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三生路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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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下了長壽山之後,面前有八個方向的小路,回去的路不想再走。易回隨即選一條通往東南方位的一條小路,路不寬,只有五米左右,路上行人不多,在路口處有路標和景點分佈。

東南巽位,自古有三生路,何為三生?前世,今生,後世。說白了就是過去,現在和將來。三人步行一個時辰後,路邊的行人越來越少。到了後來,就覺得這條路上幾乎沒人了。山上的野鳥時不時叫了三聲,寂靜山林內回聲起,也不知何時從半山坡處下來一個人。

這個人默默地背對著易回三人行走。那人的裝束看不出是男是女。道路左側是一處坡度較小的山坡,沿著山坡上去就是密林。道路右側便是峭壁,碎石林立。碎石個頭最大的有三米多高,最小的如沙粒。

易回保持著警惕,這樣的地形適合埋伏。而前面的那人走起路來還有些蹣跚,就好像醉漢一般。

“你的警惕心有些太敏感了。”傘月盈看向小心翼翼的易回,只因易回腳步放慢了不少。

斬靈無憂無慮地飄來飄去。一會兒以空氣為床,一會兒又騎在易回的肩上。易回倒是感受不到斬靈的重量,這或許是斬靈有意為之。

易回實在忍受不了前面那人的慢吞吞地行走,他又擔心超過那人之後,背後有人盯著自己,這讓他很不舒服,也不安全。

“用不用我幫你打暈他?”斬靈終於要出手了。

易回說道:“不用了,我這是心裡有陰影罷了。我也要客服自己的弱點。”

就這樣,易回嘗試著突破自己一下,遂大步向前走去,他要超過蹣跚走路的人。然後背後被人盯著,他想看看自己能堅持多久?

三人超過了那人,看髮型應該是個男子。傘月盈和易回都沒回頭。斬靈好奇地看了一眼,那蹣跚男子臉上很髒,頭髮很長,不只是臉上,衣服褲子都是塵土,都好像從泥堆裡爬出來一般。

斬靈嫌棄地也不再看一眼。

易回雖然感覺不太舒服,但超過那人很遠很遠了,至少有七八十米遠。

易回放心地鬆了一口氣說道:“可算過去了。”

斬靈“咦”了一聲,見那人倒地不起了。

“你擔心的人都倒地不起了,你是繼續向前走還是扶他起來?”

以易回的心是少管閒事為宜,但傘月盈弱弱地說道:“我們還是回去看看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易回也沒什麼擔心的,不怕碰瓷,這裡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不擔心被訛詐。

易回嘆了口氣說道:“還是你最善良,我被你說服了。”

兩人往回走,那個邋遢的男人半晌沒動地方。斬靈是沒動那男人,畢竟會髒了手,易迴心說話,這個活只能自己來。

從地上扶起那個男人後,易回試了一下鼻息,還有氣。氣息還比較均勻。

“喂!老哥,你醒醒!你醒醒!”易回邊呼喚邊搖晃。男人悠悠醒來時,呢喃道:“別管我,讓我去死吧!”

易回皺了皺眉,扶起之後,又按摩了幾下之後,男人終於睜開了眼睛。因為臉上實在是髒的不成樣子,這個男人說不上醜,年紀有五十歲彷彿。

易回本來就懶得管,沒想到還是一個對人生充滿絕望的男人。

正在兩人不知怎麼處理的時候,一藍紫色人影又出現了,這次明顯看著是一名女子,身材高挑,走起路來雖不張揚,但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著某樣東西。地面上的碎石較多,有古生物化石也說不定,這女子頻繁地在地面上找尋著各種各樣的石頭。

如果沒有左面的綠色的樹林和草坪,這右面的領地就像荒漠。道路為界。

女子撿完石頭之後,上山和一個小男孩並排走路,小男孩一口一個媽媽,親切非常。那道背影讓易回看著覺得恍惚,忽然看到傘月盈正盯著自己看。

易回尷尬說道:“這條道上的人很奇怪呀!”

“他怎麼辦?還未醒來!”

“他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易回不解道。

“我看他是睡著了,這裡沒有吃的,喝的,只有魂力。不過我看他的魂力也很正常,一點都不紊亂,就是神智有些問題。”

這時的斬靈站在一旁,也撿著石子,無聊地打發時間。不過她的臉上毫無表情,倒是沉靜的很,“斬靈,你有什麼方法讓他甦醒嗎?”

“他的狀態不是睡著了也不是昏迷不醒。”

他應該是過度思念親人和朋友導致的了靈魂受損,這可不是魂力一方面就能治好的,還要有純淨的靈力。

“海龍,我發現這位大哥有些像一個人!”

“像誰?我認識嗎?”易回好奇問道。

“像……你!”傘月盈再次仔細地端詳著中年的男人,肯定的說道。

“開什麼玩笑,我能和流浪漢長成兄弟臉?”

“呵呵!兄弟臉?我就是說像而已。你別多想。”

傘月盈上前把男子的臉用她的手左右拂拭了幾下之後,男人的臉歲有些蒼老,但那眉眼鼻子嘴唇和下巴,讓易回看著都心驚肉跳。這怎麼越看越像自己的中年。

斬靈的手沒有髒半分,長吁了一口氣說道:“這人,你能喚醒最好問一下,或許他能給你想要的答案。”

易回聽斬靈這麼一說,易回有了興致,急忙再次搖啊搖,晃啊晃。中年男子睜開了眼,起初臉上還有些猙獰。

男人看起來還有些痴傻的樣子,砸吧砸吧嘴,“你們好吵啊!我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幹嘛不敲門就進屋?”說完後,眼睛再次閉上。易回哪能讓他繼續再睡,“喂喂!你的床就是地上嗎?”

“迂腐迂腐。”

“媽的,快給我起來,你到底是誰?別裝瘋賣傻。”

男人睜開朦朧的眼神哭道:“誰讓你們救我的?讓我睡死過去吧!”

易回不耐煩道:“我就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年輕人,求你不要再晃我了,我這把骨頭,就要被你整散架了。”

易回無可奈何,這個老傢伙說話顛三倒四,一會兒清楚,一會兒糊塗的。真沒辦法。

傘月盈蹲下身子,溫聲細語說道:“大叔,你的家在哪裡?這裡可不是你的家。你說個地方,我們送你回去。”

易回詫異了,傘月盈還真是熱心腸啊!

“小姑娘,你心腸太好了,我老頭子何德何能?竟然被這麼好看的姑娘照顧。”

傘月盈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那您家在哪裡?”

“不急,我得先跟你的小男友說兩句話,他的人品可趕不上你,所以我要說他兩句。”

易回這一聽,老頭還要倚老賣老,竟然還要批評自己。臉上就掛不住了。

但傘月盈苦笑,臉上還是那麼溫柔可親地說道:“你搞錯了,他可不是我男朋友。”

“哦!不是太好了,你這麼漂亮,他配不上你。”

易回不吭一聲,無語至極。不惹還好,誰惹一身汙穢。

斬靈噗哧一聲笑,呵呵笑個不停。

易回扭頭就走到一邊兒,乾脆不搭理。

斬靈走到中年男子面前說道:“你個老不羞,一口一個小姑娘,是不是想佔個便宜啊!”

中年男子一看到斬靈,立刻躲在傘月盈身後,躲藏起來。他的眼睛不敢直視斬靈。按理說,斬靈長相出眾,比起傘月盈也不逞多讓。但這中年男子就是貓在傘月盈身後,斬靈飄忽不定,中年男子乾脆捂著眼睛,求饒起來,“女菩薩饒命!不要再嚇唬我了,我知錯了!我知錯了!”

聽到這幾句話,傘月盈煞是奇怪,易回內心大動,發覺此人必有來歷。

斬靈飄在中年男子頭頂,沒有發出任何動靜。中年男子發覺半晌沒有了動靜之後,便躲躲藏藏看著左右,發覺斬靈不見了,似乎鬆了一口氣,拍著自己的胸口說道:“女菩薩可算是走了,罪過呀!罪過!”

這中年男子一會兒哭一會笑的,易回懶得搭理了,叫上傘月盈。傘月盈被中年男子瘋瘋癲癲這麼一折騰,那股慈悲之心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語又無奈。

斬靈在其頭頂衝著易回比劃手勢,易回不明所以。斬靈彷彿幽靈一般,瞬間出現在易回耳邊說道:“你的影子出現了,你竟然認不出。”

“什麼影子?”易回莫名其妙,斬靈慾言又止,然後自言自語道:“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你若放下,就全部都放下,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這句話說完,中年男子好似有了不一樣的反應,頭抬起來,望著遠去的斬靈,心裡不知在想著什麼?嘴上說道:“難道是我做錯了?我還能回頭嗎?菩薩說讓我全部都放下,可我究竟要放下什麼?我好像都不記得了,我要放下什麼呢?”

傘月盈見他絮絮叨叨說著什麼,心裡似乎被某些脆弱的神經觸動了一番,她望著小路的左側山頂,山頂處的花草格外美麗,為什麼嚮往著那山坡後的世界是什麼呢?即使不知道遠方是什麼,也要全力去尋找那未知的色彩。

易回見傘月盈站在原地發呆,他也順著傘月盈的方向望去,這一路碎石滿地,黃沙飛塵,能看見山坡起伏,綠意盎然,無邊花草,繽紛各異。

“你看到了什麼?”易回問傘月盈。

傘月盈恍惚了一瞬之後,突然說出一句話,“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著?”

易回不知道傘月盈為什麼說這句話?有時候,遇到了苦難,卻無法釋懷,無可奈何時,覺得人生苦短,何必以苦作樂呢?所以易回還是替她回答了一句,“生而為人,自然就是為了生而活著,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只因為一些看不透的小事而煩惱,我們還是經歷的太少了。活得太短了,所以為什麼而活?我們還看不透。好了這個話題太沉重,咱們還是趕路吧!”

傘月盈莞爾一笑,俏皮說道:“這個人估計與你有關,所以我才關心。並不是我富有愛心,我在娛樂圈裡呆了幾年後,這種愛心會讓我無處遁形。我說什麼,網路上都會報道,乾脆不說不做,那也不行,又說我不夠努力。太過消極。我整天為了別人的輿論而活,不停地改變自己,最後,我真的發現自己比菩薩都要完美了。但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自己。我說這些話,你不會瞧不起我吧!”

“當然不會,因為我做過的事情有很多不算很光彩,但是做過了就是人生的一個汙點。到了影印天,我們的弱點和缺點會在這裡無處遁形,所以我到了這裡如履破冰。斬靈說過,我們在這裡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你那個虛擬人說的,你竟然也相信?”傘月盈看來對斬靈還是不夠喜歡。或許就是對美貌的妒忌,易回苦笑,差點說漏嘴。這一刻的斬靈已經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她看來是生氣了吧?怎麼也不等你這個主人呢?我覺得你回到上面後,要好好的調教她一番!”傘月盈說道。

“調教這個詞,對於你們女孩子來說,不太合適。”易回糾正道。

傘月盈用眼睛剜了他一下,說道:“那個大叔,你真不管了嗎?你看看他那副樣子,好可憐!”

“你呀!同情心不要太氾濫了!我們趕路要緊!”

兩人準備拋下那個中年男子就準備走。只是,不知什麼時候,中年男子走到了兩人身後,冷不丁地說道:“你們倆不合適,真的不合適!”

易迴轉身瞪了一眼說道:“老頭,你這人最好滾遠一點。別耽誤我們趕路!”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說道:“你自己有那麼多個紅顏纏身,還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很有魅力,等有那麼一天,你那些紅顏離你而去也就是我今天的這幅慘狀!哼!沒教養的傢伙,見到上了年紀的人,不知道禮讓三分,還惡意踹度。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成了第一人!我看呀!一定是女菩薩被你欺騙了。”

易回被中年男子一頓抨擊,起初非常生氣,想要反駁,但是又覺得中年男子說得句句在理,自己變成這樣,定是有些事情做得不體面。

傘月盈倒是覺得易回應該反駁謾罵才對,卻沒想到易回會態度那麼好。

但這位大叔說話越說越難聽,拉著易回趕緊抽身跑掉。只是怎麼甩都甩不掉。

易回叫回斬靈,斬靈這一次很慢才回應,“幹嘛叫我?是不是又讓我趕他走!”

易回喊道:“快點跟他走,我們受不了了。”

斬靈快如閃電,到了易回面前嘻嘻說道:“晚了,你招惹了他,就是得承擔責任。”

“什麼意思?什麼責任?”對於易回來說,斬靈這番話莫名其妙。

中年男子看見斬靈後,雖然跟著易回,但是大氣不敢出。只是不斷地衝著斬靈咧開嘴嘿嘿地笑。斬靈衝著中年男子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中年男子嚇得蹲在地上不敢動。

待斬靈走遠,那中年男子又追上了易回。始終若即若離。

易回這個煩吶!這一路突發什麼狀況,他都沒看一眼。多虧傘月盈拉了拉易回的袖子,易回看向傘月盈,傘月盈用手指著前方,說道:“你看呀!前面有一群人,密密麻麻擠作一團了。”

易回定眼觀瞧,真是令人震驚啊!這麼多人,各種打扮都有,不過這些人也都背對著易回。易回要想走的快點,這些人也的確阻擋了前進的道路。怎麼辦?易回越來越接近那群人的末尾。直到下一秒,超過了某個男子之後,那個男子衝著易回詭異一笑,易回看著直起雞皮疙瘩。只有傘月盈怪叫了一聲,傘月盈抓緊了易回的衣袖聲音發顫地說道:“後面的大叔不見了!”

“不見了還不好,省著他在我耳邊聒噪!”易迴心裡的大石頭又算落了地。

“不是不見了,而是那位大叔竟然混進前面的人群裡了。”

“也好!只要不見就好!”這句話剛說完,似乎惹了眾怒。

走在前面的那群人,突然之間,竟然一動不動了。易回和傘月盈差點撞到前面的那個光頭的男人。易回頓時覺得有些不妙,難道這些人是一夥的,聽到了剛才那個中年男子的慫恿,然後來對付自己?傘月盈這一次扒拉易回說道:“這群人長得都一般高,胖瘦高矮都差不多一樣了。”

“嘿嘿!你小子,終於來了,趕緊加入我們的隊伍,然後帶領我們去找紅顏知己去!”說話的正是那名中年男子。

“怎麼又是你?”易回驚訝道。

“對呀!就是我,也是你!各位都轉過身來,讓我們的老大見識見識我們的力量吧!”

中年男子話音剛落,背對著所有人向後轉。

“啊!”傘月盈嚇得坐在了地上,這可真是被嚇倒的。

“海龍!都是你!”傘月盈喊道。

易回怎麼會不知道,這一群人,足有一百多人呢,竟然每一個都長得與自己酷似。

斬靈飄然而至後,說道:“這個男的,你終於知道他是誰了吧?”

易回嗯了一聲後,心裡面還是充滿了膽戰心驚的怪異想法。

斬靈就那麼隨意的說道:“沒想到,這一次的影印天這麼有趣?竟然有這麼多過去的你,還有將來的你。你想看看三十歲的你嗎?”

易回說道:“快教教我怎麼辦?”

“當然是和我一起見識見識這詭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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