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軍訓（1 / 1）
江凡艱難地睜開雙眼，此時他的身體相當的虛弱，根本感受不到一絲的力量，也無法溝通識海,現在的他，隨便來個人就能將他輕易殺死。
“你醒了啊。”
坐在他面前的伊莉絲虛弱的說道，她的狀況看起來並不比江凡好到哪裡去。江凡看著她開口道：“之前和我在一起的女人和熊呢？”
“她們的話已經被你們那邊的人帶走了。”
江凡看著伊莉絲皺巴巴的皮膚，皺著眉頭說道：“你看起來狀況並不是很好。”
伊莉絲輕笑一聲，道：“你的狀況也沒比我好到哪裡去吧？”
二人再度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江凡緩緩開口道：“你之前為什麼要救我？”
“原來你之前是有意識的啊，我還以為那一系列動作都出於你的本能呢。至於我為什麼救你，怎麼說你也是我的爺爺啊，家人之間不就應該互相幫助嘛。”伊莉絲自嘲道。
江凡再度陷入沉默，伊莉絲接著說道：“最後的戰爭已經開始了，你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那你呢？”
“我？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戰鬥嗎？”伊莉絲閉上雙眼，“你還是回去找你那邊的人吧。”
江凡沉默地看著伊莉絲,隨後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伊莉絲虛弱地靠在牆上，微微地睜開眼睛看著昏暗的天空。
最後，我還是一個人啊······
戰場的中心，一座廢墟之上，一位老人靜靜地看著天空中漂浮著的黑色卡牌。在他的周圍,是不斷與怪物廝殺著計程車兵。
喬伊斯·斯圖亞特看著老人，半跪在地上，沉聲道：“祖父大人，女皇陛下已經安排妥善了。”
老人輕輕地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那就讓我們，為這場戰爭畫上句號吧！”
他拔出長劍,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喬伊斯看著老人的背影，眼中滿是敬畏。這就是他的祖父，帝國最強的人，十品武道聖人，第九任騎士長，伊萊·斯圖亞特！
伊萊·斯圖亞特一步步地走向黑色卡牌，越靠近它，越能感受到它蘊含的強大力量。同時，他的眼前有一道道幻影生成。而隨著他與黑色卡牌的距離拉近，那幻影更加的真實，最終形成一個金色碧眼的小女孩的模樣。
伊萊停下腳步，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小女孩。這就是那罪之命牌的能力嗎？挖掘人的記憶，從中誕生出他記憶最深刻的人。
但，這終究只是幻象而已！
伊萊一劍斬滅小女孩，正欲繼續前行之時，那小女孩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伊萊皺起眉頭，不對勁，他心中對女皇陛下的印象居然少了一點。自己的每一劍，並不只是單純的斬滅幻想，而是一步步地遺忘掉記憶最深刻的人嗎？真是可怕的能力啊！
他搖了搖頭，轉身離去。自己並不願意遺忘掉女皇陛下，這麼一來也只能將最後獲得罪之命牌的人殺死了！
······
“兒子，抱抱。”
一箇中年女人朝著木偶敞開懷抱，木偶愣愣地看著她，一步步地走了上去，一刀捅在女人的胸口。
木偶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它心中對女人的記憶又少了一分。
“兒子，抱抱。”
木偶看向重新出現的幻影，再次一刀捅了過去。
它一步一步地朝著罪之命牌走過去，看著近在眼前的罪之命牌，它欣喜地伸出右手。突然，它的胸口被破開一個大洞，木偶憤怒地看著面前的胖子神父，怒道：“亨利！”
亨利微微一笑，道：“抱歉啊，它是我的了。”
他一腳踩向木偶，木偶露出憤怒的目光，極其不甘心地瞬間消失在原地。
“嘖，逃走了嗎？但沒有罪之命牌的加護，你又能活多久呢？”
亨利一臉虔誠地看著罪之命牌，將它擁入懷中。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開始扭曲起來，強大的能量不斷湧入亨利的體內，他瘋狂地大笑起來，終於，終於成功了！不枉他在這個鬼空間裡待了足足十年，回到組織後，他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一道鋒利的劍光突然從天而降，亨利冷笑一聲，周圍聚集的強大能量瞬間將那道劍光彈開。他看向一臉冷意的伊萊，高傲地說道：“無知的帝國人，你將體會到真正的恐怖！”
他高舉罪之命牌，大聲喊道：“夢境深處，是無盡的慾望！吾名噩欲夢主，乃夢境的創造者亦是世界的掌控者！”
伊萊臉色劇變，亨利散發的氣息越來越強，竟快要超過了他！
大笑著的亨利突然吐出一口鮮血，他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該死，還是沒有完成融合嗎？這樣子的話，也只能先暫時撤退了。
就在他想要直接離開此地的時候，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人突然衝了出來，抓住他手中的罪之命牌。
“戲法！”
亨利冷哼一聲，居然想阻攔他的離去，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周圍的能量一震，直接將那小丑震飛出去。亨利漠然地看著那道身影，真是無知的人類啊！
突然他臉色大變，滿臉驚怒。怎麼會，怎麼會！為什麼罪之命牌缺少了一塊？
他想起小丑抓住罪之命牌的手，大怒道：“是你，是你！該死的傢伙，居然膽敢褻瀆神！”
而這時伊萊已經衝了上來，亨利極為不甘地看著小丑離去的地方，消失在原地。
給我等著！
伊莉絲躺在角落裡，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罪之命牌的氣息已經消失不見，就是不知道誰獲得了它。
一陣腳步聲傳來，伊莉絲極為虛弱地看向面前的江凡，極為艱難地笑了笑，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驚道：“你，你的樣子······”
江凡笑了笑，道：“很悽慘對嗎？”
雖然預想過透支使用小丑卡牌會付出巨大的代價，但他也沒想到代價居然會如此沉重。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破碎，死亡的氣息逐漸逼近著他。
他將右手輕輕地放在伊莉絲的胸口，道：“我沒搶到完整的罪之命牌，只搶到一部分，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罪之命牌的碎片進入伊莉絲的身體，本來已經衰老得不成樣子的她開始逐漸變得年輕，最後回到之前那小女孩的樣子。
江凡見此鬆了一口氣，他靠在牆上，仰望著天空，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伊莉絲咬了咬嘴唇，眼神複雜地看著江凡，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不是你說我們是家人嘛。爺爺對孫女好有什麼問題嗎？”
眼皮子已經越來越沉重，江凡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啊，就這麼死掉的話，不知道小璃會不會哭呢······
一陣怪笑突然在他心中響起，江凡心裡無奈地笑了笑，在笑聲中迎接死亡嗎？也是蠻不錯的嘛。
“死亡是神定義的事情，而偉大的小丑先生最擅長的就是戲弄神！”
什······麼？
“別死啊，爺爺。你別死啊！”
江凡緩緩地睜開眼睛，他看著面前不停哭泣搖晃著自己身體的伊莉絲，虛弱地開口道：“別哭了，乖孫女。你爺爺我還沒死呢！”
伊莉絲停止哭泣，擦了擦眼淚，欣喜地看著江凡，道：“爺爺你沒事啊！”
江凡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雖然依舊很虛弱，不過比之前的情況要好多了。
他摸了摸伊莉絲的腦袋，道：“爺爺我就先回家了，孫女你以後可別再製造一些亂七八糟的家人了。”
伊莉絲看著江凡離去的背影，輕聲說道：“嗯，我不會了。從此以後，爺爺，不，江凡。你才是我唯一的家人！”
江凡走到大街上，第一眼就看到一臉怒意的江璃。他笑著朝她輕輕揮了揮手，而江璃生氣地走了過來，道：“江凡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出來不要出來，你怎麼就······江凡？江凡！”
······
江凡再次甦醒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體內的真元蕩然無存，之前的強大彷彿就是一場夢。
江凡坐在飯桌前狼吞虎嚥，他從未感覺過自己有這麼飢餓。李馨坐在他的面前，猶豫地開口說道：“小凡，你要不要去帝都大學學習？”
江凡抬頭疑惑地看了自己母親一眼，帝都大學可是帝國最好的大學，而自己只是一個高中畢業就待在家裡玩樂了兩年時間的人，他這都能去？
“小璃有保送帝都大學的名額，你在武道上也沒有什麼天賦，我們希望你能在別的地方彌補一下。雖然家裡的錢的確夠你下半輩子不愁吃喝，但能在帝都大學裡學習畢業的話，以後也可以有更好的出路。”
江凡放下筷子，仔細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反正自己在家裡也是閒的打遊戲，去帝都大學學習一下也好。聽母親的意思，他只要讀完四年的大學就能順利畢業。
江凡在家還沒待多久，便匆忙地坐上了前往帝都的火車。而他並沒有注意到，他上火車的同時，一道小小的身影也隨他上了火車。
可惡啊！
江凡一臉無奈地站在烈陽底下，帝都大學的生活的確不錯，但每一屆的新生都要經歷殘酷的軍訓，為期一個月的時間。
而軍訓派來的軍官，是從隔壁皇家騎士學院派來的。帝都大學雖然是文人墨客的聚集地，但能來這裡的學生都是有武道基礎的，再不濟也是一個一品武者。但江凡，可是毫無武道修為的普通人。這就造成了一個非常尷尬的局面，作為軍訓裡唯一的普通人，他並未受到特殊的待遇，軍訓的課程與旁人無異。而帝都大學的軍訓，雖然不像皇家騎士學院那般殘酷，但就算是三品武者，也並不輕鬆。
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問題，江凡看向面前身穿軍裝的江璃。自家的妹妹從小就很優秀，年僅十六歲就有五品武道大師的修為，這些自己也清楚。但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會被派來當連長，並且十分湊巧地分配到自己這連來。
“江凡，我說過多少次腰要挺直！像你這樣的人，在皇家騎士學院裡可是要被罰跑一百公里的！”
江璃眼神冰冷地看著江凡，而在妹妹面前毫無威嚴的江凡本能地挺直了腰，熟知江璃的江凡知道，她的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本來自己和小兩歲的人一起參加軍訓已經夠羞恥了，結果還要被親妹妹盯著，這是什麼酷刑啊！
在站了足足一個早上的軍姿後，江凡雙目無神地趴在飯桌上，僅僅只是一個早上自己就撐不住了，接下去的時間還怎麼熬啊！先吃飯，先吃飯。吃飽了飯才有力氣應對下午的訓練。
烈焰高照，江璃環視眾人，開口道：“接下來我會將你們分配為二人一組，進行格鬥訓練。每一組表現最好的人，可以在結束後立刻去吃晚飯。而表現不好的人，先跑十公里才能去吃飯！”
江凡的雙目徹底失去了神采，而被分配到與他一組的人則是滿臉欣喜。
“江凡兄弟，不好意思了。”
與他一組的人名叫莫南，是一個紈絝子弟。但他好歹也有著二品武者的實力，在經過單方面的毆打後，莫南欣喜地跑去吃晚飯，而江凡則是鼻青臉腫地完成自己十公里的任務。
回到宿舍之後，江凡渾身乏力地躺在床上，一想到明天還要被單方面地毆打，他就一陣心痛。
該死啊，要是我八品武道宗師實力還在的話，定要讓你們嚐嚐厲害！
夜晚，莫南喝了點小酒，醉醺醺地走在小巷裡。第一天的訓練量對於自己來說完全沒有問題，最累的實際上是要進行整整一個下午的格鬥，但對手是普通人，他一個二品武者根本就不需要花多少的力氣。
他胸前的珠子突然亮了起來，莫南瞬間清醒過來，警惕地看著四周。這可是他家族給他的保命法寶，能測出周圍對自己有強烈敵意的人。
他沉聲道：“是誰？趕緊給我出來！”
一個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人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你就是莫南對吧？”
“不錯，我就是莫南。你又是何人？”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那黑袍人突然出手，莫南冷笑一聲，沒想到此人居然膽大包天，敢在帝都動手。可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啊！
莫南傲然出手，下一瞬間，他的胸口被重重地錘了一下。骨裂聲響起，莫南捂著胸口跪倒在地上。而黑袍人並未停止自己的攻擊，她又狠狠地踹了莫南兩腳。看著倒地不起的莫南，黑袍人微微點了點頭，這種程度應該就可以了。
莫南看著黑袍人離去的背影，極為不甘地用力錘了一下地面，隨後站起身來，搖晃著身體走向學校。
第二天早上，江璃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莫南，皺起眉頭道：“莫南學員，你身體不舒服的話可以申請病假。”
莫南搖了搖頭，咬著牙說道：“我沒問題！”
而到了下午的格鬥訓練，江凡看著不停搖晃著身體的莫南，猶豫地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別打了吧？”
莫南冷哼一聲，甩手道：“開什麼玩笑！就算我身負重傷，也不是你區區一個普通人可以對付的了的！”
“這樣啊，那請吧。”
莫南大喝一聲，朝著江凡衝去。他一拳打向江凡，而江凡看著那飄忽不定的拳頭，輕鬆的避開，同時一拳打在莫南的胸口上。
莫南瞬間變了臉色，咳出一口鮮血後倒地不起。昨夜的傷勢再加上一早上的艱苦訓練，早就讓他的身體不堪重負。江凡這一擊又恰好打在他的傷口上，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江凡愣愣地看著趴在地上的莫南，自己明明沒怎麼用力啊，他怎麼就跪了？
江璃急忙跑過來探查莫南的傷勢，這傢伙的身體狀況已經糟糕到一塌糊塗，這麼重的傷勢居然還能撐過早上的強度訓練，真是一個奇蹟！
“今天算江凡你贏了，莫南學員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你格鬥訓練的對手我會再找一個的。”
江凡疑惑地撓了撓頭，昨天還好好的一個人，今天怎麼就成這樣了呢？不過這對自己來說也是一個好訊息，起碼那十公里不用再跑了。
江凡在享受了美好的下午和夜晚後，再次迎來他的噩夢。江璃這一次給他指派的對手，是一位武道三品的學員。江凡連掙扎都沒有機會，就被無數次地打倒在地。
同樣的夜晚，同樣的街道，黑袍人看著散落一地的夜宵，不屑地笑了一聲，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人一眼，便離開此地。
江凡愣愣地看著面前臉色同樣蒼白無比的人，道：“兄弟你沒有事吧？”
“咳，我怎麼會，咳，有事呢，咳。”
“可是你在吐血欸，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不用，咳，我不用，咳，去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