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雲城舊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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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飛爬起身,他的頭有些痛。他昨晚似乎喝醉了,按照道理來說到了這個修為就已經沒有不會再喝醉了。

可人只要想醉,就肯定是會醉的。

薛秀兒在羽飛的身旁坐著,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羽飛順著她的眼睛看去,那裡什麼也沒有,空洞洞的。

羽飛坐起來,也向那邊看去,一句話也沒有說。

“你醒了。”薛秀兒用他那溫柔的聲音問道。

“嗯。”羽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就這樣答道。

汶萊、鄒海他們還在地上躺著,春天已經過去了,地上也沒有那麼涼了。

“我們早就認識的。”薛秀兒淡淡地說道。

“我知道。”羽飛的聲音也淡淡的。

“你知道?”薛秀兒看向羽飛,有些不可置信。

“我失明那次,在天上人間,我聽見你們說話了。”羽飛解釋道。

“哦.”薛秀兒好像並不驚訝。

“我和他在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訂下了婚事。”薛秀兒輕輕地講述起她的過去。

羽飛知道薛秀兒說的他就是汶萊。

“我和汶萊第一次見面是在十三歲的時候。那個時候,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我們在兩家的大人的撮合下在一起玩耍,但沒過多久就打了起來。”

“汶萊的天分很好,幾下就把我打哭了。他見我哭起來,就趕緊上來安慰,後來兩家的大人來了,這件事也就算了。”

“後來十五歲的時候,我們又見了一面,那個時候我們都知道了指腹為婚的事,兩個人對這件事都很反感。”

“汶萊見了我,還是和往常十三歲時候一樣的生氣,不過他的性子變得越來越活脫越滑頭,雖然討厭我,但卻不明著來了,只是有時候會叫我出醜。”

“我氣不過的時候就哭。汶萊見我哭了,就趕著上來安慰我。但他還是不喜歡我,約著以後我不管他的事,他也不管我的事,兩人只當沒有指腹為婚這件事。”

羽飛聽到這裡,笑著道:“面對天下第一美女而巋然不動,汶萊也是個英雄啊!”

薛秀兒知道羽飛在說笑,也跟著笑了笑,繼續說道:“那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直到去年,文家人帶著汶萊忽然來了我家,大概是要謀劃什麼大事。”

“後來,我爹就把我叫了過去,說是安排我進雲城學院,學院中的一切事情,都要聽從汶萊的。”

“我嘴上應了,心裡卻不喜歡汶萊。汶萊也不管我,只管發號施令,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汶萊就是林氏的殿下,我這一輩子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都是他的人了。”

“我氣不過,有一天就約著汶萊比試。汶萊雖然讓了我一隻手,我也打不過他,只氣得在坐在地上亂哭。”

“汶萊嘻嘻地笑道:‘我未來的娘子哭啦!’”

“我聽見他這樣說話,更加生氣,抓起劍就往他的身上砍去。汶萊一下子就躲過去了,他對我說,你還記得兩年前說的話嗎?”

“我一怔,愣愣地看著他。他說,大婚之前,我的話都算數,不過,大婚後我說的就不算了,因為我也身不由己。”

“我知道他說得是實情。羽飛,我們這樣的家族,外人看起來風光,可實際上都沒有自己的自由,只能聽從家族的安排。我答應了他。”

“後來,我來到了雲城,就碰見了你。羽飛,我喜歡你,雖然汶萊說他不管我,但我喜歡你的時候,還是覺得對不起他。”

“現在,雲城的事了了,你也要去五星殿了。生活又要回到以前了。我心裡捨不得現在,可又無可奈何。我多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啊,可是我又偏偏不能。”

羽飛忽然看向薛秀兒,堅定地說道:“秀兒,你能,你和我一起去五星殿吧!”

薛秀兒看著羽飛,搖了搖頭:“羽飛,不可能的。五星殿雖強,但不過就是天林國內的一個宗門,他們不敢得罪田林國的。而汶萊他可是天林國的殿下,是當今國君最喜愛的兒子。”

羽飛站起身,看著遠方道:“難道,以這蠻荒大陸之大,就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嗎?”

薛秀兒看著豪情萬丈羽飛,心中覺得對他無限的喜歡,只覺得此生嫁給這樣的人才是值得的。可是羽飛還太幼稚,太單純,太簡單了,還不能帶著她浪跡天涯。

薛秀兒也站起身,兩手抓著羽飛的左臂,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羽飛,我等著你。我等你三年,三年內我絕對不會嫁給汶萊。三年之內,如果你的實力可以蓋過天林國,我就嫁給你。”

薛秀兒的話中充滿著對未來的希冀與對現實的無奈。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實力為尊,如果沒有實力,什麼都是空談。

薛秀兒沒有給羽飛千萬年的許諾,沒有給羽飛海誓山盟,沒有給羽飛虛無縹緲的未來,她給羽飛的一個明明確確的目標,一個可以實現的夢,一個擁有實力就可以實現的明天。

這樣的愛,才是真正的愛;這樣的愛,才是真實的愛;這樣的愛,才是真誠的愛。因為愛,本就要建立在事實之上,沒有事實基礎的愛,就是虛無縹緲的海市蜃樓,風一吹就散了。

羽飛握著薛秀兒的小手,他忽然覺得好幸福,他要為這份幸福努力,要這份幸福永遠的抓在手裡。

薛秀兒和羽飛一起,走去小亭,走到花園中,走過每一片花海,感受著這離別前最後的、短暫的溫馨。

羽飛和薛秀兒回到小亭的時候,他們的手還緊緊地握著,但他們不得不分開了。

汶萊坐在他們剛才的位置,一樣地看著遠方。

羽飛坐到汶萊的對面:“在看什麼?”

鄒海和王珂早已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薛秀兒站在亭外賞花。

汶萊像是剛剛才注意到羽飛,笑了笑道:“老大,你回頭看。”

羽飛回過頭,看見了一輪朦朧的太陽。

汶萊笑道:“老大,你覺不覺得,我們就像這一輪初升的太陽,雖然稚嫩,但卻朝氣蓬勃。”

羽飛點點頭:“是啊!我們就是這初升的太陽。”

汶萊道:“是,我們是初升的太陽,朝氣蓬勃,看似有無限的可能卻只能沿著一條軌跡滑行下去。”

羽飛猛然回過頭,看著一向樂天的汶萊。羽飛沒有想到,汶萊居然會發出這樣的感嘆。

汶萊看著羽飛,苦笑道:“老大,每個人的生命都像是被安排好的,你要做什麼事,見什麼人都是註定的,無可改變,無力改變。”

羽飛感覺到了汶萊話語中的深意,輕輕笑道:“這可不像你啊!”

汶萊也跟著笑道:“像不像的,這都是我啊!”

羽飛又把頭轉了過去,慵懶的坐著:“能跟我說說嗎?雲城的事。”羽飛必須要知道狗子的父親為什麼會死去。

汶萊的兩隻胳膊撐著他的下巴:“你想知道什麼呢?”

“全部。”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

羽飛看著似乎高了一點的太陽:“天還早。”

汶萊道:“那就從我父親登臨君位說起吧!”

羽飛轉過身,倒了一杯酒放在汶萊的面前,自己又倒了一杯。

薛秀兒已經不在亭外,寂靜的花園裡只有汶萊的朗朗的聲音在款款而談。

一個讓羽飛驚奇的雲城開始在他的面前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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