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交個朋友吧,森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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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離殤聳聳肩,道:“我沒有證書,也不需要。”

這次反倒是虎炎一愣,反問道:“不可能,沒有證書你們怎麼報考?”

若離殤指了指阿芙莉亞,淡淡的說道:“暗夜貴族擁有優先報名權,幾乎內定了一份入學名額,我可以作為她的守護者以隨從的身份參加入學考核。”

“隨從入學?!這東西早就取消了!”虎炎哭笑不得的說道,“森兄,你的訊息過時了,現在獸國越來越開放,越來越民主,貴族階級的特權早就被削弱了一波,除非你是拿有國家級功勳的騎士,不然是不能特批入學的。”

若離殤聞言頓時眉頭緊鎖。

這……的確是個問題啊,他早就聽說過類似的傳聞,但畢竟沒有親眼看過文字版細則,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但如果真的是沒有這種可能性的話,他就得另想辦法了。

虎炎一攤手,得意洋洋的說道:“看吧,出問題了吧!森兄,只要你認我交個朋友,這點小事我立馬幫你辦妥!”

“交朋友?”

“是啊,我那群狐朋狗友也就看上了我的錢,要不是我能帶著他們滿心城的瀟灑,那群富家子弟才不拿正眼瞧我呢,就連我現在結交的那幾個傢伙私下裡也沒少說我壞話,這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沒點破罷了。森兄,我是真心覺得你值得結交,你和那些紈絝子弟都不一樣,你是個真正的騎士!”

騎士,是魔界最高貴的職業之一,是無數少年少女夢寐以求的職介,只有兼具品行和實力才能成為一名堂堂正正的騎士。

若離殤緩緩搖了搖頭,道:“很遺憾……我的契約夥伴有些特殊,雖然簽訂了契約,但是無法進行召喚和騎乘,所以我還不是一名騎士。”

原本虎炎滿臉失落,以為若離殤沒有和他結交的打算,但聽到後面的話,他緊巴巴的問道:“沒事沒事,坐騎總會有的,騎士總會當上的!怎麼樣?交個朋友吧森兄?”

若離殤面頰抽動一下,苦笑道:“做朋友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只要我們志同道合,能夠共同經歷一些事,就能產生羈絆和默契,友情不是靠乞求來換取的。”

虎炎一怔,轉而羞愧的低下了頭,他低聲道:“對不起,是我唐突了……不過,我不會放棄的!森兄,我一定能證明給你看,我是能夠和你並肩戰鬥的夥伴!”

若離殤不忍直視的移開視線,說道:“尷尬死了,你別說話,休息養傷。要我幫你下去開間房嗎?”

“不用不用,我現在好多了,自己去就行。”說著,虎炎居然掙扎著站了起來。

雖然全身痠疼得他齜牙咧嘴,但還是能從他臉上看出一抹傻乎乎的笑意。

若離殤擺擺手,道:“走好,不送,有空再聊。”

送走了虎炎,一旁沉默已久的阿芙莉亞輕聲道:“我們要帶他同行嗎?”

“你覺得怎麼樣?虎炎有錢有權,能為我們提供很大的助力。”

“我不想和其他人同行,我們兩個就挺好,而且他是抱著某種目的而來的,意圖並不單純。”

“我知道他肯定對我們有所求,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不過放心吧,阿芙莉亞,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們兩個就足夠了。”

“嗯。”

晚上虎炎又來找過若離殤一次,這次他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又洗了澡還洗了頭,烏黑濃密的頭髮中一縷璀璨的金髮猶然矚目。

“嗨,森兄,還有阿芙莉亞小姐,一起去吃個飯怎麼樣?”

“不用了,我們招呼侍者送餐上去,很快就到。”

“呃……那、那吃完飯一起去歌舞劇場看看怎麼樣?”

“不必了,我們還要研究一些魔法上的學術問題。”

“啊,這……那我們一起學習吧!我也要向強者學習,森兄你們介意嗎?”

“這倒不介意,只是你能跟我討論一下曼紐森海爾魔阻實驗的迴路串並聯問題嗎?這個未知常量應該指的是魔阻係數,但是實驗所提供的資料卻算不出來。”

“……打擾了,我洗洗睡了……”

望著虎炎落寞離去的背影,若離殤放下手中的書本,冷笑道:“年輕人,要學會知難而退。”

一旁的阿芙莉亞仰著頭問他:“那個魔阻係數到底是什麼?”

“用曼紐森海爾定律就能求出,在同一魔導迴路中,透過某一魔導介質的魔法力(I)跟這段介質兩端的魔導壓力(U)成正比,跟這段介質的魔阻(R)成反比,用伊修斯那邊通用的字母符號表示就是:R=U/I,當然,這個公式只適用於線性魔導介質,如果是非線性魔導介質這個定律就不能適用了,因為這時的魔導迴路法阻特性曲線不是過原點的直線,而是不同形狀的曲線,要考慮到魔動勢(E)和支路魔阻(r),這時候有一個全迴路魔法力公式可以套用:I=E/(R+r)。是不是很好理解?”

“……我也去睡了,好睏……”

無奈之下,若離殤只好一個人繼續翻看小時候算過的題,畢竟獸國有句老話: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若離殤雖然不打算為師,但是隻要不斷回顧以前所遭遇的問題就能更好的彌補和發展,進步就是從這一點一滴的問題中得來的,十次走馬觀花的瀏覽,也比不上一次一絲不苟的總結回顧。

但令若離殤沒料到的是,第二天早上虎炎又來了,他頂著黑眼圈抱著一摞書坐在若離殤身邊,道:“森兄,我昨晚整理了一宿,發現我高階魔法學院時期落下的疑問還有很多,能請教你幫忙解答一下嗎?”

教別人問題,本身也是一種加深自我印象的方式,於是若離殤欣然同意,道:“可以,哪幾個問題?”

虎炎指著那厚厚的一摞教科書,道:“這些都是。”

“……”

雖然這份量看起來有些令人咋舌,不過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若離殤從來言出必行,所以他還是苦笑著拿出筆,道:“來吧,我們一點一點來。”

高階魔法學院的知識還是有點難度的,但還是難不倒若離殤,他用十分巧妙、十分系統的方式幫虎炎把生疏的知識點重新過了一遍,期間虎炎也是對若離殤愈發敬佩,這種沉穩的氣質和淵博的知識可超越同齡人太多了,虎炎知道若離殤窮得叮噹響,沒上過魔法學院,但他僅靠自學就能達到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還是太離譜了。

兩人越講越投機,一時間居然忘記了中午吃飯的點,直到下午兩點多肚子餓的開始頻繁抗議了,他們才回過神來。

“呀,都這個點了嗎?森兄,你等著,我去給你們帶點吃得上來。”

“那好,拜託你了。我隨便吃點都行,阿芙莉亞只吃不含新增劑的水果和蔬菜。”

“好嘞。”

看著急匆匆的虎炎,若離殤頓時覺得這短短兩天他簡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點也沒有紈絝子弟的吊兒郎當模樣了。

只是……

若離殤瞥了一眼遠處的床鋪,阿芙莉亞正靠著床頭津津有味的讀言情小說,那本《日落騎士物語》已經讀完了,現在她手裡捧著的是《薔薇英雄傳》,那風騷豔紅的封面真是令若離殤難以直視。

閒書,又是閒書……算了,用來打發時間也好。

沒過多久,虎炎就捧著三個托盤趕了過來。

“師父,咱倆的是魚香肉絲蓋飯,師孃的是現摘現做的水果什錦,來來來,都趁新鮮吃!”

若離殤聞言眼睛一瞪,呵責道:“瞎說什麼大實話,我什麼時候成你‘師父’了?她什麼時候成你‘師孃’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聽見啦,師父。”

“別叫我師父,你比我還大半年,成何體統?”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師父你懂得多,教得好,你就是我師父。”虎炎一邊說著一邊把餐盤擺好,“師父,給師孃送去吧,新鮮的吃著正好。”

若離殤心中靈機一動,說道:“你叫我‘老大’吧,怎麼樣?你這大塊頭叫我師父真是難為情,還折煞我了呢。”

虎炎大喜,他原本就是打算跟若離殤套個近乎的,不管是師父還是老大什麼的,只要叫了就算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好,老大!以後就跟你混了!”

若離殤頓感無語,他發現和虎炎這個憨不拉幾的愣頭青相處時,很容易就會陷入無語的狀態。

他端起水果什錦放到床頭櫃上,伸手在阿芙莉亞面前晃了晃。

阿芙莉亞猛地一機靈,下意識的將書合起藏到身後,支吾著說道:“那、那種情節我都跳過去了的!”

“情節?什麼情節?”遠處虎炎不知所云的問道。

“你吃你的飯,好好學習,別被外界環境影響了!”若離殤嚴厲的說道。

虎炎“噢”了一聲,專心往嘴裡扒飯。

看著面紅耳赤扭扭捏捏的阿芙莉亞,若離殤語重心長的說道:“少看閒書,多研究學問,那些書都沒營養。”

“……嗯。”阿芙莉亞輕輕點頭。

“飯我給你擱這兒了啊,記得吃了。”

“嗯。”

就在若離殤要走的時候,阿芙莉亞突然叫住了他。

“那個……有個事我想問問,記不大清了……但總感覺挺重要的……”

“什麼事?”若離殤不明所以,阿芙莉亞一向率直坦白,很少像現在這麼扭扭捏捏的。

“就是很久以前了,我們在水下……那個……接吻的時候……你伸舌頭了嗎?”

“噗——!!!”遠處傳來了噴飯的聲音,接著虎炎開始劇烈咳嗽,四處找水壓壓嗓子。

若離殤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良久,他低聲道:“忘了……”

“忘、忘了?!”阿芙莉亞聲調明顯高了幾度,然後迅速低落下去,喃喃道,“那……好吧……”

“話說,你為什麼突然在意這個?”

“書上說,那種吻是摯愛的戀人之間才能做的……提前做的話不好……很不好……”

書上……

若離殤看了一眼阿芙莉亞旁邊的《薔薇英雄傳》,嘴角抽搐了幾下,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什麼。

回到矮桌旁,虎炎衝若離殤伸出大拇指,小聲說道:“牛B呀老大,原來好多年前你就有自然女神的庇護了嗎?”

若離殤頓感面頰發燙,尷尬的擺擺手,道:“吃飯!”

就這樣,虎炎幾乎每天都要找若離殤學習四五個小時,後來習題弄完了,就開始請教若離殤實戰技巧,這不教不知道,一教嚇一跳,虎炎徒手搏鬥居然在若離殤手中撐不過五個回合!

“太強了,老大……你真是太強了……”虎炎倒在地毯上,失魂落魄的說道。

“還行吧,能逼得我使出八成的力量,你也可以為之自豪了。”若離殤淡淡的說道。和虎炎這個中二氣息爆棚的愣頭青待久了,若離殤也不知不覺的開始按照他的路數進行溝通。

“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的!老大,總有一天我會追上你的步伐!”

“那未免太過久遠了。”若離殤緩緩搖頭道。

不過,透過近身交手,若離殤發現了虎炎手上那個神秘物件的底細。

“你手上那個青銅戒指,是魔導器吧?”

“啊,這個東西啊,算是吧。”

“算是?難道它其實還和魔導器有一些不同?”

“這個是我從小就繫結了血契的傳承魔導器,是隻認我為主的,只是我能力不足,尚且無法喚醒這把沉睡的武器。”

若離殤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我說怎麼感受不到一點魔法波動呢,原來還沒有完全喚醒啊。傳承魔導器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你可要把握好了。”

“那肯定是當然的,老大。”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直到離八月三十一日還有三天的時候,若離殤從虎炎那裡收到一份檔案袋。

“這是?”

“你的學籍,老大,我找人幫你準備好了。”

拆開檔案袋,裡面赫然是偽造的“森德”的身份證件和學籍證明,還有一份精緻的畢業證書。

看著這裡的一切,若離殤不禁有些感慨。

曾幾何時,這是他夢寐以求而不得的東西啊,他從小就是無法修煉魔法的廢物,這種多年以後夢想實現般的感慨頓時令他心中一酸。

師父,您知道嗎?我如今也拿到屬於我的畢業證書了!

但瑪門不會知道,而且他的處境正十分危難。

此時此刻,在遙遠的北方,一片繁華喧囂的大都市正在熱烈籌備著魔法學院的開學招生儀式。

這個城市沒有心城那般人山人海,但是卻更具一份優雅和高貴的氣息。

這裡,是血月帝國皇都——血池。

在繁華的城市下方,有著一個深陷地下數百米的地下大牢,在地牢的最深處,一個瘦骨嶙峋衣不蔽體的老人正蜷縮在草蓆上,地下陰冷潮溼,而且遍佈毒蟲,他身上的酷刑傷痕從來就沒有癒合過,始終鮮血淋漓,倒不是被施加了不愈的詛咒,只是單純的每天都會有獄卒挖開他的傷口,讓結痂的血液再度流出來,沾染他乾枯的身體,踐踏他最後的一線求生欲。

這時,遠處的牢房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老人身體一震,小心翼翼的轉過頭來,望向黑暗的大牢深處。

只見幾個身穿漆黑軍裝的軍人走了過來,他們押解著一位五花大綁的老頭,將他關進了老人身邊的牢房。

然後軍人們便離去了,留下那個剛關進來的老頭不住的咒罵著最難聽的字眼,將血魂騎士團每位騎士的女性族人都挨個問候了一遍。

這時,那老頭注意到了自己隔壁的這位老人,他咧開嘴笑了笑,道:“你是瑪門?”

老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沒錯,他就是瑪門,已經在這地牢被關了快兩年了,按理說全世界認識他的人屈指可數,這個沒見過的老頭怎麼會認識他?

沒等瑪門回答,那老頭唏噓不已的接著說道:“沒想到連你也被關進來了,巴頓那殺千刀的畜生,真是該死!”

“你是……誰?”瑪門沙啞著嗓子問道。

“我?你當然不記得我了,你還是宮廷大魔法師的時候我還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呢,哈哈哈。”

“……你到底是誰?”

“我是哈里斯·艾布納·波斯蒂加。”

波斯蒂加!這是個尊貴的姓氏,是那個曾經隻手遮天的龐大家族的姓氏!

“居然是波斯蒂加家的孩子,你怎麼會被關到這?”

“恕我直言,瑪門,咱倆年齡差不多,所以還請別叫我孩子。我來這可比你久多了,十八年前,我可是親眼見證了那場‘血月浩劫’,那時候你還在霧嵐山關禁閉吧?”

“血月浩劫?我聽說過,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波斯蒂加,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被關進來?”

“哈哈,我被關進來可是跟你有直接關係啊,你不瞭解我,而我卻很瞭解你,你所知道的一切我都知道,你和先帝的計劃我也全部明白,呵呵,這些傻不拉幾的魔界人,應該還在滿世界的找那個‘人族’孩子吧!哈哈哈,多麼不可思議,那孩子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魔界人嗎?全魔界唯一的一個‘人類’,一個全新的智慧種族——人族,哈哈哈,多麼孤獨、多麼寂寞,你就是打算讓這個擁有超凡潛力的生物幫你改變魔界嗎?別做夢了瑪門,行不通的!”

“……為什麼行不通?”

“因為,十八年前,就在這個地牢裡,就在你現在住的這個牢房,有著一個同樣墮落為人類的天使呦,所以我才明白了當年的一切!”

“你說……什麼?!”瑪門難以置信的問道,他那深陷的血色雙眸第一次泛起劇烈的驚恐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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