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前面掛著血衣(1 / 1)
如迎頭一記悶棍,飛毛腿嗤嗤笑聲頓時消失,朝黑牛攤下雙手急切辯白:
“沒啊,身上沒啊!”
“沒有?我不信!”
手中燒餅兩口吞入嘴中,黑牛拍下掌心上沾的燒餅碎屑,跨前兩步朝飛毛腿身上亂掏亂摸。
“好了,好了!不要鬧出太大動靜!吃些點心快點休息。。。。。”
宇歷威趕緊上前,將兩人分開。三人確也困泛至極,匆匆吃了點心早餐,盥洗一番準備上床休息。
“你和我睡一張大床,小床給老闆睡!”
黑牛這次主動開口,叫飛毛腿和他一起睡大床。飛毛腿知道他心中鬼主意,想乘機再搜摸一下他身上有沒有銀行卡甚至現金。
“睡就睡唄!”
衝黑牛嘻嘻一笑,飛毛腿跨到大床邊,身子一倒腦袋落枕,時間不長竟打起輕微鼾息。
“奶奶的,這小子果然沒帶卡,回雲峰武館再讓他出血。。。。。。”
睡下後黑牛果真在飛毛腿衣兜內搜摸一陣,一臉失望沉沉睡去。
一覺不知睡了多長時間,黑牛突然睜開眼皮,抬頭看下牆壁上掛鐘,猛地哎呀一聲驚叫翻身坐起,大掌朝側身睡的飛毛腿屁股上猛地一拍:
“起來,快起來!”
“你驚驚乍乍幹啥?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朝右側睡的飛毛腿轉過身子,揉下雙眼的左手冷不丁朝旁一揮,在黑牛胸前擊一記。
黑牛也不和他計較一報還一報,翻身下床套著長褲,嘴中還急得不住嘛嚷:
“來不及了,恐怕來不及了!”
“黑霸,什麼來不及了?”
躺在小床上的宇歷威被驚醒,轉過臉龐朝匆匆穿著衣服的黑牛望去。
“瞧我這記性,瞧我這記性!”
乓乓又拍兩下腦門,黑牛急得剛要朝翻身坐起的宇歷威說什麼,忽然心頭一沉,跨到小床邊,俯在宇歷威耳邊蚊蠅般低聲說一番。
“有這等事!”
宇歷威也趕緊套衣,黑牛轉頭見飛毛腿還懶洋洋躺在大床上揉著惺忪雙眼,氣得上前一把拽住胳膊,猛地將飛毛腿拉坐起訓一句:
“我問我,中牛十二點有什麼要緊事!”
“十二點,最要緊是吃午餐啊!”
飛毛腿被拉坐起,抬頭看下牆上掛鐘,指鍾指向快十點,禁不住捋下肚皮,感到早上吃得太多,還沒完全消化。
聽到飛毛腿提到吃,黑牛想到夜裡追罐頭情景,氣得伸出食指朝飛毛腿腦門狠頂一記: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吃吃!再想想,十二點有什麼要緊事!”
頂向腦門的一指竟然有神效,飛毛腿忽然“媽呀”一聲驚叫,翻身下床一把扯起長褲,伸腿朝褲筒套去。
套得太過著急,金雞獨立的另條長腿一彎,仰身噗通一下砸向床鋪,腰腹朝上挺兩記。
啪啪!
旁邊黑牛乘勢在他胸腹間揮兩掌,衝飛毛腿牛眼一瞪:
“虧你還想得起來!快些穿衣。。。。。。”
昨天黑牛和雲海天約好,無論找到師傅與否,第二天十二點整在“天涯若比鄰”會面。
誰知黑牛和飛毛腿出師不利,遭遇黑彈襲擊昏迷。若不是被宇歷威救出,此刻十有八九還關在鐵籠中。
早上送的點心還沒吃完,三人抓兩隻大餅揣入兜內,匆匆朝“天涯若比鄰”山腳下趕去。
喬裝打扮果真起到絕妙作用,方茹玉和趙姐雖然派人在黑天涯四處搜尋宇歷威和逃跑的黑牛、飛毛腿,卻想不到三人竟混入農家樂,在她倆眼皮底下又大搖大擺離開,趕往“天涯若比鄰”山腳。
趕到山腳下,十二點過了五分鐘,黑牛四處掃望,不見雲海天和從雲峰武館來的一幫漢子,抓耳撓腮擔憂不已:
“完了,完了!大師兄恐也中了黑彈襲擊,不知關在何處鐵籠中遭受活罪!”
宇歷威目光掃過“天涯若比鄰”幾個大字,落向周邊婆娑起舞的林間,掃看片刻後轉頭朝一臉焦急的黑牛和飛毛腿安慰一句:
“你倆不要太著急,再等等看!”
時間過了十二點半,仍不見雲海天等人蹤影。
山腳旁擺著許多茶點,立著的高大遮陽傘花花綠綠,商販們叫賣吆喝聲此起彼伏。
三人來到一處茶點旁坐下,黑牛咬咬牙掏出信用卡,叫服務員送來三杯茶,三人邊喝邊朝周邊緊張掃看。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依然不見雲海天等人過來。宇歷威朝西側峰巒方向掃看幾眼,低聲朝黑牛和飛毛腿叮囑一句:
“你們坐在茶點這邊等,我上去看看!”
西側峰巒正是雲海天昨天帶人搜尋的方向,宇歷威朝前走出一陣,忽然聽到身後腳步聲,轉頭看到黑牛和飛毛腿跟在後面。
“雲海天有可能晚些時候到山腳這邊來,你倆一離開,錯過了怎辦?”
宇歷威催促倆人返回茶點那邊,黑牛和飛毛腿雖然覺得宇歷威說得有道理,但等了這麼長時間不見雲海天等人蹤影,似乎上山搜尋更為合適。
“威哥,你一人上山我和飛毛腿也不放心!山下也等不到大師兄,我們三人一起到山上搜搜。。。。。。”
近處沒有外人,黑牛禁不住叫了聲威哥,邊說邊朝山上攀登。宇歷威還要勸說,旁邊飛毛腿又補一句:
“三人在一起更安全,也容易發現目標!”
見攔不住二人,宇歷威只好作罷。三人朝山峰上方攀了一陣,山風嗖嗖花木搖曳,突然從一側林間傳出幾聲鴉鳴。
“哇,哇哇---”
一隻黑烏鴉撲著雙翅鑽出林間,在三人腦袋上方盤旋著又哀叫幾聲。
悽慘叫聲使黑牛一陣毛骨悚然,撿一粒碎石朝頭頂上方盤旋的烏鴉狠狠砸去:
“叫,讓你叫!”
烏鴉哀叫著朝林稍遠處飛去,飛毛腿忽然一聲驚叫,拔腿朝烏鴉剛才飛出的林間鑽去。
枝葉隨風搖晃,一股血腥味隨風飄來。後面黑牛嗅嗅鼻翼,也趕緊在飛毛腿後面鑽進林間。
很快看到一根彎曲枝條,枝條上一牛白襯杉沾著血斑,隨風晃盪恰如一個無腿白影。
後面跟來的黑牛緊盯前方血衣,嚇得腳步一頓停在一棵槐樹旁。忽然肩膀一震落上一隻大掌,心中一凜險些跌倒。
“別緊張,一起上前看看怎回事!”
耳邊響起輕柔聲,轉頭看到宇歷威立在身後。
“威哥,你一聲不吭跟在後面,突然來這麼一掌,前面又掛著血衣,嚇都被嚇死了。。。。。。”
黑牛捂著怦怦直跳心口,半晌才稍許平緩一些,跟著宇歷威朝掛在枝頭的血衣那邊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