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要求。(1 / 1)
第二百五十九章要求。
“你帶我去哪兒?”黎蘇慵懶的靠在後座,漫不經心的問道。
陸敬煊餘光掃了眼女人光潔白皙的側臉。
“去湖邊,我們拍婚紗照的地方。”
那次婚紗照,黎蘇第一次主動發了脾氣。
陸敬煊當時也是知道一向好脾氣的她,居然也是有脾氣的。
婚紗照,他一直覺得可有無可。
但黎蘇鬧著一輩子只有一次,一定要留下最美好的樣子。
於是陸敬煊妥協。
只是當時集團還不穩,在拍完內景轉去外景時,陸敬煊接到了電話要緊急趕到現場。
黎蘇不依,陸敬煊耐著性子安撫了很久,她依然默默流淚。
最後不得不離開時,陸敬煊還是走了。
攝影師說那個湖的晚霞是最美的。
黎蘇倔強的從傍晚等到了黑夜,依然沒等來陸敬煊。
那次,兩人冷戰的足足一個星期。
說是冷戰,其實陸敬煊沒感覺。只是突然發現愛粘著她的女人,有一週都沒聯絡自己了。
他才後知後覺。
收起回憶,陸敬煊淡淡的啟唇:“聽說那裡晚霞很美,今天天氣好,我們應該能看到。”
聞言,黎蘇興致並不高。
“是嗎,那挺好的。”
從前的那些照片也好,其他也好,似乎並沒有讓她有難過的情緒。
只是開往目的地的路上,黎蘇真切的感覺到了內心的酸漲。
看來這個地方,確實是讓她真正的傷心地了。
“到了。”陸敬煊找了個位置停車。
黎蘇下車,看到天空漸漸染上一層柔美的琥珀色,金色的光芒慢慢下墜。
落日的餘暉倒映在湖畔裡,確實很美。
她聲音很輕,“我們之前在這裡拍過嗎?”
陸敬煊抿唇,“計劃在這裡拍,只是……”
後面的話他不必說,黎蘇也聽懂了。
看來是沒拍成了。
咔嚓一聲,黎蘇聽到相機快門響起的聲音。
她回頭循聲望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車頂架著一臺單反。
黎蘇看向旁邊的男人手中的手機,知道是他弄的,滿不在意的扯了扯唇。
陸敬煊有些落寞,對的地點,還是兩個人,卻再也回不到那個時間了。
晚風吹過,再也看不見太陽的影子,黎蘇抱著雙臂:“回去吧,有點冷。”
彼時說這個話,似乎有些煞風景。
但黎蘇並不在意,她接收的情緒已經足夠了,並沒有在這兒吹冷風的打算。
沒有記憶的她,成了浪漫的絕緣體。
她略微有些嫌棄,這地方有什麼好拍的。
蚊蟲多,風涼人,原諒她是一個俗人。
陸敬煊抿著唇,回到車裡。
“你要是困的話,回後座再休息會兒。”
黎蘇也不矯情,直接到了後排躺下。
“到了,叫我,辛苦了。”
陸敬煊:……
“好。”—
陷入沉睡的她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遺憾的是,並不是美夢,夢裡的她哭了很久。
比在手術檯上的那次還要久。
手術檯上,那時的自己是死心的尾聲。
而這次,更像是心死的開端。
兩個夢交錯,黎蘇再睜眼時,抹了一把眼尾的淚。
她哽了哽,“到哪了?”
陸敬煊從後視鏡的看向她,“還有十五分鐘。你怎麼了?”
他敏銳的聽到了明顯的鼻音。
黎蘇故作淡定的吸了吸鼻子,“可能有點感冒了。”
陸敬煊把車內的空調調高,“後面有毯子,你蓋著點,再睡下就到了。”
黎蘇起來擦了擦臉,“不睡了。”
想睡,也睡不著了。
黎蘇看著駕駛室男人的背影,莫名的不爽。
“後座跟前座的隔板在哪裡?”黎蘇冷不丁問道。
陸敬煊擰眉,“怎麼了?”
“沒什麼,暫時有點不想看到你。”黎蘇撇開頭,沒好氣道。
陸敬煊默了默,悶悶道:“知道了。”
話音剛落,中間的隔板緩緩升起。
黎蘇抿唇,好了,看不見後心情果然舒暢了不少。—
黎蘇回憶起的記憶是片段的,零碎的,不連貫,但從這些支離破碎的記憶裡還是能感覺到他曾經對她的傷害。
難怪要離婚,這換誰都得離!
下車後,一天沒見的兩個寶貝將黎蘇為主。
“媽媽,你怎麼揹著我們和陸老師去約會了呀!”
黎蘇看著女兒氣鼓鼓的模樣,揉了揉她的頭髮,“沒約會。”
黎筱暖才不信,“那你們去幹嘛啦!”
黎蘇擰眉想了想,“大概是蒐集證據吧?”
黎筱暖還想問蒐集什麼證據來著,被陸俊楓岔開話題。
黎蘇心裡輕笑了一聲,蒐集你這個後爹不愛我的證據啊!
陸敬煊跟著她上樓,黎蘇回身瞪了他一眼,“你跟著我幹嗎?”
陸敬煊眼尾下垂,“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來了?”
不然她今天的態度,不會這麼的,具有攻擊性。
“一點點吧。陸敬煊,怎麼我的回憶裡關於你的都是不好的事啊!”黎蘇輕嘲。
陸敬煊想解釋什麼,最終什麼也解釋不了。
“老婆,我錯了。”
“別叫我老婆,聽得血壓都高了!”
黎蘇回房不輕不重的關上門,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陸敬煊吃了閉門羹,這也在他的意料之內,只是門重新被開啟。
黎蘇直直的凝著他的臉,“明天我想去見裴靳墨。”
陸敬煊眼眸驟然緊縮,“為什麼?你見他做什麼!”
黎蘇不意外他激烈的反應,只是淡淡的聳了聳肩,“我總要去見見,將我記憶搞丟的人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