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死魔龍之威壓(1 / 1)
趙惜文在花名冊上寫著,說道:“虎炎,測評成績為100分,額外補充5分,第六項綜合成績105分。”
然後是阿芙莉亞,她的表現就十分流暢順利了,召喚出了黑暗系三級魔法【湮滅魔彈】之後,便開始了輕鬆的環行之旅,僅用了不到虎炎一半的時間就透過了考核。
“阿芙莉亞,第六項測評成績為100分。”
但是,當輪到若離殤的時候,他只能無奈的說道:“抱歉,老師,我不會釋放魔法,這輪考核我自願放棄。”
但趙惜文卻遞給他一張卷軸,丟給若離殤,道:“這是風系三級魔法【颶風凝珠】,使用這個考試吧。”
“好!”若離殤大喜過望,原本他都已經放棄了的,沒想到還有這種神奇的操作。
撕開卷軸的封皮,濃郁的風元素凝聚而出,在眾多符文的交匯下形成了一顆雞蛋大小的魔法球。
虎炎一愣,道:“這麼小?太方便了吧!”
“你以為體型小就很輕鬆嗎?颶風凝珠可是位於三級魔法的頂點,正是元素壓縮的程度比別的魔法彈更大,所以控制起來才更加麻煩。”趙惜文淡淡的說道。
天上不會掉餡餅,每年都有考生因為緊張而大大喪失了魔法釋放的成功率,這對正常考核而言無疑是極為可惜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損失,學院方才安排了備用手段——魔導卷軸。
但是使用魔導卷軸的代價就是分數不會產生額外加成,而且控制起來要更為困難,更加考驗個人實力。
若離殤操持著這小小的魔法彈,勻速向賽道里飛去。
魔導卷軸召喚出來的魔法不消耗魔法師的魔法力,只需要提供精神力就夠了。
這一關實際上也就是考驗魔法師的精神控制力,一名優秀的魔法師哪怕就剩一絲精神力也能完美的釋放出扭轉戰局的魔法,而如果不善於控制魔法,哪怕精神力和魔法力都還很富裕也有可能被對手反敗為勝。
若離殤的意志格外的堅定,雖然他對精神力的操控還極為生疏,但勝在他很穩定啊,飛行的魔法彈沒有一絲偏移,始終都在一條線上,給人的感覺就像用手捧著它前進似的,毫無顫動的感覺。
雖然若離殤花費了比虎炎還要多的時間,但他還是成功的將魔法彈送到了終點線。
“森德,第六項測試成績為100分。”
“好!恭喜你老大!”虎炎再次率先鼓掌,但這次他沒有理會有沒有人響應他的行為,自顧自的鼓了好大會。
若離殤笑道:“運氣不錯罷了。”
就在大家都在鬥志滿滿的等待最後一項考核時,趙惜文卻說道:“原地休息二十分鐘,我們的下一輪考核的難度比較大,請大家都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尤其是精神力。”
此言一出,大家都立刻席地盤腿而坐,開始冥想。
若離殤雖然不會魔法,但是在靜坐的時候還能能感受到精神狀態的快速回復,所以他就只是單純的坐下閉目養神。
就在二十分鐘快過去的時候,遠處兩道身影飄飛著進入了試煉場館,悄無聲息的降落在二號試煉場的外圍。
趙惜文立刻迎接上去,恭敬的說道:“白老,您來了。”
來者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鶴髮童顏,精神矍鑠,頗具一番仙風道骨,他的頭部上方兩側長著一對羊角,呈現晶瑩剔透的白水晶色澤。
教務長先前其實是被白老抓著脖頸飛進來的,此刻一落地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放在平常趙惜文肯定要對他大肆嘲笑一番,但當著白老的面他也不敢放肆。
白老緩緩點頭,算是回應了趙惜文的招呼。他也沒有問誰是森德,就這樣走上前去,一對白金色的豎瞳散發出宛如金石的微光。
“暗夜精靈,身懷來自暗夜和夢魘的詛咒,天賦絕佳,但可惜了,這種體質實乃不詳,輕則反噬他人,重則吞噬自己。”
“虎家的小子,天生雙魔導迴路和雙精神識海,修煉速度低於常人一半,但前途不可限量。手上的戒指是件神器,曾撕裂雲端,斬殺魔龍。”
“這位……”白老緩慢前行的腳步停下了,他驚疑不定的打量著若離殤的身體,眼中白金色的光芒驟然閃亮起來,足以洞察萬物的眸光居然看不出他的底細。
“這是老夫百年來從未見過的生物。”
“什麼?!”教務長和趙惜文都是一驚。
從未見過的生物?這森德難道不是魔界的人?
“先天不具有魔法迴路,精神識海也是後天擴充的,血脈中慘雜著比例極高的龍血,已經被侵蝕的差不多了。”
“龍血!居然是‘沐龍血者’嗎!”教務長驚呼道,“這要是被龍族知道了,是要傾盡全族之力也要踏平獸國的!”
“不,不是單純的沐浴龍血,他似乎是和龍訂下了某種契約。但很奇怪,我只感知到了他身上的契約烙印,卻感知不到和他相連的另一份契約持有者。”
“他是龍騎士嗎?契約夥伴隱藏在契約空間中?”
“我可以確保,他不是龍騎士。這些東西雖然奇怪,但是跟他的身份比起來都太微不足道了。我白澤活了一百三十二年,第一次見到我不認識的生物,這是很有可能改變魔界的大事件。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絲……神性,似乎是啟迪與創造之力,而‘創造’,是神的權能。”
“這……太誇張了吧,白老。我們現在要怎麼辦?這樣奇怪的學生要不要錄取?”
“錄不錄取是你們招生辦的事,我們這些老骨頭只負責搞研究和教學生。不過我可以提個小小的建議。”白老散去豎瞳中的微光,低聲說道,“如果你們要錄取這個小怪物,就嚴格保守他的秘密,不要讓外界知道他的存在,尤其要警惕聯邦高層那邊,他也許是整個獸國崛起的福音,也有可能是可怕的災禍;而如果你們不打算錄取他,就……唉……算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白老,您看他可能是羽蛇神的族裔嗎?”
“哦,這倒是個好藉口。就這麼對外宣稱吧,我們發現了一個羽蛇神的族裔。”白老神秘的笑道,“當然,這些事也需要他的配合。如果他被錄取了,讓他有空去白澤書院找我一趟。”
“是,白老。只要森德能順利透過我們的招生考核,就一定予以錄取。”
雖然白老沒有明說,但他明顯是不想背某個黑鍋,雖然話裡話外都是希望招生辦予以錄取,但就是不直接指出來。
沒辦法,趙惜文只能自己來承受這份責任了,不過他也沒有把責任全背在自己身上,畢竟森德是按校規完成考核入學的,要怪就怪校規校紀。
不過這也只是一種不太理想的猜想,事實上大家都希望若離殤是個人畜無害的正常學生,不會給學院惹麻煩。
白老周身激盪起縹緲的雲霧,踏空而行,緩緩落到附近的觀眾席上,似乎是想看看他們接下來的考核。
時間到了,趙惜文和教務長對視一眼,接下來的考核至關重要。
“醒醒,該考試了。”趙惜文將三個冥想中的少年少女叫醒,手裡還拿著一個類似遙控器的東西。
若離殤和阿芙莉亞同時起身,只有虎炎還沒能從冥想的狀態脫離出來。
冥想說起來是一種休息和恢復,其實還是一種體悟元素奧妙的過程,所以有時候也會陷入所謂的“深度冥想”和“休眠性冥想”。
深度冥想持續的時間往往在一個星期以上,期間機體新陳代謝會自動降低到維持生命體徵的最低值,而休眠性冥想則是最短三個月的超長時間冥想,類似於某些魔獸的冬眠,目前休眠性冥想的最高紀錄是一年,由數百年前的一位魔法天才所創下,出關後他的魔法修為直接從五級突破到了七級的程度,直接跨過了一個巨大的瓶頸,也就是從中級魔法師巔峰突破到了高階魔法師巔峰。
這種深度冥想和休眠性冥想的狀態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也是萬千魔法師做夢都想得到的機遇。
不過此時虎炎的這種冥想只不過是稍微深了些而已,應該是前面幾項測試給了他某些啟發,現在才會稍微延長冥想的時間來消化這份感悟。
教務長決定讓大家等一等虎炎,但誰知這一等就是三個多小時。
當虎炎緩緩從長時間冥想中甦醒過來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試煉場館的燈已經開啟了,窗外天色漸晚,橘黃色的夕陽灑下最後一點光暈籠罩在窗欞上,為典雅的木刻雕文暈染出一片漆黑的剪影。
“這麼晚了嗎?”虎炎自言自語道。
“快八點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邊傳來若離殤的聲音。
虎炎站起來伸個懶腰,精神十足的說道:“巔峰狀態!”
不遠處,趙惜文帶著花名冊走過來,道:“那就開始吧,你們兩個呢?”
“準備好了。”“嗯。”
趙惜文和教務長對視一眼後,他將一個小巧的遙控器掏了出來,揭開保護殼,按下了裡面的按鈕。
一絲奇異的電訊號擴散開來,整個試煉場都微微一震。
很快,若離殤敏銳的察覺到一絲蒼涼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傳來,那是一股緩緩甦醒的強大意念。
教務長沉聲說道:“第七項考核,承壓能力測試,希望你們都能在巨大的血脈壓制下堅持住。”
遠處,閉目養神的白老眼睛猛地睜開,兩道精芒在他白金色的眼底一閃而過。
開始了!
就在三名少年少女不知所措的時候,他們腳下的第二試煉場開始劇烈震動起來,接著金屬地面開始呈現出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是……”虎炎呆呆的看著腳下,一條森白的修長身軀緩緩現映出來。
那是——一條巨龍的骸骨!
若離殤宛如被當頭棒喝一般怔在原地,他的身體在不受控制的顫抖,體內的血液彷彿也在悲鳴,龍化不由自主的就激發了。
下一瞬,一股厚重如山嶽的巨大壓力撲面而來,將他們狠狠壓向地面,若離殤身形一晃差點倒下。
另一邊阿芙莉亞和虎炎的反應就比較劇烈了,阿芙莉亞膝蓋一軟,直接單膝跪倒,她臉色蒼白的看著地面下的巨龍骸骨,冷汗已經順著鬢角開始滴落在地面上,撐在地上的手心也早已變得汗涔涔的。
虎炎更是徹底激發了血脈覺醒技能,但還是顫抖著倒在地上,他一邊硬撐著支起上半身,然後腿部用力拼了命的想站起來。
若離殤咬著牙向他伸手,將他一把拉了起來。
“這是……什麼……”虎炎艱難的問道。
“真正的……龍威……”若離殤也低聲說道,同時他也把阿芙莉亞拉了起來。
三人手牽手站在巨大的龍威之下,若離殤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緩緩抬頭。
果然,地面上的龍影只不過是道影子罷了,真正的巨龍骸骨位於試煉場的上空!
大家順著若離殤的視線看去。
那是一條長達三百多米的巨龍骸骨,森白的骨節還泛著暗紫色的血斑,就像剛死去不久似的,龍頭的眼窩部位燃燒著蒼藍色的火焰,似乎就是那種東西在模擬古龍的龍威。
上空傳來的壓力還在不斷變強,若離殤定定的感受著那鋪天蓋地傳來的恐怖威壓,那精神中所蘊含的悲傷、絕望以及痛苦只有他能感受得到。
隱約間,若離殤又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溫馨,似乎他不僅認識那條早已化為骸骨的巨龍,而且還十分熟悉,那是一種源自於血脈深處的龍種記憶,但他畢竟不是真正的龍族,他還無法破解龍種記憶中更多的訊息。
這時,虎炎突然劇烈的喘息起來,就像上不來氣似的,若離殤握緊他的手腕,嘶吼道:“堅持住!再忍一忍!不能在這裡倒下!”
虎炎渙散的眼神立刻收緊了起來,他點點頭,但已經很難說出話來了。
阿芙莉亞的反應比虎炎稍好些,她一直和若離殤緊牽著手,五指相扣,代表自然女神的庇護的紋路在兩人額頭緩緩浮現,散發著陣陣清涼的感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若離殤逐漸已經在重壓之下感到麻木了。
他的龍化程度史無前例的加深著,漆黑的龍鱗已經覆蓋到了他的下巴頦和眼角,就連手掌也逐漸被黑鱗所覆蓋,更為粗壯,十指的指甲正在緩緩變得鋒利起來,他甚至感到背後一陣臌脹漲的,就像揹著一個巨大的包袱,特別想將那沉重的負擔甩開。
又過了許久,就在他的意識也逐漸瀕臨渙散的時候,那鋪天蓋地的威壓突然開始溫和起來,就像瞬間冰雪消融,萬丈暖陽裹挾著春風吹拂在他身上,他注視著古龍那跳動的蒼藍色靈魂之火,淚水開始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該死!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回事?
在那一瞬間若離殤的身體彷彿不屬於他自己了,壓力和負擔都蕩然無存,但很快他又接過了身體的控制權,沉重的壓力開始如海潮般退散,來勢洶洶,去也洶洶,隨著靈魂之火的熄滅,那股威壓終於消失了。
試煉場館上方的天花板合攏,再度將那古龍的骸骨封存了起來。
若離殤還保持著抬頭仰望的姿勢,只有冰涼的淚水提醒著他先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象。
這時,一個老人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結束了,孩子。”若離殤猛地一個激靈,迅速回過神來。
他手裡還緊握著阿芙莉亞纖細的手掌和虎炎粗壯的手腕,但他們兩人早就昏迷倒下了,只有手還被若離殤緊緊攥著。
若離殤鬆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他回過頭來,發現身後站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老者身上穿著素淨的長跑,雖然面容蒼老,但腰身依然挺直,淡金色的豎瞳令若離殤不禁為之一怔。
“您……是?”
“我是學院的一名導師,我叫白澤,你可以叫我‘導師’或者像他們一樣叫我‘白老’。”
“白老……剛剛那是……真龍嗎?”
白澤緩緩點頭,道:“是的,那是一條真正的純血龍族,黑龍墨索菲亞,是二十年前被魔神皇陛下親自斬殺的魔龍。”
魔龍,是性情殘暴和魔獸無異的巨龍,誅殺這樣的巨龍是不會受到龍族報復的,魔龍說到底就是龍族內部的叛徒,人人得而誅之。
“它死了嗎?”若離殤呆呆的問道。
這似乎是很可笑的問題,畢竟那條龍已經化為森森白骨了,怎麼說也應該死透了。
但是白澤卻緩緩搖了搖頭,道:“她還沒有徹底死去。龍這種生物啊,是一種很強悍的生命,哪怕頭顱被粉碎,哪怕心臟被攪碎,哪怕已經被歲月化為森然白骨,但他們的靈魂卻依然沒有消滅,這就是所謂的‘龍之意志’,說明巨龍死前充滿了不甘或者有著極強的執念,有一件事令她至死都還想著完成,所以才殘存下這樣的浩然龍威。”
“靈魂……能保留二十多年而不滅嗎?”
“不能,但那是龍,就充滿了無限的可能。”白澤輕撫若離殤的頭頂,一絲似有若無的白色雲氣從他的頭部灌注進去,“孩子,你的身體中流淌著比例極高的龍血,而且已經被侵蝕得極為嚴重了,根本不可能再剝離。你要時刻牢記,你是一名獸國人,而不是喪失理智的魔龍。現在你還能控制住龍化的程度,但五年後呢?十年後呢?你會墮落為魔龍嗎?”
白澤拉起若離殤的一隻手,森白的骨爪從若離殤的指尖伸出,在燈光下泛著凌厲的光。
若離殤身體一顫,立刻控制情緒解除了龍化狀態。
白澤放開他,將雙手背在身後,眼底閃過一抹白光,頓了頓,他接著說道:“繼續考核吧,孩子,期待你真正成為聖教院一員的那一天。”
說完,他便踏著雲霧騰空而起,瞬間便消失在了試煉場館之中。
「求月票啊啊啊啊,不管什麼時候看到這句話的讀者們,請為水馬貢獻一張寶貴的票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