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丑的過去（1 / 1）
他突然出現在江凡的身邊，開口笑道：“你似乎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江凡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道：“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小丑的嘴角微微上揚，道：“別這麼說嘛,這次的事情……可是很有趣的！”
江凡皺起眉頭，道：“你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很多……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這一切？”
江凡微微眯起眼睛，道：“你想做什麼？”
“跟你做一筆交易！”小丑伸出自己的右手，“你的身體借我用幾天，我會用我之前的一切作為交換！”
江凡冷哼一聲，道：“我的身體借你用幾天？免了吧！”
“這可由不得你！”
江凡眼神一縮，下一瞬間，黑影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腦袋，隨後看向小丑，道：“那麼，就開始了！”
小丑點了點頭，黑影周遭出現一團黑霧,將江凡籠罩在內。
天照惠看著一動不動的江凡，微微皺起眉頭。突然，江凡看向她，笑道：“我……”
天照惠突然出手，江凡輕鬆地格擋開她的攻擊,笑道：“怎麼這麼粗暴？”
天照惠死死地盯著江凡，道：“你是誰！江凡呢？”
江凡詭異地笑了笑，道：“我？我是偉大的小丑大人！至於你說的那位江凡，現在正忙著呢。”
小丑見天照惠還有動手的慾望，開口說道：“別激動，我對他並沒有什麼惡意。此次事情結束後,這具身體還是他的！”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眼中閃過一絲血芒，道：“接下來的事情，還請你不要插手。因為……這是獨屬於我的舞臺！”
……
江凡愣愣地看了看四周，此時他正站在大街上。他轉頭看向黑影，沉聲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現在究竟在哪裡？”
“這裡是……數萬年前的帝國！”
江凡心中一驚，道：“數萬年前的帝國？那不是眾神時代嗎？帝國這麼早就存在了？”
“你所在的帝國是這個帝國的破敗後重建而成，我們走吧。”
“去哪裡？”
“當然是瞭解那位小丑的過去啦！另外，拿走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突然，一個人走了過來。江凡正要避開，卻發現他就這麼從自己的身體裡穿過。
江凡一驚，這是……
“我們現在是以靈魂體的形式出現在這裡，只要做一個看客就行了。”
“那我又要怎麼拿走那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並不是拿走，而是記住！”
黑影似乎並未想和江凡多說些什麼，他帶著江凡一路來到一個馬戲團前，走了進去。
江凡滿臉震驚地看著那站在臺上表演雜技的小丑，黑影笑道：“這是成為罪之命牌之前的他，一個非常出色的暗殺者。”
暗殺者？
江凡心中雖有疑惑，但黑影說完這句話後便一言不發，而是靜靜地看著那在臺上表演著的小丑，江凡也只好跟他一起看著。
表演結束後，黑影又開口說道：“走吧。”
二人跟上小丑，只見他一路來到一個房間，一隻小鳥飛了進來，小丑走過去取下小鳥腿上的紙條，細細地看著。
江凡好奇地看了一眼紙條，只見上面寫著：殺掉蒂法·阿爾弗雷德！
小丑看完後，手心中冒出一團火焰，將紙條燃燒殆盡。
他喃喃自語道：“帝國的那位第三皇女嗎？”
他眼中閃過一道堅定的目光，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將之開啟。只見裡面放著一把黑色的匕首，小丑將匕首拿了出來，如同看著心愛的女人一般凝視著手中的匕首。
他混入宮廷馬戲團中，潛入皇宮。
江凡有些無聊地看著一次又一次表演雜技的小丑，道：“他怎麼還不行動？”
“目標還未出現，那位第三皇女可是很少露面的。”黑影回答道。
他突然又輕笑一聲，道：“出來了。”
江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少女正站在角落，滿臉好奇地看著表演雜技的小丑。
小丑顯然也注意到了她，他不動聲色地將剩下的雜技表演完，而之後，便開始接近蒂法。
“皇女殿下，這是送給你的。”
被蒂法單獨叫過來表演雜技的小丑一臉微笑地變出一朵玫瑰，將之遞給蒂法。蒂法歡喜地接過玫瑰，眨了眨大眼睛，看著小丑道：“小丑先生，這是符文力量嗎？”
小丑微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不會符文力量。”
“那你是怎麼做到的啊？”
“這個啊……”
小丑開始耐心地講解自己變魔術的過程，蒂法越來越驚奇，沒想到小小的魔術裡面居然有這麼多的套路。
二人的關係逐漸拉近著，小丑並未著急動手，每一次他見蒂法的時候身邊總會有護衛在，自己必須確保一擊成功，並能順利逃脫！
但無論他和蒂法的關係怎麼好，她的身邊總是會有護衛留著。一年又一年，小丑開始漸漸失去了耐心，但他還是不斷地勸著自己不要動手不要動手，現在依舊不是時候！
啪！
一位身穿華裝的年輕人一巴掌拍在小丑的臉上，冷冷地說道：“區區平民，也敢弄髒我的衣服？”
小丑咬了咬牙，這個距離他有十足的把握能一擊將那年輕人殺死，但自己也將無法從這裡逃脫出去。忍耐，要忍耐啊！
“你們在幹什麼？”
年輕人看向走過來的蒂法，笑道：“是蒂法表妹啊？我正在教訓這個不長眼的賤民呢！”
蒂法沉著臉走過來，毫不猶豫地甩了年輕人一個巴掌，冷聲道：“我的人你也敢動？”
年輕人捂著臉面露怒色，寒聲道：“蒂法表妹，難不成你要因為一個賤民和我作對嗎？”
“給我滾！”
年輕人咬了咬牙，甩袖而去。蒂法扶起小丑，柔聲說道：“小丑先生，你沒事吧？”
小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無大礙。
蒂法將小丑帶到自己的房間，細心地拿出傷藥塗抹在小丑的臉上。小丑神色複雜地看著蒂法，此時並沒有其他護衛，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可，自己真的要動手嗎？
小丑內心猶豫許久，終究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就當是還了一個人情吧！機會，有的是！
蒂法突然一拍手，道：“小丑先生，要不我教你符文吧？”
小丑一愣，道：“皇女殿下，這似乎不合規矩吧？”
符文的力量，雖然在平民中也有所流傳，但都是基礎符文。像那些高等級的符文，沒有高貴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學習的！
蒂法毫不在意地說道：“哪有什麼不合規矩的啊！你教了我這麼多的魔術，就當是我的回報了！”
江凡有些眼饞地看著蒂法大方地拿出一瓶聖水給小丑喝下，要是他也有這種東西的話，符文一道早就一飛千里了！
蒂法開始教導小丑高等級的符文力量，小丑在這方面的確有獨特的天賦，幾個月後，就能熟練運用蒂法所教的那幾個符文。
而漸漸的，他每一次看向蒂法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不計較平民的身份，讓他能夠學習高等級的符文，這種女人自己真的要殺掉嗎？
僱主已經開始在催，組織不停地傳來訊息，要他儘快動手。小丑看著燃燒著的紙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自己，已經沒法下狠心動手了啊！
他寫信給組織，表示自己找不到機會，準備退出這次的任務。而他緊接著，開始投入符文的研究中。
他將自己對魔術的獨特理解融入到符文中，在經過無數次的失敗後，成功創造出一個符文，他將之稱之為——戲法！
蒂法好奇地看著小丑畫在紙上的符文，開口問道：“小丑先生，這是什麼符文啊？我怎麼沒有見過？”
小丑笑了笑，極為驕傲地說道：“這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符文！”
“自己研究的符文？小丑先生好厲害啊！”
蒂法極為崇拜地看著小丑，小丑有些飄飄然道：“它可是很厲害的！能做到一切做不到的事情，我最終的目標是將它發展到足以改變生死的程度！”
“改變生死？”
小丑點了點頭，道：“不錯，人的生死由眾神定義，但我想讓人類和眾神一樣得到永生，如果真能那樣的話，說不定人類也能達到眾神的程度！”
“那小丑先生要加油哦！對了，我明天有個驚喜要給你！”
“驚喜？什麼驚喜？”
“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嘛，小丑先生你就滿懷期待地等著吧！”
……
“陛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位中年人怒氣衝衝地來到帝國之主的面前，道：“你居然同意皇女殿下如此荒唐的事情？”
帝國之主笑了笑，道：“蒂法她喜歡嘛。”
“可是那是一個平民啊！皇女殿下可是未來的帝國之主！堂堂帝國之主迎娶一個平民簡直就是有違常理！”
“哎，淡定淡定。我就剩這麼一個女兒，她開心就好了。”
中年人見無法勸阻，沉著臉走出了大門。他在自己的房間裡徘徊許久，最後看向跪在地上的人，沉聲道：“去告訴親王大人，他提出的合作我同意了！”
……
神紀元第四萬九百八十一年，帝國第二十一任皇帝病逝，享年七十九歲。當日，神殿來人。並向天下公佈了眾神所做出來的預言，被先皇指定為繼承人的蒂法·阿爾弗雷德有滅國之命，第三皇女蒂法·阿爾弗雷德就此被流放。帝國，從此將由親王瓦倫·阿爾弗雷德繼承。
江凡靜靜地望著天空，雨水穿透他的身體，砸落在地上。
他看向面前傷痕累累的小丑，和躲在他身後不停哭泣著的蒂法，以及地上那遍佈的屍體，內心有些複雜。
這，便是小丑的過去嗎？
黑影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緩緩開口道：“真是令人感動的一段感情呢！你說是嗎？江凡。”
江凡默不作聲，黑影笑了笑，突然死死地盯著裂開的大地，殺氣湧動。
江凡驚訝地看向黑影，這是他第一次見黑影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彷彿就是看見了生死仇敵一般！
從那大地的裂縫中出現一道虛影，那虛影看著小丑，沉聲道：“卑劣的人類，居然妄想沾染神的領域，此乃大不敬之罪！”
小丑死死地盯著那虛影，怒吼道：“神？就憑你們，也好意思自稱神？為什麼，為什麼要公佈那種虛假的預言！”
虛影緩緩開口道：“預言是真的，眾神從不會出錯！倒是你，居然想扭曲死亡法則，眾神，將給予你審判！”
“審判？我倒要看看，誰能審判我！”
虛影大怒，手心中凝聚出一道死氣，打入小丑的體內。而小丑的身體微微地晃了晃，便像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
他瘋狂大笑著，道：“看到沒有？你們這些所謂的眾神根本就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虛影冷冷地看著他，道：“既然無法賜予你死亡，那便讓你孤獨存活於世，你身邊的人皆要死去！”
他此話一出，龐大的死氣突然湧入蒂法的體內，小丑瞪大了眼睛，神態扭曲，大喊道：“不！”
蒂法的身體開始腐朽，虛影得意地大笑著，道：“看到沒有？這便是違背眾神的代價！”
“我管你什麼眾神啊！”小丑面目猙獰，“我既然能改變自己的生死，那照樣可以改變別人的生死！戲法！”
小丑拼盡全力，試圖扭曲蒂法身上的死氣。但現在的他，根本就無法將這符文的力量作用到別人的身上。
他眼睜睜地看著蒂法即將化為一具白骨，突然輕笑一聲，柔聲說道：“蒂法，好好的活下去啊！”
他硬生生地將自己體內那戲法符文挖了出來，融入蒂法的體內。
“不要！”
蒂法抱住身體開始腐朽的小丑，試圖將融入自己體內的戲法符文挖出來。但小丑輕輕地握住她的雙手，柔聲道：“連同我那一份，好好地活下去！”
虛影面色沉重地看著化為白骨的小丑，冷哼一聲，消失在原地。
只是一個被迫植入符文的傢伙而已，翻不出什麼大浪！
蒂法一動不動地一連在原地待了足足七天，任何人來到這裡，都會立刻被虛影留下的死氣奪走生命。
第八天，蒂法抬頭看向遠處那高高的建築，怨聲道：“滅國之命嗎？那我就按照你們所想的那樣，將這個國家覆滅給你們看！”
她開始大量組織人手，試圖將帝國覆滅。但虛影雖然無法奪走她的性命，但卻在她的身上留下了詛咒。任何親近她的人，都會早逝。漸漸的，蒂法的身邊的人開始不斷地減少，最後只留下她一人。
但她依舊沒有放棄，就算只剩下一個人，只要這具身體沒有破滅，她就絕不會停下覆滅帝國的腳步！
數十年後，將自身的實力發展到極限的蒂法手握長劍，踏入帝國。
她身上燃燒著能毀滅一切的火焰，所到之處皆被那火焰所吞噬。她直入帝都，在瓦倫那充滿恐懼的目光中，斬下了他的頭顱。
蒂法雙目無神地看著面前的廢墟，帝國已經被自己毀滅，但自己以後又將何去何從？自己想要守護的人皆已不在，那麼自己存活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
突然，一道光影出現在她的面前，蒂法目光一冷，劍指那道光影，寒聲道：“你是誰？”
光影緩緩開口道：“有人找我幫忙，要我交給你一樣東西。”
從那光影中飄出一道符文，靜靜地停在蒂法的面前。
“這道符文能平息你體內的怒火，讓你不再受怒火焚燒的煎熬。但到底要不要接受，還是看你自己。”
黑影突然抱住江凡，沉聲道：“就是這個，給我牢牢地記住！”
他融入江凡的體內，江凡頓時覺得識海一陣刺痛，那符文的樣子，內部的結構，開始瘋狂地湧入他的腦中。
蒂法終究還是拒絕了，對她而言，怒火焚燒的痛苦是她唯一的救贖！
蒂法走後，江凡依舊站在原地不停地哀嚎著，他每一秒都感覺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就會爆炸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符文的一切都被他所知，而江凡也神情疲倦。
黑影從他的體內出來，道：“你還要繼續看下去嗎？”
江凡喘著粗氣，道：“接下來是什麼？”
“蒂法·阿爾弗雷德走上了滅神的道路，與她一樣的還有其他人，他們都是因為眾神而深感痛楚之人。但，他們都失敗了。而就在這時，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一人單挑眾神，徹底結束了眾神的時代！”
江凡虛弱地笑了笑，道：“所以，眾神就是這麼被一個人滅掉的？真是有些離譜的故事呢。”
“但，這就是真相！”黑影望了望天空，“我們該回去了。”
江凡輕輕地點了點頭，道：“走吧！”
在和黑影消失在這個世界之前，江凡看了最後一眼破滅的帝都。
安娜，也會變成這樣嗎？
他握緊了雙拳，不管如何，他都絕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