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會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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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卓御風料想的那般,此刻的荊何惜,確實已經進入飛仙樓內,並且與南宮雅完成了會面。

至於這過程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藉助了什麼力量,南宮雅本人也很好奇。

彷彿在她的立場之中,既期待荊何惜如約而至,又很驚訝於對方真的能夠無視燕王世子的阻力,進入飛仙樓內,並且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她所在的房間。

這一切的一切,成為了她心中的謎團。

若不將這些謎團解開,就算她不會跟尤三郎一樣對卓御風生出異心,也是很難調整自己的狀態,完成卓御風對她的囑託。

……

四目相對,換來的是兩人沉默。

在荊何惜的視線之中,南宮雅的確戴著一個面具,巧合的是,之前的夏侯瑩也戴著一個面具。

雖然這兩個面具的外形有很明顯的差別,彼此的家世身份同樣有很明顯的差異,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在心裡將這兩名女子比較起來。

只是在他還沒有得出一個準確結論的時候,南宮雅就忍不住提前打破了這沉悶的氛圍,用著並不溫婉但自有一種柔和的聲線說道:“荊公子,現在對於我,你應該有很多問題想要詢問,但我也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誰先誰後?你拿一個主意吧。”

荊何惜緩緩道:“客隨主便。但在我看來,我們兩個都是客人,這次宴會的真正主人,應該是卓兄。”

南宮雅道:“可先生此刻並不在這裡。”

荊何惜道:“我當然知道他此刻並不在這裡。但他既然請你在這裡等候我的到來,並且在沿途中還給我設定了一些隱藏的考驗,自然有他的用意。加上你跟他認識的時間畢竟早一些,應該更加了解他的性情,所以由你來先進行提問,我覺得並沒有什麼違和之感。”

南宮雅道:“其實我並沒有那麼瞭解他。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那麼矯情了。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

言及此處,她故意拉長了一下話音,倒不是故弄玄虛,而是想在這剎那之間將潛藏於心中的謎團最快篩選出一個,並且組織好措辭,不會讓人感到突兀。

當一縷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戶,她終於是對著荊何惜問出了這個問題:“你是如何在燕王世子包下飛仙樓的情況下,無視重重關卡的阻隔,順利進入這裡的?”

荊何惜道:“其實這過程之中並沒有那麼順利。”

南宮雅認真地凝視著他,接著道:“那為何我看你的身上並沒有風塵僕僕的樣子,也沒有跟人動過手的跡象?”

荊何惜反問道:“你如何看出我並沒有跟人動過手的跡象?”

南宮雅道:“雖然荊公子你現在身上穿的這道黑袍並不算什麼名貴之物,可看上去也很乾淨,並沒有沾染一絲一毫的殷紅血跡,更沒有絲毫破損之處。如果這個狀態下的你,之前都跟人動過手的話,那隻能說明一件事情,就是你的修為境界太高了!高到我無法準確感知出來,也高到可以瞬間秒殺對手!以至於你出刀的一剎那,以及收刀的瞬間,都不會沾染敵人的鮮血。你的刀如此,你的人也如此。”

荊何惜道:“你的觀察力確實入微,就是想象力太過豐富了一些。其實不必想那麼多,我不是那種追求殺人不見血的人,在刀法的探索上,也不是一味求快。另外,在我從雀鳥集趕赴飛仙樓的過程之中,確實發生了一些插曲。其中情況頗為曲折,短時間內我很難對你說清楚,現在只能長話短說,挑選其中的重點。”

南宮雅的面具似乎已開始反射窗外的明媚陽光,隨後她點了點頭,道:“我恰好是一個喜歡聽重點的人。”

荊何惜於是沉聲道:“重點就是,在這個趕路的過程之中,我也算是跟人動過手。但那隻不過是小打小鬧,跟燕王世子並沒有發生任何衝突,甚至直到現在,我都沒有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

南宮雅訝異道:“啊?那對於你的到來,他難道一點都不知情嗎?”

荊何惜道:“他不是不知情,而是採取了一種默許的態度。好在這也不難理解,畢竟像他這樣的紈絝子弟,顯然對嬌滴滴的美女更感興趣。像我這種背後並沒有什麼顯赫家室,僅僅揹著兩把刀就敢出來行走江湖的男子,他通常是不會感興趣的。”

南宮雅的語氣之中仍舊充滿顧慮與懷疑:“那也不會默許吧?如此一來,豈不是等同於間接承認他這個燕王世子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有威信?他前腳剛剛許下豪言,說要在今日徹底包下飛仙樓,沒有他的允許,別說是人了,就連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可現在你的到來,卻讓他採取了默許的態度,並沒有派出身邊的高手對付你,這難道不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嗎?”

荊何惜忽而指了指桌上的茶杯,一個已經用過的茶杯,上面還殘留著名貴茶葉與清冽茶水完美融合之後才能產生的香氣,旋即道:“雅姑娘,你來的時候比我還要早一些,並且在我進入這個房間看到你的時候,你就已經在喝茶品茗了,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可見你也完全沒有受到那位燕王世子的影響,難道這不是更反常的事情嗎?”

“公子稱我為雅姑娘?”

面具之下,南宮雅的神色明顯頓了頓,短暫的驚愕之後,竟是浮現出了一種又驚又喜的情緒。

雖然荊何惜看不見,但他聽得出對方這句話的語氣產生了什麼變化。

所以他頷首回應道:“我聽卓兄說過,雖然你複姓南宮,是幽海郡南宮世家的人。但你出身旁系,與嫡系之間存在著難以用三言兩語描述的恩怨情仇,所以南宮這個姓氏,你自己是不太願意承認,更不想聽別人這麼稱呼你的。在這種情況下,稱呼你為南宮姑娘,不像是一種客套,而像是一種冒犯,故而一番權衡之後,我覺得在你的雅名之後加上姑娘二字,比較合適。”

“我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稱呼我,先生他之前,雖然同樣不會叫我南宮姑娘,但也是直接叫我小雅的。”

提及此事,她的眼中似乎跟著泛起了回憶之色,嘴角掀起了一絲弧度。

荊何惜道:“你稱呼卓兄為先生,可見你很尊敬他,甚至對他有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仰慕之情。所以你們兩個的關係,應該也很不錯,他稱呼你為小雅,並沒有什麼問題。”

南宮雅道:“可是我想了想,公子你跟先生一樣叫我小雅,也沒有什麼問題。”

荊何惜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彼此日常使用的稱呼,往往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產生變化的。至少在現在,我覺得雅姑娘這三個字更加合適。”

聞言,南宮雅也只得默許。

但對於燕王世子默許荊何惜進入飛仙樓,她還是感到有些難以理解,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對她可以留在這裡進行一番解釋:“雖然我不太喜歡南宮這個姓氏,但現在我的身體裡畢竟還流淌著這個家族的血液。若是在尋常時候,我自然不會大張旗鼓地對外宣稱,把這種恥辱或者枷鎖一樣的東西當成令人驕傲的榮譽。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特殊情況便要特殊對待,反正那個傢伙是個欺軟怕硬的人。我以一己之力,又很難跟他身邊大量的高手護衛抗衡,倒不如索性報出幽海郡南宮世家的名頭,將他給唬住了。如此一來,也抹去了提前跟燕王勢力產生衝突的可能。對於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大有便利!”

荊何惜忽而眉頭一皺:“我們?”

南宮雅道:“自然是我們。先生讓我在飛仙樓等候荊公子你的到來,原本就不僅僅是讓我代為請客吃飯這麼簡單。他是讓我跟在你的身邊,與你同進同退!這四個字聽上去很簡單,可做起來卻沒有那麼容易。如果要用更加詳細的話來解釋,那就意味著,你肩上的責任,便是我肩上的責任,你要對付的敵人,便是我要對付的敵人,甚至於你的喜好,也能成為我的喜好。”

荊何惜搖了搖頭:“要是這幾點你都做到了,那我看你不是在與我同進同退,而是致力於成為我的影子或者說我的鏡子。可偏偏我這個人並沒有什麼閒暇時候看自己的影子的習慣,也沒有隨時隨地照鏡子的愛好。”

南宮雅道:“這算是一種間接的拒絕嗎?”

荊何惜道:“拒絕?那倒是嚴重了。我能有現在的境界,現在的修為,少不了卓兄的幫助。所以對於他的要求,他的安排,只要不是什麼太過離譜的東西,我都會在心底裡暗示自己,儘量去接受。沒有意識的死物尚且如此,有自我意識的活人那就更是如此!所以……若是雅姑娘你真的願意聽從卓兄的安排,成為我身邊的助力,我並不會拒絕。”

南宮雅不禁感嘆道:“這跟我料想中的不太一樣啊!我原以為公子你是一個喜歡獨來獨往的人,在這種事情上,難免少不了一番推遲謙讓,我甚至因此做好了多費唇舌的準備……現在看來,倒是有些白費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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