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車一馬入京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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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四散而去,葉寒卻打算進京城待上一段時間,打聽一下父親的下落。他曾聽天山奪命劍客劉三清說劍魔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京城。

人海茫茫,尋找一個人就像大海撈針一樣。葉寒再也等不起了,父親中了無憂教的毒藥已經很深了,已經做了許多錯事了,不能再錯下去了。

祁連山六怪當然留在葉寒身邊,他們曾發過誓葉寒去哪裡他們就去哪裡。魔刀傳人水微寒、劍痴劉星雨、神盜李雲也沒有離開,而是打算跟隨葉寒。

魔刀傳人的目的是維護江湖正義,哪裡需要他就在哪裡;劍痴劉星雨更直接,只要能夠磨鍊劍道的地方都可以,而葉寒身邊無疑是充滿了驚喜;神盜李雲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早被葉寒折服,願意真心追隨葉寒,表示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不離不棄。

葉寒在三人說了各自願意之後,也不再說什麼。他要尋找父親,也正需要人幫忙。而且一個人行走江湖也太寂寞了些,有幾個知心的朋友,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婁山關也沒有離開,打算在京城待些時日。他是論劍樓唯一的傳人,深入江湖,在江湖之中磨鍊,就是他主要的任務。

“葉兄,京城可有什麼落腳之地。”婁山關在眾人離開之後問道。

葉寒道:“我還是第一次到京城,哪有什麼落腳之地。”

婁山關道:“我們論劍樓在每一處大城市都有產業,京城的‘天下客棧’就是我們論劍樓的產業,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就隨我走吧!”

江湖人都是四處漂泊,經常風餐露宿,能夠有一個落腳之地已經非常幸福了,現在聽婁山關主動邀請,葉寒又對京城真不熟,便點了點頭道:“有勞婁兄了。”

婁山關並不是孤身一人,身後還有二十名論劍樓弟子,一起朝京城方向而去。

……

朱祁鎮三人來到德勝門,果然有人在等待著他,只是陣型有些太單薄,一匹瘦弱的馬拉住一輛破舊的馬車,在西風之中等待著。車上就一個車伕,還是一個熟悉人,正是上次圍困東勝城的石亨。

楊善有些無語地看著馬車,這也太寒酸了吧!再怎麼說,太上皇也是當今皇帝的皇兄啊!

朱菲菲更是氣得銀眉倒豎,喝道:“二哥也太過分了,我這就找他說理去。”

朱祁鎮苦笑了道:“算了,上車吧!至少還有一輛馬車,而不是刀劍手。”

朱菲菲見朱祁鎮如此說,也只能收起心中的憤怒,與朱祁鎮上了馬車,楊善與石亨坐在一起,朝內城而去。

馬車飛快地奔走,並沒有把三人帶到內宮,而是來到了南面的南宮停下。這裡曾經是朱祁鎮與朱祁鈺玩耍的地方。現在早已經荒廢了,很久都沒有人來了。荒草萋萋,被野鳥和鼠類佔據。

朱祁鎮才下得馬車,就聽到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叫道:“皇上駕到。”

三人抬眼望去,一名年紀二十五歲左右,身穿黃色袍子,上鏽九龍戲珠的男人緩步走來。

楊善和朱菲菲馬上行禮,三呼萬歲。朱祁鎮卻不為所動,依然站在原地。

朱祁鎮把雙眼睜得大大的,彷彿要重新認識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那時,朱祁鎮在位的時候,朱祁鈺可不是這樣的,彷彿脊椎是軟的,怎麼也直不起來,頭也很少抬起來。與現在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朱祁鈺對朱祁鎮的反應也沒有生氣,揮了揮手,讓左右都退下了。楊善和石亨也退到了一邊,朱菲菲還留在原地。

朱祁鈺開口道:“菲菲,你也先下去吧!我跟哥哥說會話。”

朱菲菲見朱祁鈺這麼說,已經到嘴邊的話,只能收了回去,無奈地離開了。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最先打破沉寂的還是朱祁鈺。他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彷彿是解釋給朱祁鎮聽。

“本來我是不願意登上這個位置的,他們硬把我拉上去。他們一直對我說,等你回來了,就讓我把位置讓給你,可是我等啊等,你就是沒有回來。現在,一年時間過去了,我把政令處理得很好,再還給你,怕你一時難以適應。”

朱祁鎮東勝城的時候就已經想明白了,能夠活著就已經萬幸了,還想什麼位置。這個位置誘惑力太大了,以前的朱祁鎮還不太明白,失去之後,才真正感受到它的魅力。

朱祁鎮已經明白事實的殘酷,平靜地道:“母后還好吧!錢氏還好吧!”

朱祁鈺道:“母后有我照顧,過得非常好。錢氏也很好,我馬上就派人把她送來,與你團聚。”

朱祁鎮道:“你打算怎麼安排我。”

朱祁鈺看了一眼天空,片刻之後收回目光,悠悠地道:“你是我哥哥,我當然會好好地對待你。南宮是我們從小玩耍的地方,你就在這裡住下吧!一切物資,我都會派人送來。”

朱祁鎮看了看蕭瑟的南宮,心裡一陣無奈,原來他還是沒有逃出牢籠,只是從大漠牢籠逃進了南宮牢籠。他沒有太多的失望,就算死了,也能夠心安了,終於再次踩在了故土上。

朱祁鈺輕描淡寫般地把朱祁鎮的歸宿安排好了,也不再多說什麼,擺駕回宮了。

朱祁鈺兌現了承諾,第二日一早,朱祁鎮的原配皇后錢氏就來到了南宮。兩人久別重逢,抱頭痛哭了一番。

朱祁鎮哭著道:“碧玉,你受苦了,都怪我聽信小人讒言,才讓你跟我一起受苦。”

錢皇后伸手溫柔地幫助朱祁鎮擦乾了眼淚道:“只要你平安回來就好,而且我們還要深兒,只要他還是太子,我們就還有希望。”

朱祁鎮點頭道:“深兒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朱祁鎮與錢皇后居住在南宮,卻也失去了自由,宮門外派了無數重兵把守,連只鳥都飛不出去。他們現在成為了籠中鳥,只能看主人心意活著了。

朱祁鎮和錢皇后收拾心情,準備好好收拾一番,安靜地生活下去,但是隨時時間流逝,朱祁鈺的心越走越遠,越來越不待見朱祁鎮,讓他們連基本生活的物資都剋扣下來。兩人過上了痛苦煎熬的日子,這是卻是後話。

……

第二日,朱祁鈺把朱菲菲叫了過去,詳細地問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朱祁鈺在東勝城當然有耳目,卻想聽朱菲菲講,畢竟角度不一樣,認識也不一樣。

朱菲菲不敢保留,詳細地把東勝城發生的一切講了一遍。朱祁鎮從大漠歸來,有一個人的名字多次出現。這個人就是葉寒,是此次事情的領軍人物。朱祁鈺徹底記住了葉寒的名字。

朱菲菲曾給葉寒許諾,要幫他把功勞要回來,所以問道:“陛下,你會給葉寒獎勵嗎?”

朱祁鈺早恨不得把葉寒大卸八塊,才不會給他獎勵,卻不願意在朱菲菲面前表現,道:“我當然會按功行賞。”

朱菲菲回來之後,發現二哥變化太大了,變得幾乎讓她不認識。她在得之大哥朱祁鎮被困南宮,只是提了一句,朱祁鈺就狂躁地怒吼,讓她閉嘴。

現在,朱祁鈺可是皇上,手握生殺大權,誰也不能反對他,即使朱菲菲也不行。朱菲菲一陣無奈,只得怏怏不樂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葉寒一行人跟隨婁山關住進了天下客棧。天下客棧可不是一般的客棧,即使在繁華似錦的京城,也是數一數二。三教九流的人物聚集在這裡,讓這裡能夠第一時間知道最新的訊息。

婁山關當然不會收葉寒等人的錢,跟葉寒等人說:“隨便住,想住多久都可以。”

葉寒在心裡感嘆,論劍樓能夠成為江湖四大聖地之一,不是沒有原因的,就憑藉遍佈全國的天下客棧,財源滾滾而來,而且客棧是訊息流通較廣的地方,正滿足論劍樓的需要,真是一舉兩得的生意啊!

每年的年底,是江湖上最熱鬧的一段時間。每年這個時候,論劍樓都會公佈新的榜單。論劍樓根據武林人士修為情況,戰鬥情況,排了一個天地人三榜。

天榜只記錄江湖七大奇人級別的人物;地榜記錄各大門派級別人物;人榜記錄三十歲以下的江湖人物。

今年的年末又快到了,又到了公佈榜單的時候。雖然榜單不能代表絕對實力,但是很多人需要這個榜單。一些沒有家世,沒有門派的普通武林人士,只要上了“天地人”任何一個榜單,就能夠揚名立萬,威望直線上升。

這個榜單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互相攀比,比如,地榜第五的挑戰地榜第四,如果勝利了,他的威望將大大提高。

江湖人好鬥的天性,在這一刻表現得淋漓盡致。他們不辭辛苦,整日尋找榜單上的人對戰,只為了提高自己的威望。還有一些像劍痴一樣的戰鬥狂人,更是會根據榜單一一挑戰,只為了磨鍊自己。

婁山關在進入了天下客棧之後,就再也看不到身影,彷彿忙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葉寒等人在逛了一圈京城之後,就感到索然無味。

男人天生就不喜歡逛街,這是女人才喜歡做的事情。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客棧裡,好好地休息了幾天。

時光在悄悄地流逝著,新年的鐘聲已經敲響了,新的一年又到來了,而論劍樓的新榜單也新鮮出爐了。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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