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姥孫相見不相識(1 / 1)
見林九陌想要逃脫,旬王羅道:“我九重門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說著旬王羅揮起一掌,一半的花千派弟子登時斃命,就連屍體也沒留下!
旬王羅下令,繼續追殺花千派的逃兵,花千派七十二宮的弟子,多半死於九重門之中!肖紅拼死保護著林九陌,逃離了九重門,一行人一直向東逃去……
追兵漸遠,林九陌終於停了下來,她輕輕的吐出一口鮮血,虛弱地坐在地上。她身後的弟子也大都受傷,一同坐下來療傷。
林九陌幽幽道:“皇族的內力果然深厚!那些皇子內力不及我,可旬王羅的內力竟然深不可測!方才……咳咳……我用盡了全力,可他卻遊刃有餘!他的內力已經超越了最高的境界!”
“掌門!您別再說話了!您受了內傷,趕緊運功療傷吧!”肖紅說道。
可林九陌卻依舊道:“只可惜,擁有如此神力的皇族內心早已腐化。我欲為天下蒼生除害,怎奈力不從心!”說完一口鮮血又從她的口中噴出。
肖紅連忙上前點住林九陌的穴道,為其止血。
肖紅兩個眼眶通紅,兩行熱淚就要流下來,她急道:“掌門!您就別再說話了!今日不能除掉皇族,是天命,可是我們不能就此放棄!留得青山在,才能捲土重來!請掌門療傷!”
眾弟子隨即附和道:“請掌門療傷!”
林九陌這才運功療起傷來。
可是她們運功療傷之地就在天鷹派附近,天鷹派一支巡邏的隊伍正好經過此處,看到林九陌和眾弟子在此療傷,便將他們給圍了起來,而帶頭的隊長正是天鷹派的三弟子胡亂賒!林九陌血洗天鷹派的時候,他也在現場,只是當時他只是一個普通弟子,所以林九陌沒有殺了他。
當初千恩萬謝的胡亂賒如今見到了林九陌卻露出了深藏已久的獠牙!
胡亂賒看到花千派眾人席地療傷,知道他們身負重傷,不能動武,於是肆無忌憚道:“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花千派的掌門林九陌嗎?當初的黑玫瑰是多麼的神氣瀟灑,而如今怎麼變成這般模樣了?想不到這天底下竟然還有人能將黑玫瑰打傷!這可真是天意啊!老天爺讓我在此撞見你們,坐收漁翁之利!想不到今日便是我胡亂賒一舉成名之時!”
林九陌聽到胡亂賒的言語,心中略有所動,可她很快便又恢復了平靜,像胡亂賒這樣的小人還不值得她動怒。
肖紅見胡亂賒出言挑釁,拔劍而起,飛身直指胡亂賒道:“奸詐小人!還輪不到你撒野!”
這胡亂賒雖然武功資質平庸,可是大雷音寺中的老鼠都能成精,何況胡亂賒是個人呢?他在天鷹派混了十幾年,就算只瞪眼看也能學到不少招式。肖紅一劍刺來,胡亂賒有點恃強凌弱的感覺,竟然毫不忌憚,反而與肖紅交起手來!
肖紅見胡亂賒絲毫不畏懼自己,心中略感奇怪,但仔細一想,像他這種恃強凌弱的小人這樣做也是合情合理!於是接連幾下犀利的招式,逼得胡亂賒無從招架。天鷹派其餘幾個弟子見狀連忙上前幫忙,肖紅與十幾個天鷹派弟子混戰起來。
這時,花千派的眾弟子都在療傷,只有兩三個沒受傷的弟子衝上前來幫助肖紅,可雙方依然僵持不下。
天鷹派眾弟子中,卻有兩個弟子待在原地,楞楞地看著雙方開戰。這時,胡亂賒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快來幫忙啊!”可那兩個弟子依然一動不動。
原來那兩個弟子正是飛魚和九兒公主!不知為何,飛魚一直瞅著林九陌發呆。九兒公主見了醋意大發,使勁拍打著飛魚的腦袋道:“你這樣盯著人家姑娘看太不禮貌!”
飛魚連連點頭,可視線卻從未離開過林九陌的身上一秒。如果九兒公主知道飛魚正在盯著看的正是他的親外婆,說不定醋意會淡一些!但是她只知道那女人是林九陌!
當然,此時飛魚並不知道他正在盯著的少女就是他的親外婆,無論從年齡還是長相判斷,這都不可能讓人產生任何相關的聯想——可事實就是如此!
飛魚靜靜地看著林九陌,不由得出了神,不僅僅是因為她的美貌,此刻飛魚的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敬畏,同時也有一種親切,完全沒有其他人對她的那種恐懼感。他總覺得他和這位少女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可是卻又無法言喻。
此時的林九陌當然也不知道正在盯著她看的這個小子就是她的親外孫,在她心裡,她那可憐的外孫剛出生不久便在狂怒的怒江之中淹死了!
林九陌療了一會兒傷,恢復了幾分功力。她睜開眼,見到天鷹派正在作惡的眾人,便直接衝了過去……天鷹派的弟子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腦袋就搬了家,好在如此沒有半分痛苦。
胡亂賒一隻耳朵被削掉,躺在地上哇哇喊疼,接著林九陌一劍便刺穿了他的心臟,他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領了盒飯。
整個過程,飛魚的目光從來沒有從林九陌的身上移開過。這時,林九陌突然狠狠地瞪了飛魚一眼道:“小子!你看夠了沒有?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給挖出來!”說著便伸手向著飛魚襲來,這時,九兒公主伸手擋住了林九陌,林九陌一愣,突然認出了九兒公主。於是道:“九兒公主?你怎麼會在這?”
九兒公主拱手道:“我和我弟弟剛好路過這裡,便被他們抓了奴隸!正無計逃脫,不成想竟然被林掌門所救!不勝感激!”其實九兒公主的心裡早就慌成了一隻鴕鳥,只是她如此一說不僅和天鷹派撇清了關係,又將救命的功勞加在了林九陌的身上,縱使林九陌再不講理,也不好意思再對她們橫加傷害。
九兒公主雖然是皇族,但是林九陌對她卻沒有敵意,畢竟皇族的暴虐與她沒有半點關係。
“弟弟?你的弟弟難道不是那個到處惹是生非的地魔兒?他這麼幹瘦,怎麼可能是地魔兒?”林九陌圍著飛魚轉了半圈,眼神一直在他身上打量,飛魚直挺挺地站著,彷彿自己是一塊蛋糕,正在被一隻飢餓已久的黑山狸嗅來嗅去。
“哦!他是我認的乾弟弟!”九兒公主道。
“乾弟弟?他哪裡有這種福氣,竟然能讓九兒公主認他當乾弟弟?”林九陌繼續打量著飛魚道,彷彿飛魚身上有一種魔力在吸引著她。
“額……我覺得他為人坦誠、善良,性格開朗、熱情,渾身上下散發著滿滿的正能量!這可是莽荒大陸上最難得的!”九兒公主道。
“除了相貌,你幾乎把所有的褒義詞都用了一遍,看來你還真是中意這小子!”
九兒公主突然羞澀道:“他的相貌是我最中意的!”
“嚯!你這是沒好意思直接發展成情人,打算用姐弟情過渡一下吧?既然你這樣中意這小子,那為何不讓他做你的男人?”林九陌直言快語,說得九兒公主更加羞澀難當。
“好了!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走吧!”林九陌道。
這時肖紅突然衝過來道:“掌門!她可是皇族的公主!不能就這樣放她走!”
林九陌道:“不礙的!九兒公主和那些皇族不一樣!”
“是!”
九兒公主連忙帶著飛魚灰溜溜便走,這時林九陌突然道:“慢著!”九兒公主的心裡咯噔一下,心臟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你小子……這眉毛上的疤痕……我看著好熟悉!”
飛魚道:“這不是疤痕,這是胎記!”
飛魚欲再多說,九兒公主連忙拉了拉他的衣服,道:“他腦袋失憶了!醒來才不到一個月!”
“哦?失憶?如此說來我好像真的見過他!在三年前的丘陵地帶,那時他還是個毛孩子!”
九兒公主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先走了!”說著便拉著飛魚快速地離開了。
林九陌望著飛魚的背影,竟然愣神了許久,就連肖紅都沒見過她如此出神過。肖紅知道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兒和外孫……
那天,林秋水在一個陰暗的山洞裡產下了飛魚。筋疲力盡的林秋水虛弱地躺在溼漉漉的岩石上,一旁的欒震天滿臉喜悅,小心翼翼地將放聲啼哭的嬰兒抱到林秋水的眼前,兩人看了看嬰兒,然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這一眼中有著滿滿的愛意……
“你最終還是選擇了與我對抗!”一個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傳來,接著一朵黑玫瑰飛了過來,欒震天正要抵擋,卻發現那朵黑玫瑰竟然像羽毛一般,輕飄飄地落在了嬰兒的身上,那嬰兒竟然停止了啼哭,用小手扯下一片花瓣,捏在手中。
接著,一個修長的身影走進了山洞,欒震天知道,那人便是林九陌,他警覺地拿起佩劍,保護在林秋水母子身邊。
林九陌道:“讓開!那可是我的女兒和我的外孫!難道我還會殺了她們不成?”
欒震天這才放下了手中緊握的佩劍。
林九陌走到林秋水的身邊,嚴肅的眼神中略帶愛憐。她俯身看了一下林秋水懷中的嬰兒,他的眉毛上有一個閃電狀的胎記!
十個月前,千花宮中。夜黑,風靜!林九陌母女二人正在圓月下對話。氣氛有些凝重。
“你已經決定了嗎?”
接著是幾秒鐘的沉默。
“嗯!”等了半晌,林秋水道。
“正邪殊途,如果你生下這個孩子,便永遠不許踏入千花宮半步!你和欒震天將被整個武林拋棄!”林九陌冷漠的語氣異常堅決。
“我已經決定了!欒震天就是我此生最愛的男人!這個孩子,無論如何我都要生下來!”
林九陌深吸了一口氣,兩行淚水從臉頰滑落,道:“既然如此,那你走吧!千花宮再也不是你的容身之地!”
林秋水輕輕跪倒在地,對著林九陌三拜訣別……
林九陌轉身走向洞口,背對著兩人道:“我已經給你們找好了安身之處,就在莽荒大陸最南端的怒江之畔,這隻訊息鳥會帶你們前去!到那裡好好調養身體!從此,江湖上的紛爭你們兩個不要再參與!”說完,林九陌便消失不見。
此刻,林九陌又想起了那天她看到的嬰兒,她的外孫!那張辨識度不高的嬰兒臉因為一個閃電狀的胎記變得格外容易記住!十九年過去了,林九陌已經記不清那張臉,可是她卻清晰地記著那個胎記——跟飛魚眉頭上的胎記一模一樣!
林九陌沒有直接去問飛魚,但是她卻秘密派人去調查飛魚的身世。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她將會一直緊繃著心頭的那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