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風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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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綺很快問道:“為什麼不要超過三天?”

荊何惜道:“因為在我的直覺之中,三天之內他們兩個就要分出勝負和生死了。直覺這個東西有時候真的很奇妙,就算卓兄事先沒有告訴給我一個準確的時間點了,可當我突然對他們的戰鬥產生了些許好奇,腦海之中就跟著有了這樣的想法。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但這就是方才我腦海之中聯想到的。作為你的宿主,我覺得我也有必要將這些東西告訴給你。”

“……”

靈綺沉默了。

但同時這也代表著一種預設。

誠如荊何惜之前所言,現在她的確無法拒絕他的要求。

甚至在她的認知之中,他對於食夢靈族的能力的瞭解似乎掌握地恰到好處,讓她感覺驚訝的同時,也不至於有一股背後壓著沉甸甸的大山的窒息感。

彷彿這些壓力都有積極的促進作用。

既連線過去,亦通向未來!

……

畫面一轉,武觀城外。

上百名周身寒意與殺氣幾乎完美融合的風雨樓門人和大離王朝西北境內部分精銳軍士組成了密密麻麻的隊伍,尚未踏過城門,就已然擁有了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可怕氣勢!

今日有狂風,也有暴雨。

往往不隨人意預測,只遵循天道規律的自然之力,在這一刻展現地淋漓盡致!

然而不管周圍的狂風暴雨如何席捲,他們的戰意都沒有絲毫減退。

直到一陣耀眼的劍光在天地之間分割出了比冬日裡銀裝素裹還要明顯的雪白色澤,這些待命的風雨樓門人和負責輔助擒拿北齊叛逆的大離王朝軍士才紛紛變了臉色!

因為他們知道,雖然率先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只是一陣劍光,可接踵而至的卻會是一道堪稱龐然大物的飛行靈器!

果不其然,隨著天地之間狂風怒吼的聲音再度響起,那以一道劍光為引,身卻堪比百丈巨獸的飛行靈器瞬間劃破了層層空間裂縫,徹底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短暫的遲疑與驚訝之後,密集如雨點的隊伍中,兩名黑袍男子施展出虛空踏步的本領,周身法力爆發,彼此分別化作一道由下及上,沖霄而去的長虹,直到接近了那道龐然大物,又彷彿擁有心靈感應一般,同時停住了在虛空在穿行的腳步,望著站在飛行靈器前端的三人,面露恭敬之色,隨後躬身行禮。

“不愧是沈樓主最新提拔上來的侍劍頭目,雖然年紀輕輕,修為也馬馬虎虎,可這份眼力見和反應速度卻是值得誇讚!”

望著面前神情恭敬的兩名黑袍男子,三人之中,氣息最為深不可測,卻只是穿著尋常布衣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說話的同時,臉上還真的浮現出一股欣賞之意。

“司徒大人過譽了,這些都是卑職的分內之事,豈敢邀功?話說回來,不知沈樓主何在?”

光看兩名黑袍男子的面相,並不像是什麼孿生兄弟,可他們的默契卻是遠超常人,不止身法速度高度一致,就連說話的語速以及內容也是分毫不差。

看著這異口同聲的兩人,中年男子笑了笑,同時眼神又開始左右掃望,從身側兩名身穿官服,卻依舊難掩窈窕之軀的年輕女子身上打量而過,隨後又不急不緩地問道:“他們在問沈樓主的下落,你們可知道?”

“沈樓主一向來無影,去無蹤,又有自己的行事風格,她的去向,從來都不容易得知。若說這風雨樓內,有誰最有可能知道她的行蹤?那必然還是司徒大人你自己,何須來問我們?”率先回答的是立於他左側的女子,生有一對桃花眼,笑起來時眼角也會微微彎曲,接著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股別樣的魅力。

但此刻,看著她嘴角浮現的笑容,被稱作司徒大人的中年男子完全是一副波瀾不驚的狀態,或許這原本就跟他的名字以及心性有關,因為他複姓司徒,單名一個空字,若是那麼容易心猿意馬,又如何能做到心境空明?言談舉止與姓名毫無違和之感?

至於另一名年輕女子,索性閉口不言,陷入沉默,完全不想參與這場談話。

“這……”

兩名黑袍男子對視一眼,似乎突然感覺到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對。

便在此時,司徒空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你們不想說,那還是我來說吧。根據三個時辰前收到的線報,沈樓主已經找到了飛雪閣餘孽的隱匿之地,那裡同樣還潛藏著北齊的叛逆!”

“沈樓主一人深入虎穴?!”

兩名黑袍男子紛紛面露震驚之色,接著又是同時問道:“若是如此,還要大軍壓境,風雨樓熟百門人盡出,又有何用?”

司徒空淡淡道:“當然有用。如果沒有你們這些人守在城外,縱然沈樓主以無敵之姿鎮壓了叛逆,他們知道打不過就想逃跑,在武觀城各個小道上亂竄,分不同時候溜出城門,剛剛消耗了力量的沈樓主能夠顧及到每一人嗎?”

“司徒大人的意思是……我們並不需要攻入城內,只需要守在城門外,堤防那些逆賊逃跑,就行了?”

“正是如此。”

得到司徒空的再次確認,兩名黑袍男子的心中仍是存在些許疑慮。

直覺告訴他們,這次行動總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但具體在何處,他們也說不上來。

就連沈憶情單槍匹馬深入龍潭虎穴,在此之前,也並非沒有之事,像他們這種最近才加入風雨樓,並且最新才提拔上來的小頭目,聽說這等奇聞,感到驚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類似司徒空這種風雨樓的“老人物”,由始至終波瀾不驚,同樣不怎麼反常。

所以這並不能成為他們解開心中謎團的線索。

與此同時,站在接近百丈之高,氣勢巍峨的武觀城城樓之上的荊何惜,目光雖然跟著閃動,但也沒有過分驚疑的樣子。

因為他知道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裡。

這正是靈綺動用食夢靈族的特殊能力,跨越時空,所達成的效果。

同時他也明白,自己並非真正穿越到這一天,而是提前看到武觀城之戰的畫面,正因如此,他只能觀看,並不能出手阻攔,如若強行為之,很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可逆轉的反噬。

作為親自提出要求的一方,荊何惜自然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此時此刻,他已經儘量讓自己的心態接近寬和。

即便他已經知道,之前南宮雅缺失的那道百鳥朝鳳,的確是在燕王世子的授意之下,才被飛仙樓的人劃掉,轉移到天字一號房的餐桌之上,他也沒有因此對燕王世子產生多麼強烈的忌恨,這其中,不只有眼前這壯觀的一幕更加吸引他注意的原因,還有一個關鍵的緣由是他從未把天下的紈絝,當做自己應該重視的對手。

甚至於無論燕王世子是真的紈絝,還是荊何惜對南宮雅說的那十分之一的例外,在裝作紈絝,都不會影響他的看法。

因為在他的認知之中,真正有實力的人,完全不必在應該展露鋒芒的時候裝瘋賣傻,又或者是扮豬吃虎,那些還要韜光養晦,以帶良機的人,或許在以後會有實力強大的一天,但至少在他們偽裝的時候,實力還存在明顯的不足之處。

對於整個大離王朝而言,現在荊何惜給自己的定位就更偏向於後者。

只有單打獨鬥,同輩之戰,他的底氣與自信才能得到充分的發揮。

而這種心態,跟敢於孤身面對北齊殘部以及飛雪閣殘存勢力的沈憶情相比,無疑是有很大區別的。

也就是因為清楚這種區別,現在荊何惜已經在開始用自己的方式找尋沈憶情的身影,看到這位風雨樓樓主與敢於反抗大離王朝的勢力真正火併的一幕!

……

荊何惜固然沒有見過沈憶情。

但他大概知道,類似沈憶情這種級別的強者,應該具備何種強大的氣場?

這是一個很直觀的線索。

讓他感覺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當他在武觀城發現了一道疑似沈憶情的身影時,卻又感覺對方的氣息完全處於內斂的狀態,儘管眼前已經出現了好幾名對手,都沒有展現出絲毫鋒芒畢露,瞬間制敵於死地的可怖氣場,就連一絲法力運轉的跡象都不曾有。

“嗯?護城河外也有動靜?”

驀然間,一名風雨樓門人的驚呼聲音吸引了荊何惜的注意。

他的目光跟著偏移過去,頓時發現了有趣的一幕。

那便是上百名待命的風雨樓門人的身體幾乎是同時一震,朝著護城河的方向望去。

鏘!

緊隨而至的是一道堪比風雷之聲的劍鳴!

整個武觀城分明已被狂風暴雨籠罩,可當這聲劍鳴出現之後,以護城河為中心,方圓百里的區域,突然都被一道不同於自然之力的光影結界封鎖。

之所以說它不同於自然之力,是因為荊何惜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這是人為造成的力量,並且多半用的是聚氣成刃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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