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回京城磨難重重(1 / 1)
太上皇朱祁鎮回到了東勝城,想要回到京城,還有無數磨難等著他。現在的朱祁鎮是可有可無的太上皇,卻也是一個不受歡迎的人。
原來朱祁鈺並不願意坐上那把椅子,因為張太后等人曾言明,等朱祁鎮回來,這個位置還要還給他,連太子都還是朱祁鎮的兒子。
剛開始朱祁鈺也覺得無所謂,還給他就還給他。他在坐上那個位置之後,心態漸漸發生了變化。
這個位置曾讓無數人瘋狂,不要命地爭奪。朱祁鈺又不是聖人,怎麼能夠抵擋得住誘惑,深深地迷戀在其中。他喜歡上了手握權力的滋味,再也不願意放手。
一些老臣依然沒有忘記朱祁鎮,隔一段時間就會提一次。每次提起就讓朱祁鈺很煩躁,特別是那些言官,為了留下一個青史留名的名頭,不要命地死諫。
言官制度是太祖皇帝朱元璋定下來的規矩,防止皇帝一手遮天。朱祁鈺拿他們也沒有辦法,只能順著他們,象徵性的派一些人前往瓦剌。至於這些人攜帶聖旨的內容,從來沒有人知道。也許聖旨上壓根都沒有提救援朱祁鎮的事情。
葉寒從來沒有想過會跟曾經的皇帝朱祁鎮有交集,也從來沒有關注過廟堂上的訊息。但是他思維敏捷,隱隱猜測到婁山關的想法,於是追問道:“婁兄,你就不要賣關子了,究竟什麼訊息。”
婁山關道:“為了堵天下悠悠之口,當今皇帝朱祁鈺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使臣前往瓦剌,贖回太上皇朱祁鎮。”
這個訊息不是什麼大訊息,在太上皇朱祁鎮被關在大漠的這段時間,朱祁鈺的確派了多批使臣前往瓦剌,只要有心的人,都知道這個訊息。
葉寒頭腦轉動非常快,猛然驚訝道:“難道朱祁鈺又派了使臣過來。”
“哈哈哈,葉盟主不愧是葉盟主,這麼快就猜出來了。”婁山關大笑道。
“我就是瞎猜的。”葉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婁山關道:“不錯,這次朱祁鈺又派了一行人前往大漠。據說是右都御史楊善,一個不起眼的言官。”
“他們有多少人馬?”葉寒問道。
婁山關笑了笑道:“右都御史楊善攜帶十人小隊,攜帶了一箱珠寶,作為太上皇朱祁鎮的贖金。”
葉寒無語地道:“難道太上皇就值這麼點錢?”
婁山關笑了笑道:“這不是很明顯的嘛,朱祁鈺本來就是做做樣子而已。”
朱祁鎮被瓦剌擒拿之後,最焦急之人當然是錢皇后和張太后,曾變賣身上的首飾,派人與瓦剌可汗也先談判,讓他放了朱祁鎮。大漠苦寒,也先何曾見過這麼多金銀珠寶,足足十大箱子,連眼睛都紅了。
也先知道朱祁鎮是一棵搖錢樹之後,當然不會如此輕易放手,把張太后和錢皇后的珠寶吞了,卻不願意放人,還想狠撈一筆。後來,為了穩定朝局,朱祁鎮胞弟朱祁鈺登上了皇位,對救援朱祁鎮不再怎麼上心,讓也先感覺搞砸了。但是他還是不願意放手,覺得大明還是會改變主意的,有朝一日,能夠讓他賺得缽滿盤滿。
這也是也先為什麼緊緊追擊朱祁鎮不放的原因,不惜耗費大精力,也不能讓搖錢樹跑了。
楊善只帶了十個人,一箱子珠寶,怎麼可能滿足得了也先獅子般的胃口,所以葉寒出言嘲笑。
朱菲菲剛開始還想反駁,二哥不是這樣的人,怎麼會不讓大哥回來呢?後來,大家一一分析,再根據自己得到的訊息,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情。
“二哥怎麼能這樣呢?不是說等大哥回來就把皇位還給他嗎?”朱菲菲有些不相信地道。
葉寒等人都沒有理睬朱菲菲,覺得她太單純了。皇位是什麼,到手的東西怎麼可能讓出來。世上沒有人能夠做得到。
葉寒沉思了片刻道:“婁兄,楊善一行在什麼地方?”
婁山關道:“他們在居庸關,正準備出關。”
葉寒轉頭對朱菲菲道:“公主,麻煩你走一趟,讓楊善一行過東勝城來。”
朱菲菲聽說關係著大哥朱祁鎮安危,馬上答應道:“我這就過去。”葉寒讓劍痴劉星雨和斷劍派段雲一起陪朱菲菲過去。
葉寒見朱祁鎮的安危有了著落,便找了一個房間休息去了。一路奔波勞累,早身心疲憊,進入東勝城之後,又狂歡了一晚上,早該休息一下了。
朱菲菲以公主之身,毫無意外地鎮住了右都御史楊善,乖乖地朝東勝城而來。
楊善是一個心思玲瓏之人,也明白當今皇帝朱祁鈺的真實想法,心裡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想把朱祁鎮救出來,賺這一份功勞。他靠敖資歷,四十歲了才成為右都御史,再不求變,就要老在這個位置上了。
至於怎麼救朱祁鎮,當然靠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這是他唯一的依仗了。現在朱菲菲告訴他朱祁鎮已經到了東勝城,他又怎麼能不喜。這不是白撿一場功勞嗎?連口水都省了。
說實在話,他對深入大漠一點信心都沒有。曾聽人言,瓦剌人外貌醜陋,喜食血食,非常嚇人。為了功名,楊善只能硬著頭皮上。現在天上掉下一份功勞,他如何不喜。
楊善一行在黃昏的時候來到了東勝城,與朱祁鎮直接會面了。
“太上皇啊!都是臣的錯啊!沒有早一點出現,把您救出來。”一上來,楊善就朝朱祁鎮跪倒,道一把鼻子一把眼淚哭喊道。
前一分鐘楊善還喜笑顏顏,轉眼間就淚如雨下,可見功力深厚。
楊善天生是一個演員,而且是影帝級別的。如果不是朱祁鎮經歷了無數風雨,見識過無數人心,還是一年前的皇帝,還真相信了楊善,以為他是一個可信任的人。
葉寒身上一陣雞皮疙瘩,這都是什麼人嘛!簡直就是睜眼說瞎話,還好自己對官場沒有興趣,每天跟這樣的人打交道,不被累死,也會被噁心死。
“楊愛卿,有心了。錢氏可好。”朱祁鎮急切地問道。
楊善回到道:“她很好,就是有些思念太上皇,眼睛都快哭瞎了。”
朱祁鎮得到妻子最後的訊息,也是一陣感嘆:“難為她了。”接著又問道:“深兒可好。”
楊善恭敬地道:“他依然是東宮太子。”
朱祁鎮聽到這個訊息,終於鬆了一口氣。此刻,他的心裡還有兩個人放不下,一是妻子錢氏;二是兒子朱見深。
他在大漠之中日夜想要回到中原,唯一的籌碼也就是太子朱見深,只要兒子還是太子,自己就還有希望。
楊善像倒豆子一樣,把宮裡的訊息盡數告訴了朱祁鎮。當楊善聽到誰誰被殺了,一陣唏噓,落下了傷心的眼淚;當說到誰誰升了官,過得如魚得水,氣得又跳又叫。
“楊愛卿,我那弟弟可對你有什麼特別交代的話。”朱祁鎮還是打算探一探弟弟朱祁鈺的口風。
楊善聽朱祁鎮問題當今皇上,沉思了片刻道:“皇上交代我一定要把太上皇接回來,至於怎麼接,沒有說。”
“哦。”朱祁鎮完全明白了弟弟的心思。朱祁鈺讓楊善前往瓦剌,再無其他安排,明顯就是做做樣子。他只是沒有想到中原武林人士如此上心,費心費力把朱祁鎮從大漠救回了東勝城。
東勝城群雄會盟的事情朱祁鈺也有耳聞,認為葉寒等人絕對不可能把朱祁鎮救出來,也就沒有出手干涉。如果他現在知道葉寒等人已經把朱祁鎮救了出來,腸子肯定都後青色了。
武林人士的能量,遠比看到的要強大得多,顯然朱祁鈺沒有明白這個道理。
葉寒覺得再揣摩當今皇上的想法沒有意義,問道:“楊大人,太上皇回去可有什麼問題。”
楊善是聰明人,馬上猜出了葉寒問話的的意思,道:“我身上有聖旨,一些明面上的勢力不敢出手,只需防止暗地裡的力量。”
葉寒點了點頭,有楊善這句話就放心了,明面上的敵人不敢出現,會讓葉寒等人輕鬆太多。
假如朱祁鈺真撕破了臉,一定要殺朱祁鎮,根本不是葉寒等人能夠抵抗得了的。東勝城有三萬大明精銳,直接可以讓葉寒等人跌落塵埃。
葉寒見時間差不多,並安排晚飯,再與楊善商定好了回京的路線。第二天天一亮,就打算啟程前往京城。
葉寒本來也想去京城一趟,看看父親有沒有在京城遊蕩,也不放心朱祁鎮,正好一路同行。
東勝城的江湖人物心思各不同,一些不瞭解內情的人,以為救出朱祁鎮是一份大功勞,準備到京城去,希望能夠撈到一些功勞。
葉寒身邊的人,當然知道內情,知道前路更加險惡,卻也不願意離開。特別是深入大漠的人,費了這麼多力氣,才把朱祁鎮救了出來,怎麼能夠讓他白白的死去。
這樣葉寒也沒有費什麼口舌,群雄自願護送朱祁鎮前往京城。朱祁鎮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也是一陣心安。
東勝城中江湖人物約五百多人,個個都是高手,應對一萬人的軍隊也沒有問題。
這樣的隊伍護送朱祁鎮前往京城,應該沒有幾個人敢動手才對。但是他們想得太簡單了,還沒有出東勝城,敵人就已經動手了。
「生意慘淡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