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紅顏(1 / 1)
沈醉想了想,道:“你啊,不要總是覺得自己的身份低微,能夠做的事情就很少。有的時候,一個小人物也能夠起到關鍵的作用,就看幕後的推手怎麼運用了?當然,我對你說這些,不是要告訴你,你會一直都是個小人物,也不是為了在你面前彰顯幕後推手的身份。只是我也想開始用自己的棋風來認真下棋,順便看看在暗中與酒王閣較勁的神秘勢力,於這端陽城內,究竟埋下了多少暗棋?況且觀山你現在也是需要時間來發育調養的,就這麼靜觀其變,什麼也不說,不是很好嗎?”
“發育?怎麼聽著這麼奇怪呢?”莫觀山撓了撓頭,神情仍是有些疑惑尷尬。
“哈哈。”沈醉笑了笑:“年輕人,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嘛。話說回來,玉衡外出執行任務,也有一段時間了,只要中途沒有出現什麼岔子,近期就該回來了。等她回來,我讓她跟在你的身邊,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聞言,莫觀山心神一凜,身子微微顫抖,嘴角也跟著抽搐起來,表情說不出的複雜與怪異。
……
外界已有白日當空,可某些特殊地方,整體氛圍卻仍是堪稱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幽暗水牢之中,無風無月,比只有比成百上千具屍體堆積在一起還要濃厚的腥臭味肆意蔓延,不時混合著人心的叵測與本能的恐懼,醞釀成折磨人的毒藥。
其中最深層次的牢房,往往可以很輕易地將這種恐懼與毒素蔓延到頂峰!
穿著一身破爛黑衣,身上滿是傷痕的中年男子正盤腿坐於茅草之上,雙眸微閉,周身逐漸泛起有些詭異的黑光。
而當他的氣息逐漸平穩,不再像受刑時那麼起伏不定,這種詭異的黑光竟又變成了宛若祥瑞的紅光。
此人正是玉仙傳人吳神通,在紅光凝實之後,他的身旁還出現了另外三個黑衣男子的虛幻身影,皆是面目冷峻,殺伐果斷之輩。
驀然間,吳神通睜開雙眸,右手伸向身前虛空一抓,一枚黑白相間,形狀為不規則橢圓的小珠便從掌心滑落在他的手中。
吳神通打量著這顆小珠,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此物正是玉仙傳承之中最為至關重要的寶物,叫做“永珍清濁令”,乃是玉仙派創立之時便存在之物,代代相傳而下,既能夠衍化永珍,分辨清濁,執掌此令,修煉玉仙秘法,大成之後,甚至可以扭轉道法規則,通往各大界域,也就是穿越時間與空間!
但凡是仙道修煉者,都知曉時間與空間法則,卻不是人人都能夠在知道規則的情況下逆轉規則,改變規則!
但只要使用這“永珍清濁令”,便能夠大大增強這種機率,完成穿梭時空的壯舉,為逆天行事增添底氣!
吳神通表面受困,可實則這寶物還在他的身上,並且一直沒有被聖神宗和端陽城的人發現。
所以他真正的能力並未受到影響,此刻左手握住永珍清濁令,右手輕輕一彈,電光火石之間,永珍清濁令便化為一縷紅光衝入虛空消失不見。
待得永珍清濁令消失,牢房中突然亮起一股強烈的光芒,緊接著一個人影浮現在光芒之中,赫然便是與吳神通沒有半分差別的男子。
然而天底下很難找到兩片完全相似的雪花,更別說是兩個活生生的人了。
就算是使用寶物逆轉時空,強行將另一個維度的自己帶到其他維度,實現多個自我的相見,也要耗費極大的能量!
以他現在的狀態,是很難完成這一步的。
所以這隻能是本體與分身之間的關係。
望著這道分身,吳神通的笑容依舊。
他的身後,那三個黑衣男子的身影同樣沒有消失,彼此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愈發恐怖,卻只能存在於他的感知範圍之內,不會驚動端陽城的守衛,以及一些隱藏的高手,顯然是修煉了某種禁忌的招數。
這三人便是神運算元吳神通培養出來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會輕易動用。
此刻他們被同時召喚出來,顯然也是感受到了吳神通前所未有的認真。
“神通先生,您總算找到了破解這幽暗水牢機關的方法,準備衝出去了嗎?”三個黑衣男子幾乎是同時用尊崇的目光看向吳神通,就連說話的聲音訊率以及內容好像也沒有什麼差別,給人一種強大的默契感。
吳神通笑道:“要破解幽暗水牢的機關本身就並不難,真正複雜的問題在於玉仙派已經被大離王朝的諸多權貴盯上了,就算他們不知道玉仙派真正重要的傳承為何物?光是師尊當年留下的寶藏,就足夠讓他們覬覦了。我若不親往此地,在外界銷聲匿跡一段時間,又如何能夠得知誰更急躁?誰又更沉得住氣?”
“所以先生您當初之所以會被聖神宗的人抓住,根本就是故意為之?”聞言,三個黑衣男子的反應都有些驚訝。
吳神通卻是神色依舊,給人一種古井無波又胸有成竹的沉穩感:“這個嘛,一半一半吧。聖神宗雖然是最近才聲名鵲起的勢力,沾了不少原本不屬於他們的光芒,趕上了時代的浪潮。但一個人以及一個勢力的成功,往往不能用簡單的巧合二字來形容。所以聖神宗能夠在偌大的天下取得一席之地,也是有它的道理和原因所在,被其網羅的高手,當然不可能全是招搖撞騙,有名無實之輩,必然是有相當一部分人具有真才實學的。”
他這番話說的比較委婉,並沒有提到聖神宗之中究竟哪一位高手值得他忌憚,也沒有提到自己進入幽暗水牢之中,究竟是故意的成分更多?還是被迫的成分更多?
然而這三名黑衣男子原本就是他透過玉仙秘法凝聚召喚出來的特殊戰靈,聽到他的話,態度自然不會是什麼質疑,而是順從。
故而轉瞬之間,他們的神色好像更加恭敬了,非但沒有絲毫輕舉妄動的跡象,反而在等待吳神通給他們下達具體的命令。
於是吳神通再度笑道:“你們幾個別這麼一板一眼的。我這道分身都已經凝聚出來了,之後的策略自然很簡單,便是悄無聲息地來個偷天換日!一方面讓這道分身繼續待在幽暗水牢之內,吸引端陽城以及聖神宗的注意,另一方面我的本體跟著你們出去,找尋可用之人,圖謀再起,復興玉仙一派!”
“先生之命,我等自然遵從,只是還有一個疑問。”
“什麼疑問?”
“倘若有些人情報訊息比較靈活,又對先生您心存拉攏之意,偏偏還不知道先生您已經完成自救,要派人硬闖幽暗水牢,試圖劫獄……就憑您留下的這道分身,應對起來怕是有些吃力呀。”
“哈哈……這個嘛……你們就不需要擔心了,我自有其他手段,不會輕易露餡的。”
……
即便還處於暗夜結界之中,吳神通的笑容仍舊透著一股爽朗,彷彿之前他所受的刑罰全都是過眼雲煙,不會給他帶來絲毫負面的影響。
但另一邊,莫觀山的處境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當然,之所以造成這種局面,不是因為他突然也陷入了牢獄之災,而是沈醉把酒王閣內一個令許多人都琢磨不透的神秘人物人安插在了他的身邊。
此人名為墨玉衡,名字或許並沒有那麼濃厚的女性化意味,可觀看其身段面貌,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女。
只是她的行事風格太過古怪,就算莫觀山展現出了明顯的牴觸情緒,她仍舊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反而是很樂意留下,簡直跟個甩不掉的牛皮糖一般。
“我說墨姑娘,雖然現在天亮了……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似乎不太好吧?”
回到了熟悉的木屋,坐上了熟悉的床榻,但看著眼前這個不太熟悉的姑娘,莫觀山難免有些不自在的反應。
墨玉衡卻很大方地笑了笑,隨後自然而然地坐在莫觀山的旁邊,還故意伸手觸碰他的手背,接著又故作嬌柔道:“這不是見你最近升任精英弟子,怕某些鼠輩嫉妒,前來暗害你,所以我回到酒王閣,並沒有第一時間找個地方休息,而是趕過來給你做護衛嗎?如果你覺得我光做個護衛還不太稱職,那給你暖暖床也是可以的。”
“別別別……這你說的就有點離譜了!”
莫觀山嚇了一跳,狠狠硬了口唾沫之後,又道:“我這前腳才見識到一些秘密,還沒有想明白。現在就跟你弄得不清不楚的,這算是什麼?”
墨玉衡淡淡道:“你怕什麼?你可是酒王閣的精英弟子,註定不是一般人,身邊多幾個女人,當做紅顏知己,有什麼不好?”
莫觀山扯了扯自己身上這副衙役的裝束,認真道:“蚊子再小也是肉,衙役再小也是官!你這種釣魚執法的行為,我之前可是見多了,所以不會輕易上當的!”
墨玉衡刻意伸了個懶腰,將自己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在莫觀山面前好好展示了一遍,見後者的確沒有什麼心猿意馬的反應,這才跟著轉變語氣,同樣認真地說道:“好吧,不愧是你!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直接挑明吧,我留下來並不是為了跟你調情,而是為了代替閣主指點你修行。”
莫觀山頓時好奇道:“指點我修行,怎麼個指點法?溫柔訓練還是魔鬼訓練啊?”
墨玉衡突然嫣然一笑:“呵呵,這個嘛……你想溫柔便溫柔,想魔鬼便魔鬼,我都可以按照你的節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