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到了(1 / 1)
深夜,府邸中。
金斯利坐在床沿,一臉悲痛的看著靜靜躺在床上的布魯斯的屍體。
床邊有一張圓桌,圓桌上一壺酒,兩個酒杯。
金斯利將兩個酒杯都滿上,然後端著面前的酒杯和另外一個碰了一下,隨後仰頭一飲而盡。
此時他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最後一次和布魯斯喝酒的情景。
兩兄弟一杯接著一杯的喝,暢快的聊著。
他們共同展望著美好的未來。
布魯斯說:“大哥,我想賺得驚人的財富,等我回到布斯城後,要讓我們特瑞西家族在布斯城內成為一等一的大家族。”
金斯利說:“我就是想追求修煉的極致,達到我所能企及的巔峰。”
“哈哈哈,那我就祝大哥早日成為大斗士強者,再成為聖級,然後封王稱帝,最後成為強大的半神,甚至是神靈。”
“神靈?哈哈哈,好,到時候我們特瑞西家族將真正名震大陸,成為多蘭大陸的頂尖大家族。”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乾杯!”
“乾杯!”
兩兄弟暢快的喝著,暢快的聊著。
“二弟,不管是誰殺了你,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生命的代價,我要用他的鮮血,來祭奠你的亡靈。”金斯利仰頭又喝了一杯,眼中有著淚花。
“等我為你報了仇以後,你的夢想我一定會為你實現,讓我們特瑞西家族成為布斯城內一等一的大家族,第一個成為我們家族踏腳石的,就是布勞家族。”
“布勞家族的維麗娜一定讓你很喜歡吧,今天大哥看見了,確實是一個很水嫩很有味道的女人。”
“二弟喜歡的東西,大哥拼了命也會滿足你,所以今天我就讓維麗娜來陪你了,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你應該不會責怪大哥吧?”
金斯利苦笑一聲,眼淚無聲的順著臉頰滑下。
他抬起酒杯,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那杯屬於布魯斯的酒杯依然安靜的端放在圓桌上。
今後,那杯酒再也不會有人端起來和他碰了。
“羅裡,即使你已經成為了鬥士強者,我也一定會親手殺了你,你將會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慘痛的代價。”金斯利臉色冰冷,雙眼充滿殺意。
一杯酒下肚,洶湧的仇恨之火燃燒得更加猛烈。
......
塞西爾酒樓,臨近午夜歇業時分。
整個酒樓中的酒客都已經走得七七八八,整個大廳中再也沒有一位客人,只有二樓和三樓的兩間包廂還沒有退房。
過了半個時辰,二樓包廂的客人也離開了。
侍女皺了皺眉,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三樓。
三樓的客人很奇怪,選了包廂,沒有點酒菜的情況下,居然能待到現在。
她踏上樓梯,一步一步的朝三樓走去。
酒樓馬上就要歇業了,必須得提醒客人離開才行。
很快,她來到包廂門前,伸出手敲在包廂那厚重的房門上。
沉悶的聲音響起,透過房門傳遞到包廂內。
許久,屋內沒有任何變化。
侍女心中疑惑起來,小心翼翼的將包廂門開啟,然而緊接著,她整個人尖叫一聲,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包廂內,一具女子屍體躺在地上,身上穿著一襲淡粉色的長裙。
酒樓內其他人聞聲趕了過來,在看到維麗娜的屍體後都被震住了。
他們沒想到,在布斯城內,居然有人敢在塞西爾酒樓內殺人。
這是在挑釁塞西爾酒樓的規則,同時也是在挑釁城主府的權威。
必須將殺人者找出來,殺了以儆效尤。
很快,城主府的軍隊來到三樓,領頭者是一個魁梧的中年人,一個鬥士強者。
在瞭解了一番後,中年強者帶著軍隊離開酒樓,開始調查迪夫和金斯利的位置。
一個時辰後。
府邸內,迪夫盤膝坐在蒲團上靜靜修煉。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讓迪夫不禁皺了皺眉。
很快,他來到府邸門前,在將門開啟的一瞬間,一道幻影猛的就朝他衝了過來。
迪夫心中一凜,還來不及反應,他的胸口就被人踢了一腳,那強大的力量讓他胸骨瞬間斷裂了三根,整個人猶如沙包一樣被狠狠踢回到院子內。
嘭!
身體重重砸在院子內的地磚上,濺起不少灰塵。
“你們是誰?”迪夫正要起身,一隻腳以更快的速度踩在他胸膛上,猛然用力,已經斷裂的那三根肋骨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敢在塞西爾酒樓殺人,你當我們城主府沒有人?挑釁城主府權威的人,至今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布斯城的。”說著,一股驚人的氣息從軍隊首領身上爆發出來。
同時,整齊的腳步聲響起,兩列披堅執銳計程車兵衝了進來,團團將他和軍隊首領圍在中間。
迪夫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驚道:“鬥士強者,你們是城主府的?”
“看來還不算笨,說,你另外的一個同夥在哪裡?”軍隊首領厲聲喝問道。
迪夫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沒有同夥。”
“嗯?”軍隊首領眼睛一眯,一道冷冽的精光從他眼眸中一閃而過,“嘴巴挺硬,等我砍掉你雙腿雙手,看你還硬不硬得起來。”
話音剛落,舉起手中的長刀就要砍下去。
就在此時,屋門緩緩開啟,金斯利冷著臉走了出來。
“我的人,你也有資格動手?”金斯利淡然開口說道,一雙冷冽的雙眸盯著軍隊首領。
“哦?”軍隊首領看著金斯利,嗤笑一聲,“在布斯城內,還沒有誰敢這麼說,就算你是鬥士強者也不例外。”
“哼!”金斯利冷笑一聲,一塊六邊形的金色令牌出現在他手中,只見他猛然一揮,金色令牌劃過一道金芒射向軍隊首領。
軍隊首領將令牌接住,令牌上傳來的巨大力道讓他掌心隱隱生疼。
“嗯?登加城堡?”軍隊首領心中一凜,驚訝的看著金斯利。
那塊金色令牌正是登加城堡的專屬令牌,但凡是其中的成員都有一塊,那塊令牌就代表著整個登加城堡。
“既然是登加城堡的兄弟,那就沒事了。”說著,軍隊首領以同樣的方式將金色令牌還了回去,不過被金斯利很輕易的就接了下來。
軍隊首領眼皮一掀,說道:“告辭,我們走。”
當即領著那兩列士兵走了出去。
府邸外,軍隊首領走在前面,他的副官走了上來,問道:“隊長,這事就這麼算了?”
“登加城堡直接效忠於皇族,和我們不一樣,這事別說我們,就算是城主大人出面也沒有辦法。”軍隊首領淡淡道。
“那酒樓內的那個女子?”
“查出來是哪家人,把屍體送回去,就說兇手沒有找到。”
能進入塞西爾酒樓的人,在布斯城內非富即貴。
他們也不敢把那些貴族和富戶商賈徹底惹惱了,畢竟他們城主府的很多收入都需要靠那些貴族和富戶商賈。
“明白。”副官點頭,當即領了一隊士兵離開,開始去調查維麗娜的身份背景。
......
清晨,天剛矇矇亮。
露西婭還沉浸在那美妙的睡夢中,忽然就被一陣吵鬧聲驚醒。
“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露西婭坐起身來,伸手揉了揉惺忪睡眼,而後起身朝屋外走去。
剛開啟門,就和一個侍女撞了個滿懷,那侍女的臉上還有著驚恐神色。
“慌慌張張的,怎麼了?”露西婭有些不滿的問道。
那侍女恭敬行了一禮,顫聲道:“小姐,二夫人死了,城衛軍剛把屍體送回來。”
露西婭雙眼瞪得滾圓,難以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麼?二孃......二孃死了?”
“屍體就在前院,老爺讓我來叫小姐過去。”那侍女回道。
“前院......好,我這就過去。”說著,也不管有沒有換衣服,朝前院就跑了過去。
前院中,維麗娜的屍體停放在地面上,伯尼、辛普森、瑪麗,以及布勞家族剩餘的四個門客等人圍在一旁。
“城衛軍送來時,怎麼說?”伯尼看著維麗娜的屍體,寒聲問道。
守衛府邸大門的其中一個壯漢恭敬說道:“他們說,在塞西爾酒樓發現了二夫人的屍體,兇手還沒有找到,不過他們會盡量在最短時間內將兇手找出來。”
“兇手沒有找到?”伯尼冷笑一聲。
人老成精的他何嘗不明白這是城主府的敷衍之詞?城主府是布斯城的主人,只要城主府願意,整個布斯城內就沒有找不出來的人。
他們既然這麼說,那兇手就絕對是城主府都不願意得罪的人。
一個連城主府都不願意得罪的人,為什麼要殺維麗娜?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和布魯斯的死有關。
布魯斯的背景他們是知道的,其兄長是登加城堡的強者,而登加城堡,正好是城主府都不願意得罪的存在。
“布魯斯的死,和羅裡脫不了干係,既然能找到維麗娜,那對方就一定能找到羅裡。”
伯尼腦海中瞬間閃過諸多念頭,看著那壯漢說道:“你去比萊鎮將羅裡先生請回來,現在馬上去。”
那壯漢愣了一下,不明白二夫人死了,為什麼要請羅裡先生回來。
其餘人也都疑惑的看著伯尼。
“二孃,二孃。”就在這時,僅僅穿著睡衣的露西婭跑了過來,當看見維麗娜的屍體時,整個人臉色瞬間一變,腦袋一陣昏厥,就要暈倒下去。
幸虧被一旁的瑪麗伸手扶住,這才撲倒在瑪麗懷中。
“二孃。”露西婭看著維麗娜的屍體,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伯尼瞥了一眼露西婭,隨後對著那壯漢喝道:“還不快去?”
那壯漢嚇了一跳,躬身道:“是。”
當即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
半空中,金斯利化作一道殘影朝比萊鎮方向飛去。
清晨的陽光並不熾熱,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是此時金斯利的內心卻是一片冰涼。
布魯斯的死給他的打擊很大,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親人。
而現在,他唯一的一個親人也死了,他能完全肯定兇手就是他們登加城堡一直在追查的羅裡。
於公於私,他都一定要親手將羅裡擊殺。
比萊鎮和布斯城相距四十六里,以金斯利的速度,盞茶時間不到,他就已經飛到了比萊鎮的上空。
此時整個比萊鎮還在睡夢中沒有完全甦醒,只有零星的幾個人影出現在空曠的街道上。
在確認了方向後,金斯利朝比萊鎮的南方飛去。
很快,他就看見了維麗娜說的那一片青竹林,在清晨的微風中輕輕隨風搖曳,偶爾有一兩隻早起的鳥兒從竹林中飛出來。
“就在那裡。”金斯利的目光停留在青竹林前的府邸上,滿腔殺意和磅礴氣息化作洶湧澎湃的浪潮將整個府邸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