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荒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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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醫生瞥了眼樓上的方向,“還需要了解,目前她對我的防備心還是比較重。

程醫生建議他:“你可以適當地帶她接觸一下外面,這樣對她的病情有好處。”

周辭宴:“我知道了。”

心理醫生走了,謝棠拿著手機從樓上下來,她停在周辭宴面前。

她舉起手機:我要看安瑾辰。

周辭宴幽深的眸子劃過螢幕,他點頭:“好。”

他翻出手機,“你是打算跟他影片?還是……”

周辭宴掀了掀眼皮,欲言又止。

謝棠打字:我不跟他影片,讓我看監控,實時的。

“嗯。”周辭宴找出監控畫面,把手機遞給了謝棠。

謝棠忙不迭地接過,眼睛定定地盯著螢幕,國外已是黑夜,整片環境處於黑暗,畫面顯示陰沉沉的,不太清晰,但依稀能瞧見床上躺著的人正是安瑾辰。

謝棠把角度對準安瑾辰的方向,放大螢幕,她舅舅似乎也沒什麼事,睡得也很踏實。

周辭宴悠悠的聲音從她耳邊傳過來,“這回放心了?”

熱氣噴灑在謝棠的側臉,謝棠下意識地躲開,眼底露出對他的嫌棄,用另外的手機打出:別靠我那麼近!

周辭宴不以為意,負距離他都體驗過,靠得近點怎麼了。

謝棠還想繼續看,手機就被周辭宴奪走了。

她皺緊眉,目光裡帶著疑惑跟憤怒。

周辭宴聲音聊賴,“今天就到這吧,明天你繼續配合治療,我再給你看。”

謝棠的臉鼓了起來,氣憤地瞪著他,她發出一聲輕嗤,轉身就要走。

周辭宴拽住了她,“我帶你出去逛逛,別墅很大,後面有幾個小噴泉跟花園,很好看。”

謝棠並不感興趣,她想甩開他,周辭宴卻牢牢握緊,不顧她反對,強硬地把她扯出了別墅。

謝棠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打著字,舉到了周辭宴面前:你看不出我不想嗎?

“看出來了,不過醫生說讓我帶你多出去走走,這樣有助於你的身心健康。”

周辭宴特意咬重後幾個字。

謝棠冷笑:我的身心健康,跟你有什麼關係?

周辭宴挑眉:“怎麼沒有關係?我們現在還沒離婚呢。”

謝棠繼續打字,臉色沉沉地看向他: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了。

周辭宴耍著無賴:“沒領離婚證,就不叫離婚。”

他按住謝棠的手,不顧她的反對和掙扎,同她十指相扣。

“別打字了,我不看了。”他視野朝前,“前面有個玫瑰花園,我帶你去逛逛。”

他固執地拉著謝棠往前走,周辭宴的別墅很大,這是他父母留給他的遺產。

周辭宴的母親偏愛玫瑰,所以他的父親就親手為她栽種了大片的玫瑰花園。

後來,他父母離世,玫瑰花園枯萎,等他成年以後接手遺產,才讓這片玫瑰花園重新綻放。

他自顧自地說著:“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玫瑰了。”

謝棠反應平淡,她有幸見過周辭宴母親的照片,跟這男人一樣長得很妖孽。

周辭宴扯著唇,笑了聲:“奶奶總說我繼承了我母親紅顏禍水的那張臉,又繼承了我爸的高智商,我要是不學好,估計就是極端犯罪分子,所以她總是教導我,做人做事千萬別觸碰法律的底線。”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謝棠身上,眼神複雜,“所以我找上了你,只要跟你結婚,離婚,我就能拿到一半的錢,還不用我付出任何代價。”

謝棠掐緊手心,忿忿地盯著他。

所以她就成了他算計的一步棋?用他這張妖孽的臉蛋,來引她入局?

謝棠實在受不得這種委屈,她抬起了那隻沒有被周辭宴牽制住的手,重重地扇向他的臉頰。

狗東西!

周辭宴不偏不躲,臉上似乎也感覺不到疼,只是扯唇笑了笑,“謝棠,別把力氣使在我身上了,你的手不疼嗎?”

他垂下眼簾,眼底閃過疼惜之色,牽起謝棠打他的那隻手,握在手裡揉了揉。

他手心抓著的小手觸感是軟軟的,在他面前,謝棠就算再跋扈,不講理,可到了最後她都是軟趴趴的。

她很脆弱,只要他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把她生生捏碎。

比如現在,謝棠因為他不能說話了,成了個啞巴。

他抬起手就要撫摸著謝棠臉頰,謝棠偏閃開,眼底掠過濃濃的嫌惡。

周辭宴苦笑了聲,“這錢呢?就當是你借我的,如果我還活著,我就全都還你,如果我……”

他頓住聲,沒再說下去。

如果他死了,那就下輩子來還。

一輩子不夠,那就兩輩子,不過這麼多錢,也得十幾輩子才能還乾淨吧。

要是他不是周辭宴,他真想純粹的,乾淨的,沒有任何心機算計的,好好跟謝棠愛一場。

可惜沒有如果。

從一開始,他就是帶著算計接近謝棠,所以他跟謝棠之間本來就沒有結果。

謝棠舉起手機,刺眼的文字浮現在周辭宴面前。

謝棠說: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早死早脫生,以後千萬別出現在我面前,這錢我就當餵了一條養不熟的狗。

趁著男人失神,謝棠甩開了他的手,按照原路返回。

周辭宴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底滿是落寞,卻又無可奈何。

他垂下眼直直地盯著自己的手心,方才的溫度早已經消散,謝棠這隻手,他終究是抓不牢了。

早死早託生嗎?

那也挺好,趕早點的話,興許還能跟她談一場姐弟戀呢?

周辭宴為自己荒誕無稽的想法感到可笑,可也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再跟謝棠談一場戀愛。

第二天,程醫生又來了。

經過一天的磨合,謝棠很配合治療,對程醫生的警惕度也放低了不少。

程醫生希望可以聽一些謝棠小時候的故事,不過謝棠懶得打字,只是簡單概括了一下。

謝棠:我從小衣食無憂,有母親,舅舅,外公的疼愛,我過得很幸福。

程醫生皺緊眉,可她看不出謝棠哪裡幸福,打字的時候,她臉上沒有一分多餘的表情,彷彿是在麻木,催眠自己。

“那他們……現在呢?”程醫生頓了一下,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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