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醋意大發吐真情(1 / 1)
話說楠國槐等玉矅山弟子,護送幾萬個奴隸來到了西方嵐旎,這裡山美水美,風土人情更美,生活在這裡的米迦族是個熱情好客的民族,一下來了這麼多客人,他們比過年還要激動。
米迦族的族長西域神舟是一個非常豪爽的男人,他決定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來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也就是那些奴隸們。那些奴隸長途跋涉,又困又餓,見到美食,便一擁而上。好在米迦族的人都很勤勞,身體強壯,囤積的糧食足夠他們吃好幾年,舉辦宴會的這些,只不過是很少的一部分。
飛魚被抓以後,夏薇箐救了馬三炮。馬三炮對夏薇箐很是感激,可是很顯然夏薇箐太過高冷,不是馬三炮的菜,而外表豪放,性格火辣,時而豪放,時而溫婉的林婉卿才正合馬三炮的胃口。可是這林婉卿卻又是一道馬三炮既消化不了,又難以入口的菜。
宴會上,李少白與歌君樂斟酒對酌,兩人武功不分伯仲,一個高冷一個幽默,卻又彼此惺惺相惜。眼下無緊要的煩心事,兩人便多飲了幾杯,因為這米迦族的米酒不僅味道鮮美,而且還越喝越上癮。
見李少白微醉,珠兒趕緊過來在一旁殷勤服侍,舉止甚是親暱。這一切,被夏薇箐看了個正著。夏薇箐的心裡登時像打翻了醋瓶子一般,醋意大發,卻又不能說出來,難受無比。而這一切李少白卻渾然不知。
終於,夏薇箐心中不快迸發,突然揮劍向珠兒刺去,眾人但見一道寒光閃過,心中一驚,再看時,李少白手中的銀色酒壺正好將夏薇箐的劍刃嵌在其中。夏薇箐一驚,怒氣更盛,用力將劍一挑,那酒壺便被劈成了兩半,酒壺裡的酒便如天女散花般灑了出來。
李少白的酒頓時醒了一半,道:“箐兒!你這是幹什麼?”
夏薇箐見李少白竟然毫不知她的情意,於是一聲不響便揮劍向李少白刺來,李少白並未拔劍,他對自己的這個師妹太過了解,就連她的招式也瞭如指掌,所以他手中的半個酒壺足以抵擋著夏薇箐的劍招。
幾招過後,夏薇箐見刺他不著,縱身向後退去,她的本意並非要刺傷李少白,只是她心中痛楚,似乎一定也要李少白跟著一起痛。
李少白當然捉摸不透這如海底針的女人心,還以為是夏薇箐吃醉了酒,開始胡鬧。於是道:“你這丫頭!鬧夠了沒有!這裡有這麼多人,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夏薇箐氣道:“你這個木頭!不!石頭!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李少白被這話說得有些發懵,又是木頭又是石頭的,到底什麼意思?
夏薇箐又道:“她是誰?”說話時劍鋒突然向珠兒一指。
李少白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夏薇箐不是胡鬧,而是打翻了醋罈子,正在吃醋!只是他沒想到,夏薇箐竟然真的會動起手來。
“她是我救下的一個丫鬟,也是我的朋友!”
“丫鬟?朋友?我看她是你的小妾吧?”夏薇箐面色鐵青道。
“你這是什麼話!珠兒只不過是感激我的救命之恩,所以才留在我身邊,我也曾幾番拒絕,只是怕傷了她的心,我們之間可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在這徒生事端,是不是太任性了?”李少白說這些話的時候不知為何會想起那晚珠兒私自闖進他房間的事,雖然他很清醒,也很自律,可是這一念的想法就在一瞬間,他還沒來得及制止就已經發生了。
夏薇箐見李少白不幫自己,反而言語向著珠兒,心中更是惱怒,道:“你怕傷了她的心,難道就不怕傷了我的心?”
李少白心裡咯噔一下,他對這個師妹疼愛有加,從未想過要傷她的心,可是她卻為自己傷了心。於是道:“我怎麼會傷你的心?你永遠都是我最可愛的師妹!”
夏薇箐突然大吼道:“我不要做你的師妹!也不要可愛!我要做你愛的人!”情到深處,夏薇箐也不顧眾人的眼光,竟然當著眾人的面將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李少白像是突然被石化了一般,又像一隻草魚風乾在了空氣中。
“可你是我的師妹!”李少白皺著眉頭道。
“師妹怎麼了?我又不是你的親妹妹!你說!你難道不喜歡我嗎?”既然說開了,夏薇箐便更無所顧忌,把該說的、想說的全都說了出來。
眾人見夏薇箐身為女子,竟然如此豪邁地表達愛意,甚是欽佩,紛紛為她叫好。尤其是米迦族人,他們生性豪放,最喜歡這樣直抒胸臆的示愛。
而此時,李少白的腦海中卻像是有一萬隻泥鰍同時想要鑽過一個細小的瓶口——卡住了!確實!他曾經想過這個問題,可是隻是想一下,這一下在腦海中很短,在現實中更短,甚至連十分之一妙都不到,所以——他還沒有正式想過這個問題。
“喜歡嗎?不喜歡嗎?”李少白的腦海裡亂成一鍋粥。
就在李少白遲疑間,夏薇箐突然向他擲來三顆蓮子,身子順勢向前飛來。李少白微醉,身體反應本來已經減半,再加上心有所思,出劍便慢了些,揮劍抵擋蓮子之際,夏薇箐已經飛致珠兒身邊,一把紫青寶劍加在了珠兒的脖子上。
李少白一驚,道:“箐兒師妹!快把劍放下!”
夏薇箐道:“既然你無法下決定!那就在我們兩個中做一個選擇!要麼我把她殺死!要麼我自己死!你說!你到底喜歡我還是喜歡她?”
夏薇箐把劍往珠兒脖子上一架,李少白哪還聽得進去她說的繞口令,本來就略帶醉意的他有些慌亂了,平日裡的翩翩風度早已不見,剩下的只有尷尬和窘迫。
眾人剛剛還在為夏薇箐歡呼,轉眼間卻被她嚇出一身冷汗:“這女子未免有些太過剛烈了吧?”
“你快把劍放下!”李少白道。
“你不說是吧?那你就是預設喜歡她嘍?”說著揮劍就要向自己雪白的脖子上喇去。這時一隻蓮子飛了過來,正好打在夏薇箐的手背,她手中的寶劍立刻掉落在了地上。
“別人不喜歡你,你就以死相逼,那這樣逼出來的喜歡肯定是在騙你!這又有什麼意義?姑娘,愛情是不可以勉強的!更不能像你這樣硬來!”眾人一看,說話那人正是歌君樂。
見歌君樂出來解圍,李少白這才鬆了一口氣,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了下來。
“你是誰?要你多管閒事!”說著夏薇箐又要提劍自刎,可腰還沒彎下去,就被歌君樂飛擲過來的蓮子點了穴道,動彈不得。珠兒則嚇得連忙躲到了李少白身後。
“你!你快放開我!”夏薇箐急道。
“我放開你,你又要揮劍自殺,那我豈不是害了你!這樣我會很內疚的!”歌君樂道。
“你放了我!我保證不會自殺!”夏薇箐道。
“那我怎麼能信!你說你,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正值豆蔻年華,乾點什麼不好,非要尋死覓活的!天下的芳草多了去了,也不一定非得要那一棵!”說著歌君樂瞟了李少白一眼繼續道:“你大可開闊一下視野,或許還有許多像我這樣比他更優秀的美男子!”
夏薇箐道:“我呸!你簡直令人做嘔!快把我放了!不然我繞不了你!”
“那我更不能放了你了……”
“你混蛋!混蛋!混蛋!畜生!王八蛋……”夏薇箐罵道。
李少白看著兩人,突然明白過來,他走上前道:“箐兒師妹!我知你對我有意,心下感激!但是你我確是有緣無分。其一,你我二人年齡相差太大,你正直豆蔻年華,而我卻已到中年;二來,你性格直爽、活潑,而我卻喜愛安靜;第三,我雖對你疼愛有加,卻只是把你當做師妹,呵護、保護你,倘若他日你能找到可以守護你一生之人,我定然會欣然為你祝福!”
李少白句句肺腑之言,說得夏薇箐無力反駁,可是夏薇箐是何等人,既然她認準了,任你怎麼說也沒用。於是夏薇箐道:“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但是我就認定你了!你現在不接受我沒關係!我可以等!等到你能接受我的那一天!”然後又對珠兒說道:“這位姑娘,你和李少白尊卑有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根本配不上他!”說完,兩行淚水奪眶而出,剛才還很剛硬的女子霎時間變變成了一個軟萌妹。
歌君樂不忍心,見夏薇箐也無尋死之意,便解開了她的穴道。剛一解開,夏薇箐便哭著跑向了一邊,歌君樂趕緊追了過去……
珠兒聽了夏薇箐的話,淚水也奪眶而出。她雖然知道自己配不上李少白,可是她卻無法控制自己對李少白的愛意和野心。從她見到李少白的第一眼起,她的生命就附著在了李少白的身上,她處心積慮地留在李少白身邊、靠近李少白,為的就是慢慢獲得他的好感,況且這一點她已經成功了。
珠兒雖然外表柔弱,但內心卻很狂野,她要得到李少白,把他佔為己有,柔弱的外表正是她最好的遮掩,也是她最好的武器。
歌君樂一路追著夏薇箐來到河邊,夏薇箐對著潺潺的河水淚如泉湧。她突然轉身對著歌君樂道:“你跑來幹什麼?快點滾開!”
歌君樂道:“你們女人真是個奇怪的生物,明明很脆弱,卻喜歡錶現地很強勢!”
“要你管!滾開啊!”
“我怕我走了,你再想不開投河自盡,到時候我連屍體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會是一具泡的又白又腫的醜屍,那樣子可不怎麼好看!”
“王八蛋!”夏薇箐突然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向歌君樂扔了過來,歌君樂見過她擲蓮子的手法,顯然是練過的,要是被這石子打中,還不得疼上半月,歌君樂聽著石子飛來的聲音,一下躲了過去。
夏薇箐頓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個花花公子武功竟然不弱,剛才用蓮子打下她手中的劍,力道拿捏地恰到好處,現在又輕鬆地躲過了她擲去的石子,如此的武功,竟不知是否能與李少白相比?
夏薇箐來了興致,從地上撿起更多石子,不斷向歌君樂擲去,反正這個傢伙很討厭!打不中就打不中,打中了更好!擲出的石子也隨性了一些。
兩人在河邊一個擲,一個躲,竟如同跳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