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浩瀚沙海(1 / 1)
“走吧!”搜了一個鐘頭,還沒看到人影,戴頭巾青年無奈說道:“那小子,肯定是發現了。”
“就這麼回去?老大不得發火?”瘦高青年右胳膊上,被赤目螳螂劃傷,綁著止血帶,鋼斧提在左手,他的語氣,看來老大在他心中,是絕對的權威。
“那能有什麼辦法?難不成人家發現了,還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你來打劫?”戴頭巾青年的地位顯然高一些,擺擺手說道:“放心吧!我去說,老大和我還算親近,不會拿我怎麼樣……”
“多謝坤哥,小弟剛加入不久……希望坤哥不要嫌棄小弟……”瘦高青年適時站隊。
“行了,快走吧!不然夜裡趕不上了……”兩人不再多做停留,加快腳步追趕大部隊去了。
靈靈左手搖了搖羅生,羅生立刻翻身起來,盾牌、長槍第一時間抓到手中,睡眼朦朧中強提精神問道:“怎麼了?”
“他們走了……”靈靈回道。
“多久了?”羅生看看外面,風洞中,瀰漫著黃沙,稍微遠一點就看不到什麼了。
“走了半個鐘頭左右……”
“好,吃點東西,我們再等半個鐘頭……”羅生開啟揹包,略施小計,就擺脫了盯梢,心情是無比暢快,誰說我沒腦子的,我這腦子好用得很哩。
兩人吃完乾糧,估摸著人走遠了,才從藏身之地下來。出了大風洞,進入峽谷,峽谷中在下午時分風沙更盛,兩人用了一個多鐘頭,走出了不長的峽谷,出了峽谷直奔東北而去。
峽谷邊的石崖上,戴頭巾青年和瘦高青年趴在上面。
“坤哥果然高啊!這小子真沒走!”瘦高青年興奮道。
“就這一條道,守著這裡,誰都跑不掉!你去報告,我跟著他們,”坤哥吩咐,讓他帶話:“讓老大注意北面,我看他們往那邊去,可能是想從北邊過去。”
“好勒,包在我身上!”瘦高青年說完,拉了拉衣襟,離開山崖邊,沿著路追趕大部隊。
坤哥盯著羅生和靈靈,等兩人消失在山丘後,才落下山崖,跟了上去。
羅生確實是想甩掉尾巴,他也以為,已甩掉了尾巴,心中不免有些洋洋得意,瞧那兩個傻蛋,只要小小手段,就耍得他們團團轉。
羅生除了腦子不太好使之外,還低估了錢財對匪徒的吸引力,哪裡是幾個鐘頭,就能澆滅。
大沙漠不是生命的禁區,汙染源擴散後,被魔化的魔物、魔獸更顯繁榮,光是沙漠中最為常見的仙人掌就發展出了包括兇暴仙人掌、印第安仙人掌、兔耳仙人掌、武術仙人掌為主的一個超大的魔物家族,與之共生的魔物有帝皇蠍、藍蠍、粉紅鳥人等等,在索奇亞島邊緣,靠近海域的某些地方,還有鐵鉗螃蟹這樣的海洋魔獸。
羅生是第一次來到索奇亞島,沙漠邊緣的小綠洲,環境十分優美。
接近冬月,高大樹木僅剩稀稀疏疏青黃枝葉,地上鋪滿了金黃樹葉,褐色的細密枝條,踩上去咔咔作響。
靈靈不是第一次來索奇亞,但從前都是跟著他人,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行動受到很大制約,這次,看到這麼美麗的景色,如同是出籠小鳥,徹底放飛了自我,抓落葉,追蝴蝶,不亦樂乎。
兩人蹦跳著前進,比誰踩出“咔咔”聲響更響、更脆。
羅生跳起,鐵靴狠狠地落在一根粗大的樹枝上,樹枝斷裂發出巨大的咔擦聲響。
“哈哈,怎麼樣?”
“看我的!”靈靈雙腳連跳,落腳或輕或重,踩在樹葉或是枯枝上,發出一連串聲響,連成一首歡快的小曲,得意地看著羅生。
“我也會!”羅生也想學靈靈,無奈他的敏捷和靈靈相差太遠,加之穿著騎士重靴,除了枯枝斷裂的脆響,靴子還發出叮咣叮咣的金屬響聲,靈靈站在原地咯咯直笑。
夕陽,透過稀疏枝葉,射在林間。
褐甲綠裙少女,在金黃叢林中巧笑,季風呼呼,偏偏飛舞的黃葉,一片一片,輕柔地落在地面,好一幅晚秋林間夕陽紅。
羅生轉頭,這幅畫面就定在了他的眼裡,定進了他的心裡,不禁忘記了移動。
風停,林中無聲,兩人才發現,就這樣傻站在原地,似乎是不妥。
“那個……”羅生乾笑:“樹葉挺好看的,啊?”
“嗯。”靈靈小聲應和。
“天快黑了呀,要不我們找個地方紮營吧?”羅生抬頭看看天色,叢林已經黑了下來,僅餘殘陽少許,即將落入山後。
“嗯。”靈靈算是答應。
與羅生、靈靈的輕鬆愜意相比。
烏蓮、葉涯、苗小刀三人透過洪恩大風洞的方式,才是真正的鍛鍊,甚至算得上是苦戰。他們沒選旅人常走的大道,而是陰差陽錯地,走進了罕有人至的區域,這些區域的魔物、魔獸沒被來回的旅人清剿,數量上極為可觀。見有外來食物,暫時放棄了狩獵對方的念頭,開始聯合起來,分享這些看起來比對方肥美得多的人類。
昆蟲魔化後,已免去了冬眠習性,但某些方面,又從未改變,作為昆蟲的螳螂、蜘蛛同樣會進行秋狩,儲備冬季糧食。
三人幾乎是一里一戰,對手是水蜘蛛與赤目螳螂的組合,即便是其中一種,也是抱團取暖的魔物團伙,三五隻左右,這是大風洞中能溫飽又不至於被強大存在捕食的數量上限。
等烏蓮三人到達大峽谷中,時間上,比羅生這邊晚了足足三天時間,烏蓮三人沿著原定路線,直線向匯合點而去,從路程上看,要比羅生選擇的路線,近了將近兩百里地。
沙漠中,普通動物都帶有毒素,更別說在魔化後生存下來的魔物,在沙漠中,如果被什麼不知名昆蟲蟄了一下,千萬不要大意,要趕緊處理,不然很容易丟掉性命。曾有旅人被不起眼的小蚊叮咬,當時渾不在意,第二天,同伴才發現他僵死在睡袋中。
沒有進入過沙漠的人,根本不瞭解沙漠的恐怖。
烏蓮選擇的集合地點,是沙漠邊緣地帶的一個大綠洲,出了風洞,沿途有不少小綠洲,長著低矮紅柳和堅硬的駱駝刺,時不時有一兩個鹼水深潭,運氣好,能捕上兩條肥魚,換換口味。
這哪算得上是沙漠,不過是烏蓮為了讓大家提前見識一下,為以後、進入沙漠腹地,做打算而已。
烏蓮無法預料,大風洞中會遇到那麼多赤目螳螂、水蜘蛛,也同樣沒料到羅生、靈靈兩人為了躲避人禍,往東北去了,出了南北向的洪恩山脈叢林後,那可是沙漠腹地,雖是邊緣,但比常有旅人經過的旅道,兇險百倍。
兩人打算,先向東北走上一五十里左右,然後向東,走上五百里左右,再往南,進入綠洲匯合點。
羅生兩人離開大風洞的第二天傍晚,走出了洪恩山脈山麓叢林,跨過過渡帶,進入了索奇亞沙漠。
一望無垠、連綿起伏的沙丘,即將在身後落下的夕陽,晚秋的溫度也正是合適,兩人興奮地奔跑在一望無際的荒漠上,在黃沙上,大步行進了六十餘里,直到星光漫天,才尋到一處安營地。
一個上下超過二十米的大沙包,沙包下曾經應該是河流,還留有方圓近百平的硬質河沙地面,長著一些低矮紅柳和駱駝刺。
羅生找到一簇由十幾株紅柳生長在一起的背風面,挖了個小坑,拿出旅行鍋,準備晚飯,靈靈放出了在寵物袋中,悶了好久的熊修修,帶著它在周圍,將乾枯的柳枝和駱駝刺收集過來,以備生火。
“嗷~~~”熊修修才一米二左右,短手短腳,好容易爬上一個低矮沙包,低聲嚎叫著引起了主人的注意,才沙丘上滾下來,他彎腰將盾牌擱在黃沙上,自己躺在上面,將盾牌當做了滑板,溜了下來,得意洋洋地向靈靈揮舞爪子。
“快回來!”靈靈拖著乾枯的紅柳枝,向羅生走去,“給你好吃的喲!”
一聽有吃的,熊修修提起盾牌,搖搖晃晃向靈靈跑來。
羅生起了火,不一會,肉糜在水中化開,一鍋肉香四溢的熱湯就好了,兩人一人一碗就著乾糧,熊修修和猛龍喝了一些清水,懶洋洋地嚼著魔石。
猛龍,以前總願意呆在外面,但自從隊伍過了索奇亞海底洞穴,進入索奇亞島,猛龍就不怎麼願意出來了。
在奇利城周邊,黑暗祈禱中的時候還不算明顯,過了洪恩大風洞,這一表現,淋漓精緻,不是進食時間,一律拒絕出來。
猛龍趴著,熊修修坐在他的頭邊,一邊吃著魔石,一邊整理毛髮。
突然,猛龍隱藏在鱗甲中的耳洞,張大又縮小,停止了咀嚼動作,熊修修也停下,站了起來,盾牌面對著猛龍尾部。
羅生三兩口喝掉湯,將乾糧隨手揣在鎧甲與襯衣間,提盾持槍走向兩位夥伴。
“在哪裡?”羅生順著猛龍傳來的念頭,極目向沙丘望去,正是月末,月亮的光輝被降到了最低,雖有漫天星光,大地上,依舊是黑黢黢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遠處沙丘,近處紅柳叢,影影錯錯一片,並未有什麼動靜。
猛龍吞下口中的魔石碎片,轉身昂頭,四下寂靜,靈靈握著弓,虛搭箭羽,站到羅生身後。
兩人兩寵原地戒備了小半個鐘頭,也不見動靜,猛龍急躁地將頭扭來扭去,口中不停發出嘶嘶聲,羅生從懷中拿出取火石,準備點燃一叢紅柳叢照亮周圍。
靈靈問了,忙伸手按住羅生的胳膊,她知他看不見,小聲說道:“兩隻藍蠍,三隻黃蠍,不能點火,會引來更多……”
羅生無奈收起取火石,將揣起來的乾糧拿出來,塞進嘴裡含糊道:“這麼久,還不見動靜!”
這種被敵人注視,卻看不見敵人的感覺,羅生非常不喜歡,人類的夜視能力,哎,不提也罷……
“藍蠍黃蠍是群居魔獸,沒看到的說不定更多……”靈靈小聲說道,以往兩人行動,靈靈總是拿主意的那一個。這和羅生性格有關,但凡是有個能拿主意的人在,羅生不願意動腦。
聽靈靈這麼一說,羅生倒放心下來,如果真的有壓倒性優勢,肯定在發現他們的第一時間,就呼啦啦一片衝過來了,像現在這樣,僵持了這麼久,肯定不會輕易發動進攻了。
這一點和汙染源附近的魔物不同,那些魔物只要有活物接近,就會沒頭腦地發動攻擊,而這些蠍子,距離汙染源極遠,行為受到魔化的影響不大,還產生了簡單靈智,形成族群。同是中變魔物,強弱之分,往往在那一丁點兒智商。
靈靈胳膊碰碰羅生,示意羅生看猛龍尾巴。
羅生一直睜眼看著眼前黑暗,當然是什麼都沒發現,似乎變化會在下一刻出現,注意力一直在遠處,直到靈靈示意,才收回目光,猛龍尾巴在沙地上掃來掃去,從寵物袋中出來的猛龍,身體、鱗甲表面有許多未乾泥漿,這會和砂礫摻和著,在乾燥的空氣中變得乾硬,鑲嵌進猛龍的鱗甲之間。
寵物袋,是模擬魔物常處環境,讓寵物在其中以類似冬眠的狀態生存。作為水龍蜥的寵物袋,其中多是淤泥、漿水,這些泥水,是水龍蜥的最愛,裹在泥水中,那是舒服無比。
羅生暗道糟糕,一旦猛龍堅持不住,必須回到寵物袋中,驅除疲憊狀態,場面就會失控。
兩人兩寵中,只有靈靈的視力能看得見蠍子,熊修修在靈靈心念的帶領下,算半個吧,猛龍是因聽覺敏銳,雖看不見,但聽得清楚,比兩眼一抹黑的羅生好太多。
羅生轉頭看了看靈靈,靈靈點點頭,羅生向猛龍下了命令,“衝散他們!”
似是等這話等了許久,猛龍低嚎一聲,風馳電掣般衝了出去,直奔聽力所反饋的方位,羅生、靈靈、熊修修三個,跟著猛龍鈀地的明顯痕跡,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