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讓我最後為你做件事。(1 / 1)
夜逐漸入深,他們在洞內生起篝火,今晚就在這裡休息了。
胖子早已從笛子中喚出狼群,兩隻白狼守在洞口,其餘的則在外面警惕守夜。
幾人今天早早的就開始休息睡覺,上午的經歷,歷歷在目。從未感受到如此輕鬆,能放心的休息,就連一貫以修煉代替休息的王林也隨便脫下外衣當被子,在營帳內安靜的休息。
兩個帳篷,一個只有葉玲在裡面,而另一個睡著其餘三位男同胞。
正在熟睡中的王林,被輕微的聲響吵醒,睜眼看了看,另一邊上劉傑位置,看見一個黑色人影,撩開被子起身走出帳篷。
思考了一會,王林也輕輕動作的出去,旁邊的胖子睡得跟死豬一樣,翻了個身又繼續睡。
劉傑一人來到洞口外,兩頭白狼被吵醒,但看見來人是王林就繼續閉眼假寐。就算是妖獸也是需要休息的,只是有些是白天休息休息晚上出來獵食。
天上星空點綴,最亮的幾顆星指引著人們前進的方向。滿星天空猶如黑暗中的希望,總會給人一種活下去的動力。夜晚與白天不同,寧靜得讓人安心,只有這時候才會好好靜下來反省自己。
“怎麼?專門出來欣賞夜空。”王林從背後出聲,走到王林旁邊他也抬頭望著天空,靜靜的等著劉傑的回答。
王林自己也很久沒有靜下來好好看看這些風景,一般晚上他都是在修煉,思考著怎麼才能讓金劍發揮最大威力,修煉若言給自己的劍訣,每次修煉自己都會驚歎著劍訣的高深,不習得前一式就永遠無法理解下一招。每一招都會有前一招的影子。現在靜下心來,才發現是不是自己努力過頭了,或者說如果能讓身體有空隙好好恢復,能夠更好的修煉劍訣。
“是啊,很久沒有看過了。”劉傑輕聲說道,這次經歷讓他明白很多,有些東西若是不去主動,那麼將會永遠失去機會。也許已經沒有機會了。
劉傑嘆了口氣,王林也是默默不語,這奇怪的二人搭配,沒有默契也沒有話題,兩人不同性格卻能有如此相遇。
“之前使用的那招式,恐怕對身體有害吧,或者說會燃燒生命力。”王林突然轉頭對劉傑說道,看著他漆黑的雙眼想要得出答案,在月光的照拂下,王林突然明白了,知道了答案。
劉傑沒有說話,他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眼神中的落寞已經表達了一切。
“所以,你還好吧,會和我們一起去岸邊。”王林想要得到確認。
“嗯,那是,畢竟我喜歡她,想要保護她。”劉傑突然說出“喜歡”二字。這是他第一次表達自己的感情,那個開朗,熱心的女孩就像一縷陽光照進他的心扉,在那一片黑暗的空間裡,突然有了希望,怎麼會讓人不依賴那個女孩呢,畢竟在那時候,確切說是那一瞬間他被“她”拯救了。
王林感到一絲驚訝,不過又一臉瞭然於胸的模樣,這些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那就好,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注意彆著涼了。”王林笑著說了一句,轉身走入洞中,臉上的微笑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釋懷,他不敢做的事,有人代替他做了。其實他明白,他真的明白。因為劍訣中也有藉助生命力的招式,所以他知道後果,知道這一次這位新夥伴估計是要……
看著王林轉身的背影,劉傑也淡然一笑,怎麼回事呢,突然感覺這一瞬間自己長大了不少,像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了。
“真是好笑,這可是我第一次耍威風呢。”劉傑笑了,笑得有些悲傷。“也是最後一次耍威風了。”
他叫劉傑,生活中槃明市的一個普通家庭,父親是一位普通上班族,母親則是在槃明市中心城糕點店的甜點師。
從小他就生活的無憂無慮,母親總是會做各種各樣的糕點給自己吃,每次都會問一句:“好吃嗎?感覺怎麼樣。”
他也會給出答案,太乾了,太甜了,好吃,之類的總結,而母親都會默默劉傑的頭笑道:“那我下次注意”父親下班回到家中總會先苦著臉先抽一根菸,之後才會過來關心我在學校過著怎麼樣。
直到中學他意識到了自己的普通,平凡,有一天他知道了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魔法,可以手中憑空燃燒火焰,能夠將水變成冰。
自己告訴周圍同學這件事,大家都開始嘲笑我,說自己是異想天開,賣破蛋糕的普通人還想去學別人施展魔法,大家都開始孤立我,遠離。似乎把我當成神經病小孩,就連老師有時候也怪異的看著我。
而我就像觸碰的新玩具的孩子,每天都想象著自己會施展魔法就好了,還在腦子裡想象著各種畫面。
直到有一天,我的頭裡突然出現了我從未了解過的知識,“這就是魔法。”我手上憑空出現一團火紅色的火焰。放學後我立刻回家像母親炫耀,可是不知道媽媽為什麼會捂著嘴哭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甚至身子還跪坐在地上,父親回家後也是同意的反應。
我不知道他們在爭論什麼,但我很開心,我能夠像電視裡面一樣施展魔法了。
後來有一位西裝革服的男人來到我家,給了我一張進入槃明學院的邀請函,在快滿17歲時,進入的槃明學院。
我原以為能交到新朋友,找到和自己同樣想法的人,可是事情總不能和意料一樣的發展。
班裡的人排擠他,看不起他,每個人的法力好像都比他強,但是隻有自己知道,他有一個最強殺招,非常的強。只不過不能輕易使用。
他想盡辦法想融入他們,可是越費盡心思越不盡人意,最後他成為了班級裡的“縮龜子”。其實這個稱號挺適合自己的。誰叫自己之後臨陣脫逃呢。
直到遇見了她,只有她相信著自己,沒有懷疑沒有嘲笑,鼓勵我。
從小到大的畫面不斷的在劉傑腦子裡出現,猶如走馬燈一般。
“就讓我為你們做最後一件事吧。”說罷劉傑從衣服裡拿出一個信封,看著腳邊的一頭白狼,把信封放到他面前。這信是在睡覺之前自己寫好的,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怎麼會不知道呢。
“幫我保管好吧,明天早上交給他們。”假寐的白狼被吵醒,似乎是聽懂了一眼點了點頭,將信放到自己肚白下面,雙手趴著閉眼休息。
劉傑有些意外,這些妖狼還通人性。笑了笑,頭也不回的走向遠方,往森林那邊走去。
在這個普通的夜晚,在森林中往海岸的方向。到處隨地可見的爆炸痕跡,不過樹林沒有被燃燒,彷彿是可以控制。很多地方的妖獸被肅清。被學院投放的妖獸起碼有六成都在今天晚上被一人用火系法術,強烈的爆炸消滅。
最後在海岸邊發生了激烈的戰鬥,一大群海妖被火焰擊退,原本只是海妖的繁殖能力較強所以才會頻繁入侵海島,整個海域的海島,在這個學院測試的島上,估計很多天都不會再有海妖夜晚登陸。
然而是誰所做的這一切,並不會有人知道。
就快天快亮的時候,太陽露出尖尖頭,戰鬥停息了。甚至連在此釋放法術虐殺海妖的人也消失不見。
“不好了,院長。我們投放的妖獸不知為什麼在昨晚消失了近八成,而且都是一晚上消失。”一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看著資料面板上的資訊大聲的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學院長有些焦急的問道,學生中怎麼可能有人能一晚上消滅這群妖獸,除非是有人干預學院的實驗,可是這是魔法協會都暗中支援的事,怎麼可能有人敢來搗亂。
隨後意識到有些失態的林希院長,中中指推了下眼睛讓自己安靜下來,這是自己的習慣動作。
隨後那名研究人員又傳來報告:“昨天玩11點到白天5點之前,從森林到海岸邊的一路上都有大量戰鬥痕跡,而且都是同一人的火系法術波動。由其是在昨夜海岸邊有大量的海妖屍體殘骸。”
“海妖嗎?”林希推了下眼鏡,這是不是學生中有人想要復仇呢,畢竟血夜所發生的事,他也是知曉的,雖然魔法威力過大,但也不排除有學生能做到的可能。
林希想到了兩位學生的身影,一位是自己親招進學院的若言,在測試裡看見他的火焰,可是讓他記憶猶新,連地獄三頭犬都不能免疫的火焰,威力可想而知,而另一位則是一位金髮碧眼的少女,這二人可都是引起上面人注意的啊。
在有一次的聚會,已經有人不知道從什麼渠道知道了沈天青那老瘋子收了徒弟,還進了我的學院,儘管自己裝傻矇混過關可是終究還是會被這些人的眼線所知道。不過在知道了他只有三系天賦,也許就不會那麼關注他了。
其實只有沈天青和自己還有若言本人知道他是現世唯一一個還活著的五系法術者。
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這裡已經不屬於海島,甚至離海島已經有幾百裡公里遠的海域。
劉傑的身體漂浮在海面之上,此刻他唯一還有的就是意識,在清醒過來後自己就在這裡了。身體完全不能動,只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海面任意漂流。
“呵,這也算為你們報仇了吧?”劉傑身上的血不斷流出,咧開滿嘴是血的嘴發至內心的笑。
在他看不見的身下,在黑暗的海底,一具龐大的黑色身影,水中開始冒出氣泡,從下方的水壓急劇升高。
一張像鯨魚一樣巨大的嘴,三米長的尖齒,從劉傑下面突然露出,劉傑眼前突然一黑,再也沒有了意識。
轉眼間,剛才還似乎要發生海嘯的海面平靜下來,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