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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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劉姨,謝棠擔心地擰起了眉,這次周辭宴定是被罰得狠了。

趁著夜色漸沉,謝棠找了個小道,進了周辭宴的院子。

不巧的是,正好趕上有人給周辭宴送藥。

小丫頭看見謝棠,不免疑惑,“謝小姐,你怎麼跑這來了。

謝棠仰起頭,沒有半分慌亂,勾出一抹笑,聲音還算平易近人,“奶奶讓我去周辭宴那拿個東西,你這是?”

謝棠盯著她端著的藥。

小丫頭解釋道,“這是一些外敷的藥,我去給小少爺送去。”

謝棠不等她反應,就直接奪了過來,“不用了,我去。”

小丫頭有些為難地擋在了謝棠身前,“小姐,這不符合規矩,老太太知道了要怪罪的。”

謝棠不耐煩了,掀起眼皮,冷冷地看著她,“你不說沒人知道。”

小丫頭被謝棠的眼神嚇到了,怯怯地低著頭,“知道了。”

她不過就是個給周家專門煎藥的,屬實不該較這個真。

謝棠端著藥去了周辭宴的房間。

她象徵性地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男人熟悉的聲音,聽不出虛弱,還有幾分渾厚。

謝棠挑挑眉,看來恢復得不錯。

她推開門,裡面光線昏暗著,男人平趴在床上,眼眸半闔著,聊賴極了。

躺了一週多,煩都快煩死了。

謝棠緩慢地靠近,她默不吭聲地把藥放在一邊,然後掀起掛在他身上的被子。

周辭宴的腰上纏滿了白色的繃帶,男人腰身勁瘦,線條流暢,看著就饞人。

謝棠忍不住上去摸了一把。

周辭宴感受到,臉色微變,抿著唇,“找死?”

謝棠訕訕地抽回手,努了努小嘴巴,還挺兇呢。

她看了眼一邊的藥,都是些外敷的中藥。

在她還小的時候,她舅舅經常被姥爺打得直不起身,老中醫給舅舅敷藥的時候,她就在旁邊撐著臉看,久而久之,她也就學會了,後來給舅舅上藥的重擔都交在她身上。

好久不碰了,謝棠手還有些生,拆繃帶的時候,弄痛了周辭宴。

周辭宴倒吸著冷氣,不耐煩著,“不會弄就滾,讓別人來。”

謝棠懶得跟他計較,繃帶拆開越多,上面的傷痕越是觸目驚心。

謝棠收著力道,儘可能的不扯到他的傷口。

她將藥塗好,用手心輕輕地揉著他腫痛的地方。

疼得周辭宴咬緊了牙關,那地方稍微碰下,就疼得不行,今天這個上藥的莽莽撞撞的,還用手碰他的傷口。

周辭宴想回頭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

他剛要動作,謝棠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別亂動,還想不想好了。”

周辭宴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以為自己疼出幻覺了。

“謝棠?你怎麼在這?”

謝棠沒回他,只說,“老實待著,想要快點好,這瘀血就得揉開了,我輕點,你忍著些。”

知道身後的人是謝棠,周辭宴乖了不少。

起先還有些疼,後面竟變得舒服起來,尤其是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光是搭在上面,就叫人好生難受。

有慾望,就要說出來,周辭宴向來不是什麼可以忍耐的人。

“棠寶,你揉的我好難受。”

謝棠揉的認真,沒聽出來他話裡的別意,以為是自己力氣重了,“那我放輕些。”

“棠寶,你也揉揉別的地方,別光揉腰。”

周辭宴的字音咬的格外肆情,很怕謝棠聽不出來似的。

她警告地錘了周辭宴一下,“都這樣了,還有心思想那些。”

周辭宴吃痛,“嘶!疼。”

“活該,怎麼不疼死你。”

謝棠盯著他的傷口,又生氣,又心疼。

疼意很快散開,周辭宴鬆散著聲音,“你在這,我哪有心思想別的,只想著……”

他故意頓下聲,放慢語調,咬著重音,“搞你。”

謝棠臉紅了一片,她原本今天騰出空來休息一天,就是為了跟他放縱一下。

可他傷成這樣,沒法弄的,謝棠眼底透出惋惜。

“謝棠,我想死你了。”周辭宴又說,“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謝棠抿著唇,動作徹底停了下來,她幫他換了繃帶,重新纏好,把被子輕輕蓋上。

她繞到周辭宴身前,坐在了床邊上。

他仰著頭,望向她。

“棠寶,你真美。”

他突然的誇獎,讓謝棠羞澀的別開臉,他還是這般的不正經。

周辭宴似是真的想極了謝棠,忙不迭攥住她的手,聲音似求似哄,“棠寶,也看看我。”

昏暗的燈光,謝棠偏垂下眸,視線落在男人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妖孽,就是瘦了些,唇色蒼白了些。

“你……”謝棠抽開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周辭宴,疼不疼?”

周辭宴一雙桃花眼委屈的要命。

“疼,疼死了。”

他這一聲,謝棠心都快化了,恨不得立刻把周明修宰了給他出出氣。

“周明修告你狀了?”

謝棠幾乎是篤定的語氣,不然老太太為什麼要罰他?

“他是告我狀了,但是奶奶罰我跟他沒關係。”

“跟誰有關係?”謝棠幾乎脫口而出。

周辭宴定定的看著她,“你。”

謝棠擰緊了眉,“我?”

他揍周明修的時候,她還攔著呢,雖說是在周辭宴揍爽了以後。

周辭宴把謝棠的手攥在手裡,把玩著她纖長白嫩的手指,“奶奶知道我去找你了,發了好大的火。”

他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怨怪。

空氣一時凝滯了,謝棠也不曾想到周辭宴竟是因為自己才遭了頓打。

周辭宴蜷起手指,勾在謝棠的手心,她回過神,就聽見男人自嘲的聲音。

“棠寶,別自責,都怪我,賤皮子,非要招惹你。”

謝棠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裡面可能有周辭宴故意賣慘的成分,但那打是切切實實的,傷痕觸目驚心,讓人心有餘悸。

半晌,都沒等到女人的迴音。

他垂下眼簾,嘲弄地笑了聲,“奶奶嫌我不好,配不上你,也是,我這麼個渾蛋,哪能夠得上你?”

周辭宴嘆了口氣,故意試探道,“謝棠,要不咱倆散了?”

他語調欠揍極了,向上抬了下,那意思分明就是不想散。

謝棠勾著唇,看著他演。

她將手從他手心裡抽了回來,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底覆上一層冷意,“行啊,那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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