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路見不平一聲吼(1 / 1)
失意的飛魚跌跌撞撞向羅生門走去,他一路奔行,一路打聽,可是沒有人願意告訴他羅生門的位置,因為羅生門是守護皇族的第一重們,也是直接欺壓百姓的一個機構,百姓聽到這個名字厭惡至極,又怎會告訴飛魚羅生門的位置。
走著走著,飛魚來到一個熱鬧的街市,他感到口乾舌燥,便在路旁蹲下來休息。這時他旁邊一位面相清秀卻面帶喜色的青年,手裡拿著一把鑷子大聲喊道:“拔銀絲!拔銀絲!拔掉銀絲精神爽!”
飛魚不解,那青年只用一把小小的鑷子,做的是哪門子生意?於是忍不住問道:“敢問兄臺發的是什麼財?”
那青年對著飛魚擺擺手道:“一看你就不是我的顧客!你等十年再來吧!”
飛魚一聽更好奇道:“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那青年不耐煩地將擺在攤位旁的牌子遞給了飛魚道:“自己看!”
飛魚接過那木頭牌子,沉甸甸的,原木色的木頭上歪歪扭扭地刻著兩行字——拔掉銀絲千多緒,一兩銀子換青山!
“拔掉銀絲千多緒,一兩銀子換青山?你是種樹的?”飛魚疑惑道。
那青年皺著眉頭,向著飛魚投來鄙視的目光,指著自己的腦袋道:“你是不是小時候營養不良,影響這了?我是幫別人拔白頭髮的!”
飛魚眼睛瞪得比牛眼都大道:“拔白頭髮?還有這個職業?你是有多無聊才會想起來幹這個?”
那青年又白了飛魚一眼道:“孤陋寡聞!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新興行業如雨後春筍,作為年輕人,我們更應該開發新行業,做行業的領頭人!我告訴你!現在我這個行業可是火的不行,一天下來,比旁邊那炸油條的都掙得多!”
這時旁邊炸油條的鬍子大漢瞪著眼睛說道:“你再敢讓你的頭髮飛到我的油鍋裡試試!”
那青年嚇得沒敢吱聲。
這時一個頭發半白的老伯從前面經過,那青年道:“哎?大伯!拔白頭髮不?拔一根一文錢!我給你打個七折啊?”
那大伯怒聲道:“滾!”
沒等青年氣餒,接著又來了一位中年人,他的頭髮只有些許幾處泛白,如初秋清晨不甚厚的薄霜,那青年道:“大哥!要不要拔一下白頭髮?一文錢一根!”
“那中年男子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可胡亂拔掉!我呸!”說著向著那青年的臉上吐了一口吐沫。
那青年用手抹去臉上的吐沫道:“不拔就不拔!幹嘛噴人啊!”然後轉頭對著飛魚道:“這就是思想陳舊,固步自封之人!”
飛魚在一旁看了半天,總算明白了,這個青年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不知怎麼絞盡腦汁才想出這麼一個營生,而且還是不被世人接受的營生。也難怪,有誰會花錢去拔白頭髮呢?拔了還會長出來,那倒不如用墨汁染上一染。
“喂!你這樣能賺錢養家嗎?”飛魚道。
那青年道:“嗨!賺什麼錢啊!能填飽肚子就行了!我現在孤身一人,身邊只有章三寶陪著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章三寶?誰是章三寶?”飛魚道。
“呶!”那青年用嘴指了指身後的那頭驢道。
“你的驢叫章三寶?我怎麼聽起來像是一個人名!”
“三寶確實很通人性!它本來是我舅舅用來耕地用的一頭驢,我父母早亡,一直是單身的舅舅拉扯我長大。可是就在我十三歲那年,皇族的大官要徵收舅舅家的耕地,那耕地是我和舅舅生存唯一的保障,三畝良田皇族就給了我們一文錢!那不跟明搶一樣嗎?舅舅當然不答應,結果……舅舅被官兵給打死了!”
“後來呢?”飛魚道。
“正直麥熟季節,那幾個官兵打死了舅舅,竟然在地裡吃起我們的麥子來,用手搓,用火烤,吃得那叫一個得勁!吃完之後,那幾個官兵便躺在地裡睡著了!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飛魚好奇道。
“我見過豬咬人,狗咬人,騾子咬人,牛咬人,可就是沒見過驢咬人!三寶趁那幾個官兵熟睡,張開大口便咬碎了其中一個人的腦袋,另外幾個官兵被驚醒,突然看到一張血盆大口,沒命地逃跑,可是最終還是沒了命!三寶把那幾個官兵給咬死了,舅舅也死了,我便成了孤兒,從此便帶著三寶浪跡天涯……”
飛魚聽完,目瞪口呆,心想:“這驢,它也會咬人?”
“你別不信!三寶當然會咬人!你看它這牙口,好著呢!你這天靈蓋都不夠它一口咬的!”飛魚定睛一看,那章三寶正呲著牙衝它咧嘴不知是笑還是嘲笑,嘴裡還發出啊嗚啊嗚的嘶叫聲。
飛魚咧咧嘴道:“我信!我信!難道你就不怕它咬你嗎?”
“三寶不會!要麼說三寶通人性呢!你說它早不咬人晚不咬人,偏偏咬那幾個罪大惡極的官兵,這難道是天意?我跟三寶在一起,它從來都沒有發過脾氣,它呀,靈性著呢!”那青年道。
“可它為什麼叫章三寶?”
“是我給它起的!因為我舅舅性章,為了紀念我舅舅!”
飛魚尷尬地笑了笑道:“你對你舅舅……真好!”
“那是自然!每年麥熟季節,我都會買上一隻燒雞,犒勞犒勞我自己,以告慰舅舅的在天之靈!”
飛魚尋思了半天也沒搞明白,這傢伙給自己買燒雞吃,跟告慰他舅舅有什麼關係。
“我叫飛魚,你叫什麼名字?”飛魚道。
“我叫馬三炮!跟三寶一個輩,我舅舅給我起的!”青年摸著那頭驢道。
飛魚聽完立刻明白馬三炮為何要把舅舅的姓加在這頭驢身上了。
兩人正說話間,只見遠處的街頭煙塵四起,街上的商家無不狼狽逃跑,屁滾尿流。飛魚還沒看清是怎麼一回事,馬三炮一把拉起飛魚道:“皇族又來抓奴隸了!快跑!”
飛魚被馬三炮一把拽到了章三寶的身上,兩人騎著章三寶,像一隻背上紮了兩個西瓜的刺蝟,緩緩前行。可是,就憑章三寶的腳力,勉強能勝過蝸牛,怎麼可能跑得過皇族的鐵騎,而且它還是馱著兩個人!
結果,沒跑幾步,他們便被那群士兵追了上來,一把長戟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馬上一個粗獷的聲音道:“從現在起,你們便被徵為奴隸!皇族肯收留你們,是你們的榮幸!”說著便示意旁邊的步兵為他們加上鐵鏈和枷鎖。
飛魚正想抵抗,突然聽到身後一聲哭嚎:“大人吶!大人!求求您高抬貴手,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剛滿月的孩子!我要是走了,他們可都沒了活路了啊!”
那騎在馬上的官兵聽到哭喊,縱馬過去道:“如今天下,旱災連連,餓殍遍野,百姓都吃不上飯,你竟然還敢生孩子?正好!一口頂一口,你孩子出生,你就得去當奴隸!當奴隸可以吃皇糧!省的你為了生計幹這些丟人現眼的營生!”說著一揮手,兩個士兵便衝上去把那人按在了地上,手上給他戴上了沉重的鐵鏈。
可是那人仍不死心,大喊大叫道:“我家中還有一個體弱多病的娘子,我出來倒賣點貨物就是想讓她過上好日子!你們把我抓走,她也沒發活了!”
那騎馬的官兵說道:“哈哈哈!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就你這樣的還想讓你的娘子過上好日子?我看你一輩子都實現不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你的娘子讓給我!好歹我也是一個官爺,不會讓你的娘子風吹日曬的!等你走後,我就去你家,把你的娘子娶過來,幫她調理調理,你覺得呢?”
那人聽完大喊道:“畜生!你這個畜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說得嘴角滲出了鮮血。
“好啊!”那官兵的眼角突然兇光一現道:“那你就去做鬼吧!”說著手起戟落,將那人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餘下的眾人皆膽戰心驚,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哪裡還敢說一個字,只能任由士兵給他們戴上枷鎖。
這時,一個士兵對著那官兵悄悄說道:“官爺,請您手下留情啊!我們可是有任務的!把他們都殺了,抓不夠數,回去可沒法交差啊!”
“哼!用不著你來提醒!這些賤民死不足惜!殺一兩個又有何妨?人數不夠,就抓女的補上!”
“是!”
說著那些官兵便向著躲在角落裡的一個比較健碩的女人走了過去。這時,一個壯漢突然衝過來,笑臉相迎道:“官爺!官爺!那是我媳婦!您高抬貴手!抓我去就行了!您放過我媳婦吧!她身子單薄,經不起折騰!”
“你的意思是我們抓她去是折騰她了?”那官兵道。
“不不不!官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賤內身子太弱,惡病纏身,這路途遙遠,死在半路上,徒生晦氣不是!您行行好!放過她,一路上有什麼差事,您儘管吩咐!我給您辦就是了!”
那士兵被說動了心,竟然將鐵鏈慢慢地收了起來。那壯漢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與妻子擁抱在了一起。
“慢著!”那騎馬的官兵眼睛一轉,突然說道:“既然他們兩個如此恩愛!那就讓他們一起上路吧!”
“是!”說著那士兵拿起鐵鏈又向那女人走去!”
“不要啊!走開!”那壯漢一把將士兵推倒在地。
“想造反?”說著那官兵又手起戟落,將那壯漢的腦袋砍了下來,他的妻子登時楞在原地,彷彿被嚇傻了。
那官兵道:“把她帶走充數!我看誰再敢反抗!”說著那些士兵便將那女人戴上鐵鏈,抓進了囚籠之中……
這時,飛魚見那官兵連殺兩人,恨地咬牙切齒,他攥緊拳頭,雙眼冒著火光,體內的內力登時衝發了出來,震地周圍塵土飛揚。
馬三炮一看飛魚的這樣子,連忙拉著飛魚小聲道:“喂……哥們兒……你…別衝動!他們可是皇族派來的……衝動是魔鬼!”
此時的飛魚哪還能聽得進去半句話,他憤怒地騰空而起,大吼一聲,一拳將那名官兵從馬上打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