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四卷勇士之墓(1 / 1)
夜晚,是亡靈活躍的時刻,傳聞只有執念最深的靈魂,才能在軀體失去生機後,繼續在人域存在,尋找能綁住他們完成心願的生物。
烏蓮和葉涯趴在一面只有四十來公分高的斷牆後,朝碑林看去,地面黑黝黝一片,偶然嫩看見飄蕩的亡靈虛影,這類亡靈,只是一股執念,不具備軀體,也不具備法力。
林立的碑林,範圍在方圓五里左右,下方的墳官,已經被黃沙掩埋,只餘下了半截黑色的墓碑,還留在沙面之上,孤傲地矗立著。
兩個團隊,在碑林留下人手,也不過是表示這裡略有特殊而已,找尋了幾天,都沒有線索後,就對此地,不再太過看重,團隊如此,留在這裡的守衛,哪裡還會對碑林在意。
入夜後,兩人坐在碑林外的一座相對完整的房屋廢墟中打盹,房屋中間的篝火,已經開始漸漸熄滅。
兩人分屬兩個團隊,卻因沒有什麼利益衝突,暫聚一處,平日裡,也有個搭話的伴兒,此刻兩人各靠一面牆壁假寐,偶爾假吧意思地抬頭望望,向黑黢黢的碑林望上一眼,表示他們,還在執行隊長的某種指示。
“卡蘭,一九七二年至一九九三年秋二月中旬,隸屬帝國十三軍突進營遊擊小隊,於黑風石林突擊戰英勇犧牲……”
“這個……索爾地,一九六、四年至一九九三年秋二月中旬,隸屬帝國十三軍突進營中營大隊,任直隸弓手中隊隊長,於納爾海戰英勇犧牲……”
“珈藍雄,,一九六三年至一九九四年夏一月上旬,隸屬帝國十三軍中軍,直隸法師團,於阿卡斯跨域戰役中犧牲,長眠於此……”
烏蓮和葉涯,運用神眼,一個個墓碑看過去,每一個墓碑,都代表了一位至少資深階級以上的戰士,長眠在黃沙之下。
“那邊!”葉涯低語道,和烏蓮一起,向碑林的最北面爬去,在那個方向上,魔法精靈大量聚集,有虛幻的亡靈影子游蕩。
碑林中,察覺到了生人靠近,虛幻的亡靈影子,無聲無息地消散,隨著兩人的前進,碑林中的亡靈虛影,越來越少。
夜空中不見明月,星星卻格外多,寂靜無聲的碑林中,兩人默默地前行。
最北邊的一座墓碑前,一個虛幻亡靈跪在那裡,從背後看去,體型應是一箇中年男子,感覺到兩人靠近,背部晃動,似是嘆息了一聲,然後消失不見。
那塊墓碑,和旁邊的並無不同,同樣的大小,同樣的厚度,同樣黑黝黝的,充滿了歷史的氣息,可上面的文字,讓兩人立刻感覺到,這個墓碑的主人,絕對非同尋常。
十個剛勁有力的大字,佔滿了墓碑的上半部分。
“林霄,有罪之人,愧葬於此。”
文字雖是古文字,但那種肅殺之氣,透過魔法精靈的呼應,向兩人壓迫而來,兩人的呼吸,都不由得一窒,連忙穩定心神,過了十數息,才適應了這種壓力,憑這十個字,兩人判斷,這塊墓碑,是葬在此處的主人,自己寫的!
若是後人所立,絕不會寫下這種有辱先輩威名的文字。
葉涯趴在墓碑前,將黃沙掏開,果然,在墓碑下部,還有古文字,同樣是剛勁有力,殺氣滿溢。
烏蓮拿著神眼,低聲地念出了石碑上刻著的字:“遵從與軍神簽訂的契約,發誓永遠忠誠,被賜予的力量,將用來渡過海洋,登上天界,進攻神域……由綠洲向西南前進,照阿卡斯的希望,揮動手上的杖,說出契約的誓言……”
“以軍神之名,開啟海路!”
一個繁榮無比、熱火朝天的巨型城市,成千上萬訓練有素的熱血戰士,被神靈賜予強大力量,組成軍隊,渡過海洋,登上天界,進攻神域……波瀾壯闊的史詩戰爭,毫無畏懼、敢於直面神靈的勇士,殺上神域,與神靈為敵,完成史無前例的壯舉。
千年之後,勇士的墓地裡,只剩下了靜默無言的墓碑,告訴後人,他們的先輩,曾是殺上天界的勇士,無聲地訴說著他們的故事。
另外三個團隊自然也有能人異士,刻在石碑上的古文字,他們也都弄懂了大意,知道帝國十三軍能殺上天界,關鍵之物,在於一把杖。
一把杖?
權杖?法杖?戰杖?長杖?短杖?
一個團隊甚至想要挖開黃沙下的墓,卻被另兩個團隊,義正言辭地制止了。
這些勇士埋葬於此,若死後屍骨還慘遭破壞,那真是勇士的悲哀,是時代的悲哀,是人品的敗壞!
明面上的話,說得鏗鏘有力,漂亮無比,可到了夜間,三個團隊,都派出了人手,想要偷偷挖開墳墓,獨得墓中的物品。
可被派去的人手,都人間蒸發了,碑林中的黃沙,依舊是原本的模樣,只有凌亂掉落在碑林中的工具,這個時候,三支團隊才意識到,這座城市的守衛陣法,依舊還在運轉,依舊還在保護這座城市,即便它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得到的訊息相同,魔劍小隊得出的結論,卻和他們完全不同,因為風鳴之杖,就乖乖地躺在烏蓮的金幣袋中,他們的關注點,根本沒有放在杖字之上,而放在了那句“由綠洲向西南前進”之上。
“綠洲,那肯定是說城市所在,但往西南?”葉涯拿著地圖,不由緊鎖眉頭:“海面上,一百里之內,可都沒有任何島嶼……”
“也許是就照著大海,大喊就行了呢?”羅生扔了根木柴到火堆中,不以為意地道。
葉涯點頭表示贊同:“應該是這麼回事吧,要不明天,你和苗哥去試試?”
“試試就試……”
羅生話還沒說完,土塊就砸到了他胸前,苗小刀在他對面,拍著手上的灰塵,“苗小刀,又想幹架了是不?”
苗小刀卻不理會羅生,而是對葉涯說:“哎呀我說,一把杖而已,羅生一人又不是拿不動,讓羅生一人去!”
聽到這話,羅生就有點恍然,自然也不願意去了,廢墟外面,可是一望無際的沙漠,到了白天,走上二里地,鎧甲裡面就全是汗,葉涯畫的那條海岸線,少說也得有兩百來里長,要是去試一試,不知道要走幾天呢,當時就慫了:“嗨,法杖這種東西,肯定是法師才能使用嘛,說不定還需要法力灌注呢?”
“其實地點,應該不難判斷,看這海岸線,只有三個地方,可能是使用的地點。”葉涯在地圖上,圈了三個地方,這三個地方,無一例外,都是凸向海中,呈狹長的半島狀。
“為什麼?”羅生看了看,絲毫沒看出來,為什麼只可能是這三個地方。
靈靈為免羅生尷尬,主動接過了話題,“修橋樑的時候,是不是也要選比較近的地方?這裡延伸進海中,若是有海路,自然也是從這樣的地方開始,耗費的力量最小。”
聽靈靈這麼一說,羅生自然就明白了,嘿嘿地笑,伸長雙手抱過去:“老婆最好了……”
“誰是你老婆啊!我可還沒嫁給你呢!”靈靈自然不肯,推開羅生的手。
“喂!喂!你們小兩口,能不能注意點?沒看見一個單身漢,就在跟前呢麼?”
既然確定了位置,那剩下的事,就簡單多了,到這些位置上去,把能想到的辦法,都試上一試,應該就能如墓碑上的文字所說,開啟海路了。
事不宜遲,當天夜裡,魔劍小隊五人,趁著夜色,出了城市廢墟,向西南的海岸線而去,他們選擇的第一站,自然是離得最近的地點,位於三個可能地點中間的那個。
還未過凌晨,魔劍小隊就達到了海邊,沒有風存在的時間,海上自然沒有浪濤,海面平靜得如同一面鏡子,沒有絲毫生機,繁星的光亮在海面反射,只有漣漣水光。
烏蓮拿出風鳴之杖,遞給了羅生,“羅騎,你先試試。”
“啊?”
“去試吧!”烏蓮卻點點頭,表示就是羅生去試。
羅生接過短杖,走到了最凸出的位置上,腳下皆是細小的圓石子,羅生穩了穩腳下,舉高了右手,揮舞著風鳴之杖,對著寂靜的平靜海面喊道:“以軍神之名,開啟海路!”
沒有一絲反應,海面,依舊平靜。
似乎是覺得喊得不夠氣勢,也許沒能引動短杖內的力量,羅生又提高了語調,加大了聲音:“以軍神之名,開啟海路!”
海面依然無波。
“以軍神之名!開!啟!海!路!”
“以軍神!之名!開啟!海路!”
“以!軍神!之名!開啟!海路!”
……
羅生喊到嗓子冒煙,才放棄,罵罵咧咧地走回來,將風鳴之杖遞還給烏蓮:“什麼破杖!一點面子都不給!”
烏蓮笑笑,對苗小刀道:“苗哥,你也試試吧。”
苗小刀道:“先等等!”然後從金幣袋中拿出了水壺,遞給羅生,“我需要洗洗手,也許是這仗,嫌棄你手太髒了呢?”
葉涯笑著搖頭,難道開啟海路,還要沐浴淨身不成,那可是軍隊,哪裡會在乎這些。
苗小刀還是洗好了手,在空中揮舞乾淨,才神情肅穆,鄭重地雙手接過了風鳴之杖,然後雙手捧著短杖,一步一頓地向海邊走去。
“還別說,苗哥要是去跳神舞,怕是那些神公神婆,都要失業。”葉涯笑著對烏蓮道。
烏蓮哈哈一笑,轉而正色道:“那杖託上,原先肯定是有寶石的,現在寶石碎裂,法杖失去了法力來源,很有可能,需要吸收大量的法力,有沒有辦法?”
葉涯挑挑眉,神域的東西,能引動大海,開啟海路的力量,這得需要多少法力,自己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