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雙雙建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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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贊普反應也真是奇快,眼見阿依慕被對手搶去,擺脫自己控制,右手已橫過禪杖,一招“佛光普照”向來人襲去,使的正是伏魔杖法中的殺招。胡振邦已料到他下手絕不容情,看準禪杖來路,倏地將身一矮,順勢欺近他身前,伸足一招“玉兔蹬腿”,踢他雙足。原來胡振邦手中並未帶有武器,趁著對方手中使的是長兵器,近攻不便,遂以貼身短打來對付他。

阿依慕眼見得大哥一人獨對強敵,心中不免牽掛。急得直叫:“大哥快快上馬。”胡振邦意在奪回《武經總要》,又不能直說,令這松贊普加以防範,便回道:“二妹你先退回到蒙統領和太后這裡,先別管我。”

松贊普見他貼身近攻,急退一步,順手將禪杖“哐啷”一聲拋開一旁,曲指成勾,自上而下,去抓胡振邦肩頭。這一招是他自創的獨門招數,叫作鷹爪十三式,乃是他觀察沙漠中飛鷹在捕捉獵物之時,以及飛鷹與猛禽惡獸相鬥時的各種搏擊姿態,花費了整整十年研習而成的獨門絕技,雖只有短短一十三式招法,但每一招都輔以他日漸精進的內力功夫,端得是威猛無比。原來此刻他並未認出胡振邦便是數月之前,在大相國寺藏經樓下與自己交過的“木胡”,還道是西夏宮中的哪一位武功高手。

胡振邦見他鷹爪虎虎生風,內力尤見雄渾,不敢輕敵,當下施展伏虎掌中的“左擊右擒”之法,避其鋒芒,攻擊其左路一側,那松贊普見對方武功內力竟自不弱,心中暗道:“這個年輕人武功竟自不弱,不容小覷。

當下精神陡然一振,反手施展劈空掌手段,當胸就是一掌。胡振邦伸左掌卸開來勢,身子卻穩凝不動。松贊普大吃一驚,心想:“世上能憑一人之力擋得住我一掌的,實是寥寥可數。此人究竟是誰?”細看之下,卻見正是此人神色自若,似是在哪裡見過。

他腦內靈光一現,忽地想起來了,原來此人便是當日在相國寺藏經樓前與另一個叫作木寒的女子聯手與自己打鬥過的年輕人,當日拓跋鴻飛叫他作“木胡”,當時自己曾以全部內力貫入掌中,以大慈大悲千手式與他二人對戰,才勉強敵住二人,再伺機逃走。那晚雖然月光明亮,但面容看得並不十分真切,眼下猛然想到,便斷定就是此人了。

松贊普身後的眾武士見二人鬥在了一處,插不上手幫忙,便紛紛上前來牽馬匹,忽見一匹黑馬由遠奔近,掠過眾人,忽地揚蹄而起,眾人紛紛閃避,那黑馬衝過松贊普身前,猛然一個回頭,來到松贊普背後,馬腹下忽地鑽出一人,正是沐寒衣,只見她輕舒手臂,已拽住松贊普背上包袱,松贊普正自全神貫注對付胡振邦,哪會料到對方又出馬下藏人之招,猛覺背上包袱一緊,連忙去抓胸前的包袱布帶。

胡振邦趁機搶上前去,一招“雙龍搶珠”,伸雙指直插松贊普雙目,松贊普背後被沐寒衣向後拉扯,正自用力向前以相抗後扯之力,卻迎面向胡振邦雙指湊來,眼見雙目便要被插,情急之下只得鬆開抓緊包袱布帶之手去截他襲目之指,不料胡振邦這一招乃是虛招,左手已拉住他胸前包袱帶子,一拉一抖之間,背後的沐寒衣已將包袱搶得了手。

松贊普不覺大怒,轉身看時,卻見沐寒衣已翻身上馬,包袱已經系在了她身上。他這一下頓時明白,原來又是“木胡”與“木寒”兩人來壞自己的大事。

眼見得他二人一個搶回“西夏公主”,一個奪走《武經總要》,自己手中已無甚可以要挾的事物,當即怒吼連連,招呼手下一品堂的武士搶上前去,大開殺戒。

那些吐蕃武士中最為勇猛的祿達達、赤德袞、扎西中了“悲酥清風”之毒,尚未完全痊癒,相當於失了一半功力,其餘的武士武功雖也了得,但畢竟人手有限,要想衝破這重重包圍,實屬不易。

胡振邦也不戀戰,展開“八步趕蟬”輕功,快追幾步,縱身躍上阿依慕所騎的馬上,一夾馬腹,疾奔而去,阿依慕見胡振邦順利得手,心中歡喜,伸雙手摟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背上,甚覺安心。胡振邦心中一蕩,心中甚覺甜蜜。

那邊沐寒衣得手之後,也調轉馬首,衝破那一品堂武士攔截圈,跟隨胡振邦而來。松贊普氣急敗壞,與吐蕃武士便去搶其餘馬匹。那些馬兒本來正四下裡亂轉,打算奔逃,忽聽得遠遠的那馬倌打了個忽哨,這些馬兒皆興奮起來,奮力掙脫眾武士的牽絆,揚蹄向馬倌處而去。

眾武士各自操起兵器,準備追殺突圍。松贊普忽道:“且慢,敵眾我寡,統統退回宮中。”

眾武士詫異,扎西道:“國師,此處四下皆被團團圍住,退入宮中,豈不是被他們甕中捉......”忽覺此話不對,怎地將自己當成了“鱉”,一時又想不到換甚麼詞好,只得含含糊糊過了。

好在松贊普也並未在意,對他道:“屋中還有重要人物,公主十分在意的那名啞巴婢女。速速去將她,還有那名侍衛一起帶出來。”眾武士這才想起,先前松贊普讓那名牽馬上來的侍衛進去帶那名啞巴婢女,好像有些時間了,怎地二人還未出來。

松贊普又道:“快快進去,將這兩人給我帶來,作為人質。”眾武士心道:“公主作為人質,或能令其投鼠忌器,用這兩人做人質,如何能教他們顧忌。”心中疑慮,卻還是衝回宮中,四下搜尋龍少卿與那名婢女。

太后見了“木胡”、“木寒”雙雙建功而返,大喜道:“想不到皇親竟有如此身手,當真是深藏不露。回去之後,定要好好嘉獎。”

她心中暗想,要是能留下兩人收為己用,足以對付自己相國兄弟的一手獨握的勢力了。雖然他掌握三軍,可是久聞他治軍不嚴,時不時在夏宋邊境搶掠生事,實為大夏國內患,還需假以時日,削其大權,或扶植親信勢力與之抗衡。

諾移賞都在一旁聽了,心中極不是滋味。眼見得太后沒好好臉色給自己,面上實在無光,當即命眾士兵道:“給我衝上去,拿下了這些吐蕃武士。”眾士兵見他發令,當即發一聲喊,向上衝去。

蒙恆在一旁見了,望向太后,太后心道:“這諾移總兵,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太后,雖然要拿下這些吐蕃人的決定是不錯,但人說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現下我還在場,他便這樣自作主張,實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她雖然心中這樣想著,嘴上卻也沒對諾移賞都說。只對蒙恆道:“你且守住外圍,諒他這十多名吐蕃武士,也掀不起多大風浪。”

其時胡振邦與沐寒衣也在蒙恆身邊,聞言俱是心道:“太后真是太小瞧了吐蕃武士了!”

松贊普獨自一人把守絳福宮大門,眾武士俱退回到宮內,四下裡搜尋龍少卿與芝娜。諾移賞都手下眾士兵號稱虎賁軍、龍鑲隊,此時聽了號令齊齊往宮階上衝來,松贊普怒吼聲中,揮起禪杖,橫掃千鈞,連揮帶打,登時打死了十幾名衝在前面計程車兵,個個身中千鈞之力,不是腦殼打得粉碎而死,便是胸口擊得凹陷而亡,眾士兵見過先前他擊碎門前石獅子時的威風,個個懼怕不已。

諾移賞都見狀大喊大叫道:“大家上呀,不得退後。待他力氣衰竭,便是拿下他的時候了。”眾士兵口中吆喝,卻躊躇不前,顯是被松贊普的威風嚇住了,哪裡還敢衝上去送死。

蒙恆在旁怒道:“總兵大人,你怎不先身士卒,反要手下前去送死?”太后在一旁聽了,點頭道:“是啊,諾移大人,你身為總兵,總不能龜縮在後吧,你須先帶人衝上去對付國師才能鼓起士氣。”

諾移賞都面上赤紅,吱吱唔唔道:“微臣欲先觀察敵情,再伺機而動,一舉拿下。”說話間,又揮手示意手下繼續衝上去圍攻,但那松贊普身材高大,又站上了宮前的臺階之上,揮動禪杖橫掃,眾士兵近身不得,走得近前的,俱被他打死打傷,瞬間又倒下數具屍體。

諾移賞都又道:“太后,我現立即派人去調弓弩手,定要將此人除之。”太后冷笑道:“你現在才想到要派出弓弩手來對付麼?那先前衝上去的這幾十名士兵的豈不是白白地喪了命。”諾移賞都道:“那該如何?請太后明示。”

太后凌然道:“領兵打仗,難道還要我來教你!從現下起,你這個總兵位置便讓一讓罷,著即降為侍衛統領,由蒙恆任總兵。”

諾移賞都大驚,連忙跪下道:“太后恕罪,臣請太后收回陳令,容臣拼死拿下吐蕃叛賊,將功贖罪。”

蒙恆亦上前道:“臣感太后恩寵,只是臣統領侍衛多年,與眾侍衛之間早已親如弟兄,施發號令,侍衛兄弟無有不遵。太后若要臣統轄軍中士兵,恐一時難以服眾,難以令其遵守號令。是以還請太后酌情定奪,再給諾移總兵一次機會。”

太后略一沉吟,道:“罷了,諾移賞都,既然蒙統領都為你說話,我便給你一次機會,若你對付不了吐蕃這幫叛賊,便自己讓出位來。”

忽聽得絳福宮前一陣喧譁,大門開處,數名吐蕃武士推出兩人,正是龍少卿與芝娜。兩人雙手皆被反縛,顯是龍少卿去帶芝娜之時,眾武士正來到門外挑選馬匹,兩人想要伺機逃走,卻又被眾武士所擒獲,用來作為人質。

諾移賞都見太后鬆口,忙道:“是是是,謝太后寬宥,微臣一定盡力平定吐蕃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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