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十六柱惡魔——白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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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進大廳的一瞬間,若離殤感到自己的精神彷彿恍惚了一瞬,他眨了眨眼,懷疑是自己昨天沒休息好的原因,便沒有在意。

但走著走著,他愈發覺得不對勁起來。

周圍的環境越來越荒涼,他們似乎是來到了一個廢棄的教室,空空的書架上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地面上也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塵土,散亂的桌椅有的竟翻倒在地,黑板上還殘留著一些魔導學計算公式,但也被灰塵覆蓋而難以辨認。

這真的是研究院嗎?怎麼和鬼屋有的一拼?

若離殤停下腳步,正想和阿芙莉亞商量著到底怎麼回事,卻忽然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了少女的身影。

“阿芙莉亞!”若離殤心中猛地一慌,他焦急的喊著她的名字。

迴音寂寥,在空曠的教室和走廊裡經久不絕。

阿芙莉亞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為什麼我沒有一丁點的感覺?

若離殤竭力剋制住躁動的心,冷靜的分析眼前的境況。

未知的教室,毫無人跡可尋,難道這是考核的一部分?

若離殤估計著自己應該是陷入了一個幻境之中,周圍的環境都是由幻境創造者構建出來的,而對抗幻境的最有效手段便是精神力。

若離殤緩緩激發身體中早已暴躁起來的龍血,任由力量充盈在四肢百骸,但這次龍化的感覺和以前都不太一樣,他感覺到了自己精神力的變化。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像大腦浸潤在清涼的薄荷水中,冰冰涼而且十分清晰,哪怕不用眼睛看也能感知到周圍的環境。

為什麼以前沒有這種精神力層面的提升?是因為解鎖了龍種記憶的因素嗎?

赤金色的龍瞳持續散發著亮光,他開始人生中第一次嘗試著控制精神力來做一些事情。

第一件事,他要洞察幻境的本質!

在他目光所觸及的地方,各種事物都開始散發朦朧的重影,紅藍雙色光域開始分離,一些比較薄弱的空間更是如同雪花片一般消融。

在他強悍龍威所裹挾的精神力中,幻境開始一點一點崩壞。

第二件事,他要找到幕後的黑手!

若離殤操控精神力宛如四通八達蜘蛛網一般延伸而去,每一條精神絲線都能為他傳達遠處的訊息,終於,在遠處走廊的盡頭,他感知到了一個佇立在原地的身影,對方毫不介意他精神力的探尋,沒有一絲抵抗。

最後一件事,粉碎幻境,打倒幻境締造者!

若離殤全身肌肉都隆起,他帶著無畏的氣勢悍然向前衝去,哪怕面前是牆壁等障礙,哪怕他眼睛根本看不到真實與虛幻,他還是一往無前的衝了上去。

他現在只相信自己的精神力。

終於,他看到了那個身穿白袍的老人,銀白的長髮在空中飄舞,滄桑的白金色豎瞳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和若離殤熾烈的赤金龍瞳產生鮮明的反差。

若離殤突破重重幻境來到他的面前,沉聲道:“白老,我來了。”

白澤緩緩頷首,說道:“你掌握精神力的速度太過驚人,從啟用精神力到突破我的幻境,居然只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十分優秀。”

“白老過獎了,阿芙莉亞在哪?”

“就在你身邊。”白澤抬手一個響指,周圍的幻境頓時如濃霧消散一般消失在眼前。

若離殤驚訝的看到他們居然還站在白澤研究院的大門口,而北式風格的教堂建築已經變成了獸國傳統的灰褐色大殿,大門口上高懸一匾,上書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白澤書院”。

而阿芙莉亞正俏生生的站在他身邊,望著他的眼神滿是不解。

她問道:“你怎麼了?”

若離殤一愣,反問道:“剛剛的幻境,你沒看到嗎?”

“沒有啊,剛白老開門迎接我們,然後你就站住不動了,喊了你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若離殤驚訝的望著眼前微笑不語的老人,內心一片駭然。

剛剛他可是足足被困在幻境中十幾分鍾,現實中居然只過了幾秒嗎?而且阿芙莉亞一早看到的景象和他都不一樣,顯然這個幻境是隻針對他生成的,這份幻境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他生效的?

還有,怎麼證明現在他不是身處在幻境之中呢?

想到眼前的一切都可能不是真的,若離殤頓感毛骨悚然,全身都繃緊了。

這時,白澤笑道:“很正常,從深度幻境中甦醒過來,都會一時分辨不出真假。”

欸?白老怎麼知道我心中在想什麼?

“就跟我在幻境中告訴你的那樣,你對精神力的掌握很優秀,這在相當程度上得益於龍化的改造,使得你除了沒有魔法力,其它任何方面都得到了極致的加強,而且這個增益幅度還會隨著你龍化的加深而繼續增加。”白澤說著,轉身往大殿裡走去,“都來吧,雖然原本只打算和這小夥子說幾句,但既然你們二位都來了那就是緣分,而且阿芙莉亞,你的某些問題老夫也覺得有必要提點一下。”

聽到這席話,阿芙莉亞驚訝的望著白澤的背影,又看看若離殤,眼神中滿是疑惑。

“一起去吧。”若離殤率先跟了上去,說道,“跟大魔法師級別的強者聊聊總沒有壞處。”

這次應該就是最真實的場景了吧?

白澤書院實際上就是一間圖書館,他們穿過琳琅滿目的書架跟隨白澤來到了辦公室之中。

這個辦公室很是清靜典雅,惟幾張蒲團和一張矮桌,辦公室只有三面牆壁,另一面無牆且直通一片池塘,在池塘岸基上還種著大片的藥田,規模和當年瑪門在霧嵐山種的有一拼。

白澤和若離殤面對面靜坐,良久後,他緩緩開口道:“我看不透你的身份,能跟我講講你的過往嗎?或者說你的故事。”

若離殤也沒料到一個修為高深莫測的強者會問他這樣的問題,居然一上來就問身世。

沉思片刻,他說道:“我來自大陸東部的一個貧困山區——”

“撒謊。”

若離殤頓時一愣,開始感到緊張起來。旁邊阿芙莉亞擔憂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這個白澤,好強的洞察力!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的身世……”若離殤謹慎的採用著措辭,“我的確是來自於一個山城,而且是個被城中老人撫養長大的孤兒——”

“夠了,我不是來聽你玩文字遊戲的。”白澤淡淡的說道,白金色的豎瞳散發著洞察萬物的微光,令若離殤感到壓力巨大,“你不妨把一切真相都告訴我,我發誓,絕對不會傷害你。”

“……抱歉,白老,我無法相信您,我身上的秘密關乎我和我師父的性命,所以我決計不能洩露出來。”若離殤黯然說道。碰到這麼一個能夠測謊的強大魔法師,也是夠倒黴的。

沉默了一會兒後,白澤幽幽說道:“其實我本可以強行探查你的記憶,但是我還是沒有那麼做。我不強行探查你的思維,是因為我要恪守身為‘洞察與守望之魔王’的職責,哪怕持有洞察萬物的力量,也不能濫用;而我堅持讓你說出秘密,是因為我還是聖教院的一名老師,我要對學院的安全負責。”

若離殤的眼神頓時就直了,他不可思議的望著神色淡然的老人,半晌說不出話來。

【洞察與守望之魔王】,是位列七十二柱魔王第十六柱的強大惡魔,又被稱為——“白王”。

這絕對是實打實的魔導師啊!怎麼會……這樣……

難怪連位同副校長的教務長先生都對他彬彬有禮,原來這老人居然是位於獸國頂點的超級至尊級強者嗎?

哪怕若離殤原本就對白澤估計很高,但也僅僅侷限於大魔法師級別而已,他從來沒有想過能親眼看到活生生的魔導師!

若離殤苦澀的低下了頭,他進入聖教院是為了進修和躲風頭,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這裡哪怕是血玫瑰騎士團也不敢放肆,最起碼不敢直接拉來魔導大炮對他狂轟濫炸。

現在可好,居然羊入虎口,撞到鐵板上了。

“說吧,孩子,我以魔王的名義發誓,不會傷害你。”白澤也面露一絲苦澀,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想讓大家知道他身為“惡魔”的身份,絕大多數人對惡魔都是具有先天牴觸心理的,這也是他多少年來都獨居書院鮮少外出的原因。

但若離殤的問題是在太蹊蹺了,這種求之不得的求知慾令白澤如坐針氈,其實他早就忍不住想去找若離殤了。

終於,若離殤點點頭,道:“好,白老,既然您都以魔王的身份起誓了,我就大膽告訴您吧,但還請您務必保守今天的秘密,不然……我的下場會很慘。”

“我發誓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現在,把一切都說來聽聽。”

若離殤不再隱瞞,將自己的前半生一五一十的敘述給了白澤。

“我是一名孤兒,被莫名其妙的遺棄在一個山澗峽谷中,但所幸被附近山城的一名老人撿到了,這才逃過一劫。那個老人就是我的師父,他給我起名叫若森德,但是由於我先天體質孱弱,沒有表現出任何獸族特徵,經常面臨殤折的危險,於是師父給我改名叫‘若離殤’,也就是我現在的本名。”

“離殤,遠離殤折,是個寓意不錯的好名字。”白澤點點頭。

“是的,師父也十分希望我活下來。但是他卻不知為何不能離開那座名為‘霧嵐’的大山,只能帶著我居住在山城旁邊的半山腰上,可是他學識淵博,還收藏著極多書籍,於是便教給我很多很多知識。”

“你師父的名字是?”

“德古拉·瑪門·弗拉基米爾。”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白澤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失聲道:“你是他的徒弟?!”

“是的,說實話,我對我師父的瞭解十分稀少,只知道他是個有些神經質的守財奴,不知道活了幾百年,至少能操控四種魔法元素,所以應該最起碼是一名八級大魔法師。”若離殤回憶著說道,“師父其實對我很好的,雖然我叫他師父,但是其實和我爺爺差不多,我們早已成為沒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但是他在兩年前被血玫瑰騎士團抓走了,現在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白澤聞言冷笑道:“開玩笑,他怎麼可能被區區血玫瑰騎士團給抓走?”

“我也……覺得師父很厲害,但是他的力量似乎被限制了,那天有數十門魔導大炮轟擊霧嵐山,師父雖然沒被炸死,但是也受了很重的傷,我恰好當時不在山上,所以逃過一劫。”

“然後呢?”

“我在霧嵐山城的時候在地下賭場贏得了一枚龍蛋,我原本計劃周遊大陸,然後將龍蛋送還給極北之地的龍國黑龍潭,但是誰知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我們師徒二人被全國通緝,師父現在生死不明,我只能隱姓埋名在大陸流浪。”

“你怎麼和精靈認識的?”

“在天怒山脈的時候,我被一個奇怪的湖底大陣給傳送走了,結果把我送到了一處暗夜精靈生活的領地。”

“湖底大陣?”

“是的,是被龍蛋激發的大陣,可以實現超遠距離的傳送,我估摸著能夠跨越整片神罰大裂谷地帶。”

“天怒山脈至今沒有被開發探索,你能遇到罕見的陣法也不足以為奇。然後你們就結伴開始流浪了?”

“是的,我們從天怒山脈東北部出山口離開,混跡在一些小城鎮之間,最後抵達了位於大陸極東的貧困山區槐城。”

“你們去槐城做什麼?”

“……為了實行社會改革,這也是師父交給我的任務之一。”

“好個社會改革,的確有他的風采。我聽說鐵血再度開始活躍,踏平了槐城,你們也經歷那起事件了嗎?”

“……是的,我們從那逃出來以後就直奔心城,然後參加考核,途中意外結識了虎家少主虎炎,就這樣。”

白澤點點頭,眼神十分複雜,良久之後,他輕嘆口氣道:“我都明白了,難怪如此,現在瑪門肯定也被血皇關押在血池地牢中了。”

“白老,師父到底是什麼人?”若離殤忽然問道,藉此機會,他也想了解心中多年來的謎團。

“你師父他……是個很強的人,全盛時期比我還要強,但是因為一些過錯被魔神皇追責並討伐,但是無果,然後他就消失在了這片大陸上,誰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若不是你剛剛提到他,誰也不會想到他居然待在霧嵐山上。”白澤猶豫著說道,“他的事我也不方便透露太多,畢竟當年知道這些秘密的人除了我幾乎都死絕了,就算活著的也被關押在血池地牢中,總之這不是你能探究的問題。”

“這樣啊……”

“好了,你們回去吧,我要思考一些事情。”白澤突然顯露出一絲煩躁之色,彷彿聽到了若離殤的講述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這是魔法強者的通病,當知曉某些重大奧秘之後就會陷入十分不耐煩的狀態,一心只想解決心中的問題。

若離殤知道不便再打擾,便起身道:“好,白老,我們這就先走了。”

“走吧,老夫送你們一程。”說著,白澤大手一揮,一抹縹緲的雲氣頓時裹挾著若離殤和阿芙莉亞,將他們直接送到了白澤書院的大殿門口。

若離殤感覺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就被送到了這裡,這速度簡直不可思議,關鍵是還沒有什麼很強的壓迫和不適,就像空間穿送一樣毫無感覺。

“好厲害啊,不愧是魔王!”

阿芙莉亞眨眨眼睛,說道:“什麼是魔王?”

若離殤一愣,問道:“你不知道七十二柱惡魔嗎?”

阿芙莉亞搖搖頭,好奇的望著他。

“惡魔啊,是整個魔界最強大的存在,比龍族還要強,他們是億萬年前由創世之神直接投放到我們這個世界的頂級生命,降臨魔界的同時還帶來了七十二根魔王柱。但現在的惡魔都不是純血惡魔了,只是藉由魔王柱轉生的人造魔王,你也可以將他們理解為‘神祇’,但卻不具備真正的‘神格’,只能算是具有神級力量的強大魔法師,因此魔導師們也被稱為‘法神’。每個繼承魔王柱的人都會經受血脈的洗禮,洗去原本的血脈身份,轉生成為真正的惡魔,就好比白老,他原本應該也是獸族的一員,但繼承魔王柱後他的血脈就不是獸族人了,而是全新的種族——惡魔。”

“為什麼要叫‘惡’魔呢?是因為他們都很邪惡嗎?”

“這個尚且不清楚,可能第一代降臨的初代惡魔的確很邪惡吧。”

一邊說著,兩人已經離開了白澤書院所在的森林,來到了校園寬敞的大道上。這裡是距離主教學樓不遠的僻靜之地,倒也沒什麼閒逛的學生,偶爾能在遠處湖面的涼亭中看到肩並肩散步的情侶。

若離殤拿出學員卡一看,頓時吃了一驚。

“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多未接收資訊?咦?都是虎炎發來的?”

阿芙莉亞看了看自己的學員卡,說道:“他也給我留言了。”

主題都是一句話:你們都在哪啊啊啊啊啊啊!

可以看得出他內心的崩潰和絕望,只想快點找到他們。

若離殤無奈的笑了笑,給他回資訊:“急什麼?馬上就回去了。”

誰知沒等多久虎炎就又回覆道:“老大!你可算回訊息了!”

“就說你慌啥,校服領了嗎?”

“領完校服後出事了啊,老大!你們快回來吧,有人來我們宿舍找茬,我應付不下來,被趕出去了!”

什麼?!

若離殤臉色猛地一沉,道:“走,阿芙莉亞,虎炎那邊出麻煩了。”

「有緣看到這一章的讀者朋友們,求你們給個推薦吧!實在不行評論區留個言也行,寫到現在我彷彿是在玩單機遊戲一樣,點選收藏都在漲,就是沒有讀者給我留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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