇:……
原來這樣。
黎蘇輕笑,將這個日子當作密碼,以前的自己還挺會自虐的。
“為什麼不是判決書下來的日子。”
陸敬煊盯著她杏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因為沒有開庭,我們也沒有離婚。”
“我不是你的前夫哥,只是後來你不肯要我了。”
黎蘇嘴唇長了半天,吐出一個字:“哦。”
說得再委屈,黎蘇也感受不到任何的觸動。
她可不會同情男人。
同情男人,會變得不幸。
陸敬煊以為這件事會對她算是強刺激,可是看著女人半點沒受影響的姿態後,沉默了。
他忘了她的記憶裡並沒有自己。
他所以為她會難過的事情,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只能算平平無奇。
陸敬煊轉身下樓,過了很久拿了一本有些歲月痕跡的相簿。
“這是你以前的拍的。你夢遊的頻次變多,鍾老建議你更快的恢復記憶要從強刺激入手。”
陸敬煊坦言,“以前我對你不好,讓你很傷心,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引起你的強刺激。”
“其實我很希望你忘掉以前的那些不好,只記住現在。但不利於你的夢遊症的恢復,你要看嗎?”
黎蘇淡淡的接過,並不著急開啟。
“嗯,我知道了。沒事,我就算想起來什麼,應該也不會罵你了。”
陸敬煊天真的相信了,然後緊急去聯絡人來封窗。
不止如此,黎筱暖好奇的看著工人們忙碌著。
“陸老師,他們在做什麼呀?”
陸敬煊將女兒抱在膝蓋,“因為家裡很多地方是瓷磚,硬硬的,摔跤了會很疼,所以都鋪上了軟墊。可以保護你們的關節。”
“哇。”黎筱暖瞬間星星眼,“陸老師,你對暖暖太好啦。”
不止地板,還有樓梯,轉角的扶手,別墅裡所有尖銳的東西都清除乾淨了。
甚至在樓梯處還裝了擋板。
白天的時候開啟,晚上都入睡後,就拉起來。
所有能想到的細節,陸敬煊儘可能的都考慮到了。
黎蘇將他做的一切看在眼裡,她沒有太多的情緒,白天依舊回到房間研究那些資料。
相簿她也看了。
無非是一些照片,裡面夾雜了一些蘇晚晚和兒子的合影。也有蘇晚晚和他們所有人的合影,只不過合影裡少了一個自己。
看來以前蘇晚晚確實被所有人喜歡著。
包括自己的兒子,包括她那前夫哥。
只是這些對黎蘇依然沒有觸動。
她是一個沒有回憶的人,這些對於原來的她或許是種傷害,但對現在的她來說,只是一組照片。
只是午睡的時候,黎蘇做了一個短暫的夢。
夢裡她躺在手術檯上,給兒子和丈夫打電話。
她似乎快要做手術,但那邊的人無動於衷,繼續參加著蘇晚晚的演奏會。
夢裡的她絕望,醒後的她怔然。
這是第一次,她腦海裡多了一些關於從前的片段。
陸敬煊並不知道這些。
他給完相簿後,就跟鍾老通完電話了。
“彆著急,有一些刺激是有滯後性的。並不是她一瞬間看到這些東西,就會立刻有反應。”
“這幾日辛苦你,再觀察下。”
所以到了晚上,陸敬煊依然等在房間門外。
黎蘇入睡前在自己床邊用一根很細的紅線圍了一圈,只要人走過去,線就會落在地上。
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紅線還在。
昨晚,她並沒有夢遊了。
黎蘇坐在桌前記錄。
【第一次記起過去當晚,無夢遊。】
陸敬煊早上六點回房去補覺了。
他也在自己的本上記錄下了,發給鍾老。—
黎老爺子帶著黎驍來看外孫女。
他打量了一圈別墅裡的陳設,小聲哼了下,“算他還有點良心。”
這些巧思算是入了老爺子的眼。
“小黎,最近夢遊如何了?”
黎蘇沒隱瞞,“來這的兩晚,夢遊過一次。”
黎老爺子頷首,那就是一半一半。
“嗯,再觀察下。你自己呢,感覺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嗎?”
黎蘇搖頭,沒提電腦那行字的事。
“爺爺,你認識一個叫艾拉醫生的嗎?”
黎老爺子搖頭,“怎麼了?”
黎蘇不多說,她早晨看了會兒郵件。郵箱裡最突出的就數自己和她的對話。
只是她有些看不懂,以為黎老爺子會知道。
看樣子,他並不知道了。
她剛剛給艾拉發了郵件,要她的聯絡號碼。
有些事,她想語音跟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