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過來瞧瞧(1 / 1)
何靜其實在上次那些人說自己和霍嘉言怎麼樣之後,跟霍嘉言獨處是有點尷尬的,所以兩個人也只不過是討論了一下程家莊修路的事。
等到程父溜達了一圈回來之後,何靜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實在是程父身上有一股濃郁的菸草味道。
“爸,醫生都說了不讓你吸菸了,你怎麼還記不住啊。”在父親之前摔下來去檢查的時候,醫生就說了程父最好不要再吸菸了。
何靜沒有想到,一直維持很好的程父,竟然又偷偷開始吸菸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霍嘉言看何靜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嚴肅起來。
而老實巴交的程父,這會兒在何靜面前就好像一個小學生一樣,乖乖的低著頭承認錯誤:“從七月初九開始的。”
何靜一聽,眼眶馬上就紅了,七月初九,正是她被人販子給拐賣的那天,如果不是重生一次,那麼程父這樣吸菸,後果……
看著自己家聽話懂事的姑娘突然就淚流不止,程父馬上就急了:“哎,姑娘,我以後都不再犯了,你別哭啊,乖。”
何靜毫不猶豫的撲進了父親的懷裡,有多久沒有抱抱父親了,好像從小學就開始逐漸不願意跟父親親近了。
為什麼呢?記憶中的父親,總是穿著一身灰撲撲的有著補丁的衣服,腳上踏著一雙沾滿灰塵的解放鞋。
沒見到程父時,最先聞到的肯定是程父身上濃郁的菸草的味道。他咧開嘴笑的時候,又是一口被煙燻成黃褐色的牙。
那時候的何靜,已經不喜歡父親跟自己有什麼親親抱抱的親近行為了,這樣疏遠略帶嫌惡的表情,不知道多少次傷害了程父一顆慈愛之心。
重生之前,何靜用那一輩子,來回憶前16年的好,那些對於父親的偏見,早就消失不見了,所以她這一世,特別能理解父親,也願意跟父親有一個好的溝通。
霍嘉言看著這一幕其實是羨慕的,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男人,從小到大家裡還有個妹妹,父親又是那種比較嚴厲的人。
也就是在母親那裡,他曾經作為一個小孩子,只不過越長大,他越覺得母親太過於強勢,總想控制自己的生活。
所以後來他也不太愛回家待時間長了,畢竟他是一個有著自己獨立思想的軍人,怎麼能夠讓母親事事都拿捏著呢。
感受到了霍嘉言的目光,何靜不好意思的從程父的懷抱裡退了出來,就在剛剛她感受到了程父微微顫抖的手,感受到了來自父親的溫暖。
“何大哥,讓你見笑了。”這會兒何靜可沒有了剛剛撲進父親懷抱裡的那種勇氣,所以害羞的把頭都快要埋進自己的脖子裡了。
“沒有沒有,時候不早了,二位遠道而來還沒有吃飯吧,不如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程家莊的飯很好吃,我以後還想再去呢。”霍嘉言幽默的話,開啟了程父的話匣子。
“你看看你這孩子,說這話多見外,你是暖暖的救命恩人,莫說是一頓飯,以後都在我們老程家吃都行,我沒有兒子,我就把你看成我的半個兒子了。”
程父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有點曖昧,畢竟俗話說的好“一個女婿半個兒”……
霍嘉言看了看低著頭的何靜,心裡一陣悸動,其實如果是何靜這樣的小妻子,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但是很快霍嘉言就戰勝了自己這種邪惡的想法,人家才這樣大小的一個女孩子,他怎麼能有耽誤人家的思想呢。
“哎,好來,程叔,我一定不拿自己當外人,所以啊,來到這裡您也就別拿自己當外人了。”霍嘉言衝店裡一個退伍兵打了個招呼,老兵就順著牆根出去了。
三個人又閒聊了一會兒,霍嘉言估摸著老兵也差不多訂好地方了,就再次邀請兩個人:“走吧,程叔,我知道一家做的特別好的川菜。”
霍嘉言雖然是個北方人,但是他上次就發現程家一家人的口味是偏重油重辣的,吃川菜剛好。
不得不說,程父是挺吃這一套的,一聽到川菜,剛剛被何靜小聲勸告的話都拋到腦後了:“那敢情好,那我們就去嚐嚐吧。”
霍嘉言早就觀察到了何靜的小動作,所以選的地方,也只是一個家常的川菜館,但是即便是這樣,程父也有所遲疑。
“哎呀,小何,不用來這麼好的地方,這裡消費不起啊。”程父轉頭就要離開,霍嘉言趕緊上前半是攙扶,半是拽著程父進去了。
何靜搖搖頭,只得跟上前去,就聽到霍嘉言跟程父說道:“程叔放心就是了,這裡的菜好吃又實惠。”
三人依次落座,霍嘉言也沒有找包廂,就在窗戶邊上一桌隨便坐了下來,程父當然是被霍嘉言請到了上位,這下就變成了何靜和霍嘉言對著臉。
“何先生可以上菜了嗎?”霍嘉言經常請他廠裡的人來這兒吃飯,所以餐館對霍嘉言這樣的金主並不陌生。
霍嘉言點了點頭,程父就看到一個一臉憨厚的中年婦女後面跟著剛剛來問話的服務員和兩個半大小子就來上菜了。
“王姐,你怎麼親自上菜了。”霍嘉言一看是店主忙站起來打招呼。
店主嘴快:“哎呀,這還不是聽說你帶來了個小女孩,還有人家父親,我這來瞧瞧呢。怎麼,我們何先生好事將近?”
霍嘉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何靜,何靜本來也想打個招呼,一聽什麼好事將近,使勁扭著頭看窗外,但是脖子上的粉紅缺暴露了她的羞澀。
“王姐,你開什麼玩笑呢,暖暖還是個孩子。”聽了霍嘉言的話,店主一副我懂我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霍嘉言一眼。
“祝三位用餐愉快,我就不打擾了,我廚房裡還燒著菜。”王姐帶著人又呼呼啦啦的下去了,何靜等到自己臉上感覺沒這麼熱了,才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
抓起杯子猛的給自己灌了一口水,結果還嗆著了,程父還沒動作,霍嘉言就跨過桌子遞上了紙巾,並且手輕輕的拍打著何靜的後背給她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