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長生(1 / 1)
還在打著的眾人紛紛看向從地上重新站起來的江凡,只見江凡身上的傷勢一瞬間全部復原,那血色的瞳孔中滿是冷意。
他那一頭短髮迅速生長,很快就到達腰部的位置。江凡身上燃燒起黑色的火焰,將他的上衣燒燬之後,那黑色的火焰又重新凝聚成一件燃燒著的黑色的外套。
江凡赤裸著胸口,右手微微張開,手心中凝聚出一把沒有刀柄的黑刃,黑色的刀身上同樣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他的左手心張開,一道黑色的小丑卡牌浮現於此。大地突然碎裂開來,一團黑霧朝著江凡襲去。江凡眼神漠然地看著那團黑霧,左手輕輕一揮,那小丑卡牌被甩到他的身前,將黑霧儘速震散。
斯卡姆哈艱難地張開了嘴巴,動了動乾涸的喉嚨,語氣中滿是震驚,道:“半神……”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半神!
江凡舉起手上的黑刃,將面前的小丑卡牌一刀斬成兩半。小丑卡牌頓時破碎,化為的碎片儘速融入黑色的刀身中。
他突然用左手捂著臉,放聲大笑起來,又很快地重歸於平靜。
江凡將捂住臉的左手放下,露出那滿是瘋狂之色的面容。
他提著刀緩緩地朝著怪談詭師走去,嘴裡輕聲說道:“神說,人需死亡。”
他一刀斬去,直接將怪談詭師的右臂斬下。
怪談詭師發出淒厲地慘叫聲,她眼神怨恨地朝著江凡衝去,但江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任憑怪談詭師用右手刺穿自己的胸膛,任憑鮮血噴湧而出。
他漠然地凝視著面前因為痛苦而面容扭曲的怪談詭師,嘴角微微上揚,道:“但,人卻不願死亡!”
強大的氣息從他身體裡爆發而出,將怪談詭師震飛衝去。
胸口的巨大傷口迅速復原,江凡再次緩緩開口說道:“但神所定義的事情,人又怎能反抗?”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怪談詭師的上空,一腳將她踩在地上。
怪談詭師痛苦地哀嚎著,江凡高舉手中的黑刃,道:“在面對死亡的威脅下,卑劣的人欺騙了神!”
他一刀刺進怪談詭師的心臟,強大的力量摧毀著怪談詭師體內的一切生機。哪怕她擁有著半神級的實力,面對這股力量也毫無抵抗之力。
江凡捂著臉發出悲愴的聲音,道:“人將死亡的定義擅自消除,這一行為自然惹怒了神。面對已經無法死亡的人,神降下神罰,奪走了人身旁的一切性命!”
他突然又放肆地大笑著,道:“可是,可是啊!當死亡的定義被消除後,人又與神何異!”
江凡拔出黑刃,一刀斬下怪談詭師的頭顱,眼神漠然道:“但我依舊只願為人!”
男人愣愣地看著那徹底失去聲息的怪談詭師,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那股力量遠超一般的半神,哪怕是在神殿,至少也是一個祭司級別!
但就在這時,地上那怪談詭師的屍體突然動了起來,化為一道黑光迅速地逃離了此地。
男人見此急忙丟出一道符咒,符咒化為一團金色的光芒籠罩了那道黑光。只見怪談詭師渾身不停地顫抖,哪怕她並未因此失去性命,但感受到江凡那恐怖的力量後,她連絲毫的反抗心思都沒有!
江凡隨意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身體一顫,昏倒在地上。
等他重新醒過來後,對於之前的事情只記得依稀一點。他看了看頭頂那熟悉的天花板,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裡是帝都。
對於他之前的那股神秘的力量,識海中的三人紛紛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倒是小丑滿臉虛弱的樣子,不復之前的生氣。據他所說自己在那場戰鬥中所消耗的是他的本源之力,而且還是被強行徵用的那種,想要恢復過來恐怕得花上好長一段時間。
帝都在受到江凡傳送來的訊息後,便急忙趕往礦山那邊,不過那裡早已人去樓空,聽斯卡姆哈說,男人帶著怪談詭師回了神殿,而那個女人則是不知所蹤。
一想到有一個能看透未來的敵人在盯著自己,江凡就一陣頭疼,好在自己之前的表現應該讓那個女人心生忌憚,在沒有下定巨大的決心之前她應該不會對自己出手。
對於江凡這次的行為,安娜自然又是大大的不滿,並且下令在四國會議之前不讓自己再從帝都出去。
這一點江凡倒是沒有什麼意見,反正自己近段時間內也是不想出去惹事了。
但事情就是這麼奇妙,當江凡不想出去惹事的時候,麻煩就自動找上了他。
這一天,江凡一如既往地從外面回來,開啟了自己房間的房門。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整個人緊繃在原地。周圍的空氣開始凝重起來,江凡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那道黑影,艱難地開口道:“你是誰?”
黑影一句話未說,緩緩地向江凡走了過來。江凡想動,但身體根本就不聽他的指揮。
黑影舉起手中的黑劍,將它慢慢地插入江凡的心臟,最後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得罪了異邪,就想這麼容易的過去嗎?”
江凡瞪大了眼睛,緩緩地倒在地上。黑影凝視著江凡,轉身離去。
不管這傢伙究竟有多詭異,被這把詛咒之劍插入後,絕無活著的可能!畢竟這把劍上,可是有著必死的屬性啊!
在那死亡的最後一刻,江凡的黑色識海再次湧動不止,一張黑色的卡牌緩緩從中浮現,但已經失去意識的江凡,並未看到這一切。
……
痛!
石頭砸在李長生的身上,他不得不因此蜷縮起身體。周圍傳來小孩的嬉鬧聲,為首的小孩一把將李長生推到一旁的泥坑裡,然後揚長而去。
李長生掙扎地從泥坑中爬起來,眼神不甘地看著那群人遠去的背影,總有一天,這仇我李長生總有一天會報的!
他帶著一副悽慘的樣子回到寄住的叔叔家中,面對他這個樣子,嬸嬸不僅沒有安慰他,反而對他破口大罵,嚷嚷著洗這一套衣服又要花不少的時間和人力。
他那懦弱的叔叔在一旁賠著笑臉好聲言勸,但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嬸嬸做主,李長生最後還是免不了一頓毒打。
身上的疼痛遠沒有心痛,李長生忍住眼淚,肚子不斷地發出飢餓的聲音,嬸嬸並沒有給他準備晚飯。
半夜,當大家都入睡後,李長生摸索著來到屋外,一路小跑著來到自己的“秘密基地”。
這是一處寧靜的小池塘,平時並沒有什麼人來。也只有在這裡,李長生才能感受到那一絲絲的寧靜。
他看著水中的倒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距離自己十六歲成年禮還有一年,自己還要在這個家足足待滿一年的時間!
他的眼中露出一絲堅定的目光,等到自己成年以後,就能離開這個家了,再也不用受他那嬸嬸的白眼,自己就能自由自在地生活。
他早就想好成年後的計劃了,等到自己成年以後,就去參加軍隊,說不定還能成為一名騎士!
一想到這裡,李長生就開心地笑了起來。騎士啊!成為了騎士之後,自己說不定就能找到自己那從未見過面的母親了!叔叔說,爸爸就是因為出去找母親才這麼久都沒有回來的。等自己找到了他們,一定要跟他們說一說自己這些年來的故事!
“江凡……”
李長生慌忙地看了看四周,隨即又露出疑惑的眼神。奇怪,他剛剛明明聽見有人在說話的啊?難不成他聽錯了?
“江凡……”
這一次的聲音比之前的更為清晰,李長生,忍不住顫抖起身體,附近根本就沒有人,哪來的聲音?
“江凡……”
他驚恐地看向水面,只見那水中倒映出來的並不是他本人的樣貌,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那血色的雙瞳中滿是落寞,嘴唇輕輕地蠕動著:“江凡……”
李長生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懼,一屁股坐在地上。江凡?江凡是誰?難道這水中的倒影是傳說中的水鬼不成?
他急忙拔腿就跑,一口氣跑回自己的家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當他努力地平靜下來後,又轉過身去,而當他看到面前那三具慘死的屍體後,瞬間瞪大了眼睛,立即昏死過去。
……
“他還是這樣嗎?”
法斯特警長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那沉默不語的李長生,從村民發現屍體,到他們警方到達現場,這段時間裡這個孩子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看來,他叔叔和嬸嬸還有表弟的慘死似乎給了他極大的驚嚇。
備案員為法斯特警長倒了一杯咖啡,無奈地說道:“是啊,警長,我們該怎麼處理這個小傢伙?”
法斯特警長輕輕地喝了一口咖啡,道:“他其他的親戚什麼態度?”
備案員嘆了一口氣,道:“他們都不願接手這個小傢伙,畢竟他們的生活狀況也不是很好。”
法斯特警長放下咖啡杯,沉吟片刻,道:“那把他送去福利院吧,那裡應該會有人願意接手他。”
備案員無奈地說道:“警長大人,您又忘了。諾斯城的最後一個福利院已經被拆掉了!”
“是嗎?”法斯特這麼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群吸人血的貴族,遲早墮入地獄!
法斯特猶豫了一下,道:“給他一點錢,把他丟入貧民窟吧。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李長生就這麼被丟入了貧民窟,他仍保持著那一動不動的樣子,就連丟給他的錢都沒有看一眼。
但這筆並不算多,但足以在貧民窟引起爭奪的幾枚銅幣很快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力。他們不懷好意地靠近李長生,小心翼翼地拿走他面前的錢袋子。在發現這小子仍沒有一絲反應時,那群人大笑著,取走了錢仍不滿足,開始毆打這個小傻瓜。
或許是對沒有絲毫反應的李長生無聊了,那群人罵罵咧咧地走了,嘴裡不停地討論著究竟要拿這些錢做一些什麼事情。
夜幕降臨,一個小小的身影偷偷摸摸的來到李長生身邊,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而就在這時,李長生的雙瞳中瞬間閃過一絲血色,他趨於本能地一把扼住那人的脖子,卻又為之一愣。
那是一個黑髮紫瞳的小女孩。
他的目光又落在小女孩伸出的雙手上,此時那裡還拿著一瓶消毒藥水,看來她只是想治療自己的傷。
李長生鬆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聲地說道:“對,對不起。”
女孩有些生氣地瞪大了眼睛,但隨即又拍了拍李長生的身體,示意他跟自己過來。
李長生跟著女孩走了過去,來到一處隱秘的地下室。小女孩開啟門後,李長生往裡一看,只見裡面到處都是小孩子,最大的還沒自己高。
照顧這些小孩子的是一位年輕的修女,並算不上有多好看,但卻很溫柔。
當她看見小女孩帶著李長生過來後,露出了極為苦惱的神色,隨即又笑得:“又來新朋友了啊?”
她走過去笑著摸了摸李長生的小腦袋,李長生有些嫌棄地拉開修女的手,不知道為什麼,他本能地討厭這種把他當小孩子的行為。
咕!
這時,他的肚子突然發出了飢餓的聲音。修女嘆了一口氣,從櫃子中拿出一小塊黑麵包遞給李長生,道:“吃吧。”
李長生嚥了咽口水,直接將整塊麵包塞進嘴裡。麵包很硬,味道也不好,但他還是將麵包吃得一乾二淨。
對於這個新來的大哥哥,周圍的小孩都好奇地看著他,有些膽大的已經上來拉著李長生的衣服要讓他陪他們玩。
李長生就這麼在這裡住下了,這些小孩都是孤兒,原本都是居住在福利院裡的。但當拿最後的福利院被拆掉後,他們無處可去,只好躲在貧民窟裡的陰暗地下室裡。地方雖小,但卻足以當一個家。
所有人的食物來源都是靠修女一個人洗衣服賺錢,大一點的孩子也會幫忙,但根本就幫不了多少的忙。
他們生活的格外艱苦,但李長生卻覺得非常的溫馨。
但在貧民窟這個地方,一個單身的女性帶著這麼多的小孩,這讓不少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但他們忌憚於修女的身份不敢下手,比起帝國,王國這裡更加信仰神。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諾斯城裡發生了一場地震,無數的房屋倒塌,而本就不怎麼樣的貧民窟這裡,更是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近乎一半的房屋被破壞,這也使得本就不多的資源更加地珍貴。而李長生所在的地下室,就成了某些人的目標。
當人連生存都無法生存下去後,虛幻的神也就無法阻止他們了。在一群人的聯手行動中,修女她們被迫被趕出了地下室,流落街頭。
沒有了最基本的住處,一個女人帶著這麼多的孩子根本就無法存活下去。大家縮在角落裡,皆低頭不語,就連最小的孩子們也不開始說話,彷彿已經預示到了自己的結局。
而就是這一天晚上,黑髮紫瞳的小女孩突然找上了李長生,告訴了他一個賺錢的方法。
這一天早上,李長生和小女孩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他們在大街上尋找著目標,很快就鎖定了一個衣著顯貴的男人。
小女孩對著李長生使了一個眼色,李長生心領神會,小女孩跑了出去,李長生緊跟在她的身後,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孩子在打鬧一般。
而就在此時,小女孩撞上那個男人,與此同時李長生跑了過來,低頭說著對不起,而小女孩的手已經偷偷摸摸地伸到了男人的口袋裡。
而就在這時,她的手突然被男人一把抓住。男人死死地盯著她那雙紫色的眼瞳,久久不語。
小女孩和李長生頓時慌了,李長生拼命地拉扯著,試圖將小女孩從男人的手裡奪回來。
但他一個小孩子的力氣又怎麼比得過一個成年人?
男人一把抓起小女孩,神情凝重,不由分說地就想將小女孩帶離此地。
“放開她!”
男人皺著眉頭看向對自己大喊的李長生,他現在可沒有時間和一個小孩子玩!
但下一瞬間,他又瞪大了眼睛,渾身顫抖起來。從那少年身上,他居然感受到了足以威脅自己性命的氣息,彷彿自己再動一步,就會立刻被斬殺在此!
但這股氣息轉瞬即逝,男人不禁懷疑是否是自己的錯覺。他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李長生,按照他原本的性格,這種不定因素是一定要斬殺掉的,哪怕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但是……如果之前那道氣息並不是自己的錯覺,被斬殺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男人陷入沉思,這個少年這種反應似乎是為了這個小女孩,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常好。但是,有件事情是必須要確認的!
男人咬了咬牙,此地人多眼雜,遲則生變!
他一把抱起李長生,之前所感受到的恐怖氣息再次降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