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教務長和趙惜文(1 / 1)
就這樣,一條長長的運輸流水線組成了,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一枚炮彈從彈藥儲備庫運出來,經過這條流水線的傳遞最後到達若離殤和虎炎等人手中,最後再根據炮塔騎士們的指揮堆放在指定地點。
其餘各個訓練場的學員都驚訝的看到若離殤等人不停的搬運炮彈,來來回回幾趟了始終是他們幾個人,然後大家才驚覺還有這種操作,只可惜他們沒有足夠有號召力的強者指揮,即使想模仿也無從下手。
很快四個小時就過去了,十個訓練場的學員集中在炮塔前的空地上,由各個訓練場的教官欽點炮彈數目。
“一號,388枚龍牙一式穿甲彈,47枚隕星超重彈,合計435枚,計入482分!”
穿甲彈的重量是超重彈的一半,穿甲彈計入一分,超重彈計入兩分。
“二號,350枚龍牙一式穿甲彈,68枚超重彈,合計418枚,計入486分!”
“……”
“七號,820枚龍牙一式穿甲彈,401枚超重彈,合計1601枚,計入1622分!”
全場都震驚了,除了七號自己人。
在場的七號訓練場的所有學員幾乎都累癱了,畢竟傳輸效率快了四倍,原本四人組要四十分鐘才能運輸一枚,現在他們四人組十分鐘運輸一枚,但代價就是每個人都付出了更頻繁的勞動,體能消耗和其他組其實不差什麼。
統合下來之後,十個隊伍裡七號訓練場拿到了最高分,領先第二名將近四倍的分數,可喜可賀。
七號站在隊伍最前面,幽幽的說道:“不錯哦各位,的確挺出乎我意料的。”
這個傢伙,最初各個訓練場選定地點的時候,就是他故意給七號訓練場選擇了距離炮塔最遠的地點吧!真是個魔鬼!
“不過呢,作為特別獎賞,今天集合時遲到的幾位就不需要繼續昨天的長跑了,我們直接進入下一輪特訓。”
下一輪特訓……
大家的臉色都十分苦澀。
“現在開始計時,三十分鐘的時間去食堂吃飯,請大家務必準時到七號訓練場集合哦!”
三、三十分鐘?!
從炮塔核心跑到戰艦食堂最起碼也要十分鐘!再跑到七號訓練場也要十分鐘!萬一再耽誤一點時間,吃飯的時間還不到十分鐘!
不過眾人也沒時間細算了,大家立刻撒腿往食堂衝去。
戰艦食堂的飯菜遠不如學院餐廳的可口,但是所用的食材品質絕不遜色,那都是珍稀的大補食材啊,吃到肚子裡暖暖的,就連消耗的氣力似乎也得到了一些補充。
不過大家都是狼吞虎嚥,誰也沒有功夫細品,匆匆忙忙吃了幾口就連忙往七號訓練場趕。
彼時七號本人已經早早到了訓練場,正捧著一杯粥悠閒的喝著,望著最先到來的若離殤和虎炎,他略微驚訝的挑了挑眉。
“你們吃好了?”
若離殤點點頭,道:“七分飽足矣,待會兒還有訓練,不敢吃太飽。”
笑話,飽腹進行體能訓練,不得練得胃下垂?
“會給你們留有足夠的消化時間,我們是騎士團,不是劊子手,讓你們來是進行科學的極限突破,而不是來摧殘你們的。”七號無奈的說道。
“習慣了,七號教官。”若離殤淡淡的說道。
這時,七號放下手中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若離殤,道:“說起來我早就對你挺有興趣的,你很不一般。”
“過獎。”
“我不是在誇你。”
“……您的意思是?”
七號凝視著若離殤的豎瞳,低聲道:“你是個怪物。”
若離殤無所畏懼的回望著他,緩緩說道:“這對我而言,就是一種誇獎。”
七號柔美的面龐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他站起身來,道:“森德,我是虎號重型巡天魔導艦上的精英騎士,也是統領‘夜虎’特戰隊的隊長,本人今年三十一歲,修為八級大魔法師,精通精神力,但我卻看不透你的魔法修為,你的精神識海被一團屏障所包裹,強度連我也無法探測……你到底是是什麼人?”
若離殤眼神動了動,微嘆一口氣,然後聳了聳肩道:“也許教務長先生會給你答案。”
七號一怔,這才發覺身後那個男人的氣息。
教務長默默的佇立在七號的身後,一身魔法波動全部內斂,難怪七號會沒能察覺。
教務長沉聲說道:“七號教官,森德是個頗為特殊的學員,一些秘密還請你不要深究。”
“哦,這樣啊,哈哈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七號向教務長優雅的行了騎士禮,然後便不再言語。
聖教院的教務長,是代表聖教院的最高學術等級,現任教務長孫天宇在二十年前職教聖教院,並在十二年前升到了教務長一職,早在虎長明在學院求學的時候他就是學院老師了,而七號在聖教院學習的時候孫天宇已經當上了教務長。
教務長的地位和副校長是持平的,甚至還保留有在聯邦軍方的軍籍,傳言孫天宇曾是聯邦上將,是最強大的八級大魔法師之一,但這終究是個傳言,他本人從未承認過,也從未反對過。
所以七號向他行軍禮也是合適的,這是下級面對上級應有的禮數。
同為八級大魔法師,差距是巨大的。
八級大魔法師的門檻是精通三門主修魔法元素,體內開闢了三套魔法迴路,呃八級的巔峰則是開闢七系魔法迴路,當七系魔法迴路全部開闢完成,併成功修煉出七顆魔晶,那麼就可以突破到九級大魔法師的程度。
但這何其困難啊,每開闢一套魔法迴路,其中修煉的難度都和從一級開始修煉一樣,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且越是往後開闢的魔法迴路,所修煉的魔法元素親和力越低,往往最後限制魔法師修為的不是魔法力,而元素的親和力,這也是聖教院格外重視學生元素親和力的原因所在,甚至特地將這一項編入了新生入學考核的第一項之中,就是因為聖教院立志培養出的學員全部晉級八級魔法師,衝擊九級的關卡。
每開闢一套魔法迴路,就意味著體內的魔法力儲量提升一個檔次,而巔峰的八級魔法師的魔法力甚至是剛升入八級的魔法師的兩倍還多,而施展八級魔法所需的龐大魔法力也是極其駭人的,理論上只有八級巔峰的大魔法師才能獨立完整的釋放完整一個八級魔法,而九級魔法則是隻有九級魔法師才能施展,八級魔法師都不夠看,沒有一絲越級施法的可能性。
如今的七號只是八級入門,而孫天宇今年五十六歲,已經是老牌的八級強者了,就算兩人同為八級,交手的話孫天宇還是能佔據壓倒性的優勢,這就是魔法總量所帶來的差距。
而和孫天宇打小就是朋友兼競爭對手的趙惜文,兩人年級一般大,但是趙惜文卻只能修煉到八級的中段,也就是第四套魔法迴路的開闢,從那以後他的修為再無寸進,已經卡了八年有餘。
趙惜文是猴系宗族裡不起眼的山猴一脈,血脈等級極低,他從小到大的修為都是靠超出常人的努力一點一點拼搏換來的,而貴為金絲猴族的孫天宇則天賦異稟,哪怕他只花費趙惜文一半的努力,卻能收穫比他還多的修煉效果,這就是血脈等級帶來的差距,是努力所很難彌補的。
如果有人說努力就能彌補天賦的差距,那前提是兩人的天賦差距並不是特別大的情況下,而身懷天賦的人憑什麼又不努力呢?現實的情況大多都是越有天賦的人反而越發的努力,那些沒有天賦還想超越天才的普通人,只能是白日夢做多了。
就是認清了這一點,趙惜文終於放棄了衝擊第五魔晶,徹底頹廢了下去。
從當年惹得數名少女追捧的美男子墮落成了嗜酒成性的肥男,不過好在他雖然頹廢了,但魔法修為好歹沒有退步。
這得益於孫天宇時不時的督促,他知道趙惜文是拿他當競爭對手的,也知道趙惜文墮落的真正原因。
元素親和力不足以支撐他開闢第五套迴路,這是天賦上的極限,趙惜文已經註定這輩子無望再進一步了。
對於一個勤奮好強的魔法師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如果不是學院長老們曾關注過趙惜文的精神狀態,他很有可能也和歷史上諸多隕落的大魔法師一樣死於自殺。
趙惜文有趙惜文的尊嚴,孫天宇也有他自己的底線。
他從來都沒有說過,他之所以會越來越強,都是有趙惜文在身後追趕督促的結果,可以說沒有趙惜文,就沒有今天的教務長孫天宇。
他曾拉下面子去安慰過趙惜文,但換來的卻是他的冷嘲熱諷,作為一個成功者,無論孫天宇說了什麼,在趙惜文聽來都不過是強者的謙辭,沒有親歷過觸控到天花板的絕望,有神沒資格和他談感受?
就這樣,孫天宇和趙惜文逐漸形同陌路,兩人也不再彼此攀比和競爭,學院從此多了一個冷酷的教務長,多了一個酒鬼招生辦主任。
少了兩個熱血拼搏的優秀魔法師。
和趙惜文類似,孫天宇在修到第七魔法迴路時也遭遇的瓶頸,那是他最後的一枚魔晶,只要凝聚成功,就能邁入九級的境界。
可是他就是邁不出那一步,白老說束縛他的不是天賦,而是心魔,邁不過心中的那道坎,他就永遠無法晉升九級。
而孫天宇卻反而感到一陣釋然,某種角度上,他寧願和趙惜文一樣卡在某個境界,這樣兩人也許還會惺惺相惜?
但毫無疑問,如今的孫天宇依然強悍,他依然是最強的學院老師,是僅次於學院眾元老的第一強者,是聖教院對外的牌面,是聯邦軍部曾經勇武無雙的將軍。
趙惜文推了推鼻樑上遮住大半張臉的墨晶眼鏡,低聲道:“森德算是白老二十年來第一位認可的學員,他的能力主要集中在血脈等級和體能上,你儘管放開訓練。”
白老二十年來第一位認可的學員?
聽到此言,七號也是一驚。
大家都知道二十年前白老的學生和他決裂了,那是他最後收的一名徒弟,也是學院歷史上為數不多的主動考上白老的研究生的天才學員。
原本大家都對那名學員寄予厚望,包括白澤自己,但是經過長久的共事後,他發現他們師徒二人還是相性不合,理念相沖,最後白老的那名關門弟子直接脫離了師門,放棄了白澤的研究生學位,離開了聖教院,至今下落不明。
那個人是當年聖教院的年級首席,是眾望所歸的最強者,但是他卻離開了學院,這成了聖教院有史以來最失敗的教育案例,令無數人為之扼腕嘆息。
畢竟是聖教院教出來的最強者,那學生自然知道聖教院的一系列追查手段,數年來依然沒有學院的眼線探查到他的行蹤。
畢竟是超一流的天才啊,就這麼放任他進入社會混跡,誰知道他哪一天會不會做出反社會的事情來,為了安全起見,學院是特地派遣了優秀的魔法師追查那名學生的,但依然一無所獲。
直到今年,那個有著一頭粉色長髮的女孩來到了聖教院,這才令白澤久違的感到心中的一股悸動。
未來薰,就是當年他關門弟子的女兒,輩分上算是他的徒孫女,是歷經萬世輪迴的白澤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牽連者,這在白澤看來是一份緣分,也是一份責任。
所以他哪怕用盡手段也要救回未來薰的命,哪怕讓她和一個不知底細的怪物簽訂生死契約,最起碼要先活下來啊,不然他又有何臉面面對自己曾經的徒弟?
未來薰和若離殤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所以在他們眼裡白澤無疑是衝動了一些,畢竟生死契約是目前已知的契約咒法中效力最強大的一種,也是束縛最強的一種,契約的簽訂唯有魔導師級別的神級強者才有能力主持,條件還極為苛刻,也幸虧是由白澤主導,否則失敗率也是相當高的,如果失敗了,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這無非是一種保命手段,實際上白澤也在事後不斷追尋生死契約的解除方法,如果未來薰不同於和若離殤簽約,那麼他是要負第一責任的,他絕對自己有義務幫自己的徒孫女解除這份束縛。
所以那天若離殤去書院找他詢問關於解約的事情他才會那麼驚訝,兩人的研究居然奇妙的重合的,但畢竟是流傳自上古的神級秘法,哪怕兩個智商超群的天才討論了一天也沒能得出結果。
但從那時起若離殤在白澤心中的地位無疑又拔高了幾分,這源自若離殤那豐富的知識,畢竟……他可是瑪門的弟子啊。
如果不是若離殤身上肩負的謎團是在太多,不然就此讓他們二人結為姻親也是不錯的決定,想必如此優秀的少年他當年那徒弟也會滿意。
可惜了,若離殤的命運他看不透,宛如被縹緲的雲霧所籠罩,一如當年的霧嵐山脈,充滿的未知的風險。
他不敢賭。
這次若離殤等人去暗夜之森也是白澤的提議,而且白澤甚至已經先行一步趕到了暗夜之森,有些事情,他必須親自跟著才放心。
白澤辦事向來細心,關於若離殤、未來薰和阿芙莉亞三人,他特地向孫天宇強調過,這三個人是要特殊照顧的。
雖然身為教務長的孫天宇應該公平公正,但白老可是出了名的護短,當年和他斷絕師徒關係的徒弟可是他最喜歡的弟子,要不是當年那件事,白澤也不會終年一人守在書院裡。
所以知道部分真相的孫天宇自然不敢違逆學院元老的指令,聖教院的根基就是眾多學院元老,元老們的命令是最高的,凌駕於校長之上,畢竟校長就是元老們選出來的。
而地位等同副校長的教務長自然不敢說什麼,照做就是了。
所以他才會及時出現在七號的試煉場,幫若離殤解圍。
教務長拍了拍七號的肩膀,然後便向其他訓練場走去了。
此時已經也不少學員趕回訓練場,就七號這邊的情況來看,還沒有因早飯而遲到的。
眼看著人聚集的差不多了,七號拍拍手,大聲道:“好了,大家集合,站好佇列。”
大家迅速按照當初來報道時的佇列站好,等候七號的指令。
七號在三百多號人中看了看,說道:“我們現在要為你們這支臨時編隊尋找一位領導人,作為七號訓練場的預備生隊長,你們有誰毛遂自薦的嗎?”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大的獅一軒身上,而獅一軒也十分爽朗的站了出來,大聲道:“報告教官,我是獅一軒,願意擔任七號訓練場的隊長!”
“好,還有想當隊長的嗎?”七號微笑著環顧四周,“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我希望你們都能拿出騎士的鬥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