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靈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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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何惜看著夏侯瑩,認真道:“雖然事實上的確如此,可我怎麼感覺從你嘴裡說出來,反倒讓我多了幾分刻薄與不近人情?”

夏侯瑩笑道:“只要你自己都承認了這是事實,又何必在意這些細節?不如這樣,我給你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話音稍落,荊何惜就看見夏侯瑩從懷中取出一個香囊。

這香囊上攜帶的香味固然不是他聞過最為濃烈的,可其做工精細之程度,在他的印象中,卻足以名列前茅!

甚至他無需用魂力去感知,只需要用肉眼去捕捉觀察,就可以清楚看見上面勾勒著的每一道花紋。

“帶著花紋的香囊,這能夠代表什麼?”

這句話無疑是此刻荊何惜內心湧動的想法之一,但先將它說出來的卻是旁邊的薪火魔童。

即便如此,夏侯瑩還是耐心解釋道:“這東西的外在的確不能代表什麼,但凡事並不能只看表面,所以它看上去是一個香囊,實際上卻是一個傳訊之物。只要荊公子你將任意一股能量傳入其中,就能夠快速感知到我的方位以及氣息變化規律,大致推測出我是什麼樣的處境,正在做些什麼。因為這裡面不僅藏著我的毛髮,還藏著我的部分靈魂烙印。”

“乖乖……你把自己的毛髮藏在這個香囊裡,都沒有影響香囊本身的味道,反而是在香料以及花香的基礎上又增添了一股難以言說的微妙之感……讓整個東西看上去恰到好處……難怪他們都說女孩子的頭髮也是香的!”

薪火魔童突然有些感慨。

對於他的這種感慨,夏侯瑩只是一笑了之,南宮雅卻有些不買賬的意思,很快撇了撇嘴,說道:“剛才還在質問,現在又在誇獎,你這夸人和變臉的本事都是一絕啊!但是相比之下,還是後者更為突出。”

薪火魔童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冷道:“少在那邊冷嘲熱諷了,我這是循序漸進,你懂不懂?你要實在不懂,那也沒有關係,我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南宮雅道:“你想說什麼?”

薪火魔童道:“既然是明路,肯定相對直白了,沒有那麼多兜兜轉轉的,我也就開門見山了。要不你也跟夏侯家的丫頭一樣,給你家先生的貴客留一道關鍵的傳訊之物?如果你拿出的東西更好,更具備代表意義,我也可以用更好的話來誇獎你,而不是跟你一樣在這裡貶低。”

南宮雅冷哼一聲,接著很乾脆地說道:“我的身上並沒有什麼合適的傳訊之物。”

薪火魔童道:“那就不能怪我了。”

荊何惜突然道:“行了,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有一道傳訊之物就夠了,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繼續爭論。不如你們先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歇一歇?待我將體內另一道生物的靈魂喚醒,便出去與你們會合?”

“正有此意。”

這時薪火魔童與夏侯瑩表現出了一種偶然的默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出言回應。

過了片刻,南宮雅也像是突然做出了某種新的決定,對著荊何惜說道:“既然公子你都這麼想,我們便過一段時間再會合吧。當然,你放心,這個時間跨度不會太長,畢竟天黑之前,我們還要一起去酒王閣的。”

“他們去酒王閣做什麼?”

夏侯瑩敏銳地注意到這一細節,但也只是在心裡想想,並沒有直接把這個問題說出來。

因為這個節骨眼,她實在不願意再橫生枝節。

迎著南宮雅的目光,荊何惜點了點頭,同時他的眼神也是很快從夏侯瑩與薪火魔童的身上掃過,雖未有抱拳行禮的動作,卻是比較客氣地說道:“如果你們出去之後發現了一些新的證據,證明燕王世子不是挪用百鳥朝鳳的主使者,針對他的行動也可以暫緩。比起解一時之氣,還是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更為重要。”

“明白。”

薪火魔童率先咧嘴一笑,在荊何惜的面前呈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相比之下,夏侯瑩與南宮雅則要內斂許多,雖然都把他的這番話給聽進去了,可此刻都只是默默點了點頭,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反應。

目送著三人離開房間之後,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荊何惜再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這時桌上的十八道菜,他僅僅吃完了兩道。

雖然以他現在的修為境界,不至於這麼快就有了飽腹之感,再也吃不下其他的東西,但看他那愈發深沉的表情,似乎已經把興趣轉移到了其他方面。

驀然間,他伸手入懷,取出了那把寒星匕首以及紫靈冰晶幻化而成的飛刀。

匕首與飛刀的外形原本就很相似,甚至在很多人看來,它們本身就是同一樣東西,僅僅是因為用法的不同,才逐漸做出區分。

可在他的眼中,它們從來就很不一樣。

以前的事情自不必說,就說現在的感受,這一把匕首,一把飛刀,雖然外部都縈繞著極其濃厚的寒氣,可前者的主體還藏在刀鞘之內,後者壓根兒就沒有刀鞘。

從表面看,這僅僅是外形之間的不同,可實際上,這卻是有沒有枷鎖的區別!

儘管他是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握著寒星匕首,經脈問題仍未得到修復的右手握著紫靈冰晶幻化而成的飛刀,這一刻,他體內的刀意彷彿也更傾向於後者。

只是這樣的傾向隨著他嘴角掀起的一絲弧度,就在頃刻間間蕩然無存了。

……

“靈綺,出來吧。”

談不上什麼溫柔的稱呼,但也不是什麼嚴厲的叫喊。

就像是一種介乎於平淡與波瀾起伏之間的陳述,沒有蘊藏多麼複雜的要求,只是在進行一個水到渠成的過程。

當他說完這句話。

已經許久沒有現身的彩色小蛇,突然就從他的袖間鑽了出來。

雖然看上去它的軀體還蒙上了一層五彩斑斕的夢幻格調,不像是某種實體,但它的靈魂力量遠比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時,要強大許多!

略微有些遺憾的是,當荊何惜的魂力仔細探查了一下它的整體過後,就發覺它雖然有了小境界上的提升,但仍是處於玄階靈獸的層次,並沒有達到地階,完成質變。

“主人,好久不見。”

頗為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荊何惜的思緒也逐漸穩定下來。

但他忽然之間又沒有那麼主動,像是在等待對方主動問他一些新的問題。

好在彩色小蛇很快會意,出聲道:“對了,主人,靈綺……是你給我取的名字嗎?”

荊何惜道:“當然。那種沒有名字,也能夠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好幾年的時代,畢竟是過去了。既然你我之間還要相處一段較長的時間,你總不能連一個名字都沒有。”

彩色小蛇好奇地追問道:“那為什麼是叫靈綺?”

荊何惜道:“這是橫空山上,一種難得適應漠北氣候的花朵,它很好看,壽命也足夠長久,給我留下的印象雖然不及傳說中的仙望花,但也算是深刻。”

“原來如此。”

幼小的身軀點了點頭,像是逐漸接受了這個名字。

荊何惜卻突然補充道:“要是你實在有些不情願,不想這麼被動,我也可以給你一次主動改名的機會。”

“不必了,主人你多慮了,我很喜歡這個名字。”

說完,它故意當著他的面晃動了一下身形,彷彿是想盡量模仿出人類高興時手舞足蹈的樣子。

荊何惜道:“很好,那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靈綺遲疑片刻,終是忍不住說道:“我原本還以為這句話是我該對主人你說的呢……之前我沒來由地沉睡了大半年,一朝之間突然甦醒,並且還提升了一些修為,恢復了部分力量,在主人你的朋友離開之後才選擇主動現身,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還是說在我沉睡的這段時間,主人你的心境也有了很明顯的提升,比之前更加穩固了?”

“心境上確有改變,但真正的原因並不在此。而是我見過更加光怪陸離的事情,自然就不覺得你的這種行為有那麼奇怪了。”

荊何惜的神色如語氣一樣淡然,接著不急不緩地補充道:“更何況如果不是我願意配合你,在他們的面前宣稱你還處於沉睡階段,他們大概也不會這麼早離開。”

靈綺像是擬人般地笑了笑:“嘻嘻,那我倒是忘了向主人你道謝了。”

荊何惜道:“為何謝我?”

靈綺道:“雖然從理論上來說,主人你的朋友就應該是我的朋友,誒……好像有點不對勁,應該是我要對待的座上賓才對,要不然我們兩個不就同級別了嗎?”

荊何惜道:“這個好像不是問題的重點吧。”

靈綺又道:“那就先說回重點吧。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外向的存在,看到主人你的朋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雖然我也會在內心替你感到高興,可要我接受和習慣,還是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並且我也覺得自己算是主人你的秘密之一,既然是秘密,原本就是需要隱藏的,對吧?”

荊何惜道:“這個邏輯……的確說的過去,但現在我真正想聽的並不是它,你還可以仔細地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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