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昔日廢柴今日剛(1 / 1)
話說飛魚盯著白黎清,竟然痴痴地忘了正在與人打鬥。白黎清怒氣衝衝,心道:“怎麼幾月不見,突然不認識了?還是我來晚一步,他被打成了一個白痴?”
“你看什麼看!”白黎清道,其實心下甚是歡喜。
飛魚這才緩過神來,連忙將目光移向了別處。心想:“這女子生得端莊秀麗,不想卻如此兇巴巴,可惜!可惜!”
這時白黎清竟然向飛魚走了過來,一手提起飛魚的耳朵道:“我問你話呢!你剛才盯著我看什麼?”語氣斬釘截鐵,咄咄逼人。
飛魚心下噗通一聲,心想:“自己多看了幾眼,竟然惹出事端來了!真是倒黴!這女子似乎有些太過蠻橫了!”於是道:“我……我瞅你有些眼熟,多看了幾眼,難道這也有錯嗎?”
白黎清道:“好你個臭飛魚!竟然跟我玩這套!幾月不見竟然裝作不認識了!那天大火之後你竟然連我的骨灰都沒看到就以為我死了!如此草率地將我拋之腦後,看我不好好教訓你一番!”說著便伸手向飛魚的眼睛挖去。這似乎是她對付飛魚的一貫招式。
飛魚要是沒有失憶,定然知道白黎清這隻手定然不會將他的眼睛挖出來,可是此刻在他的眼中白黎清就是一個長得好看又蠻不講理的女孩。於是不待白黎清的手伸到,飛魚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向後一推,白黎清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如此眾多的人面前,白黎清被推到在地,羞憤無比,起身向著飛魚打來,可飛魚只想擺脫這個惹不起的少女,迅速向後退了兩步,義正言辭道:“住手!你再這樣,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白黎清見飛魚竟然對她如此冷漠,又氣又惱,不顧一切地向飛魚衝了過去。此時,白黎清心中慌亂,所使的招式毫無章法,沒幾下便被飛魚擒住了雙手,飛魚正欲用力將白黎清向前推出,白清泉飛身過來一掌打在飛魚的左肩,將飛魚擊退了出去……
白清泉道:“臭小子!虧得我孫女拼了命也要來救你,你竟然這樣報答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飛魚被說得一頭霧水,才發覺自己如此對待白黎清確實有些過頭,可也不至於被說成“良心被狗吃了”。但剛才的情形他若不出手反抗,恐怕兩個眼珠子就要被挖出來了!
白黎清本是氣憤,被爺爺如此一說,也覺得自己確實受了委屈,眼框竟然轉起淚來。
這時釘為娼上前道:“師傅!你怎麼能這樣對待師孃!”原來白黎清倚仗爺爺的威懾,一直逼迫釘為娼叫她“師孃”!
飛魚一聽更是一頭霧水,道:“師傅?誰是你師傅?”
釘為娼這才發現不對勁,道:“你呀!你是我師傅啊!你忘了,那天在白神醫的麋鹿峽谷,我拜你為師,黎清師孃還是見證人!”
飛魚拍著太陽穴道:“什麼峽谷?什麼師孃?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我們之前見過嗎?我……”飛魚努力地回想,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我可能失憶了!”飛魚又道。
白黎清聽說飛魚失憶,驚愕地整個人都愣住了。可是她立刻便想了過來,如果飛魚真的失憶了,痛苦的不是自己,而是飛魚。
白黎清知道自己生錯了氣,眼中委屈的淚水瞬間化成了憐憫、疼惜的淚水,她走過去,捧著飛魚的臉,淚眼汪汪地說道:“飛魚!是我!我是清兒啊!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說完眼淚如怒江決堤,嘩嘩地流了下來。
飛魚的腦袋被白黎清的雙手捧著,像是一個熟透了正要被摘取的火龍果,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再刺激到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美麗少女。
“你……”飛魚道,“我……可能真的失憶了,或許之前我們認識,但是我真的記不起來了……除了姐姐……”說到這裡飛魚才突然想起了九兒公主,於是連忙四處尋找,卻尋不到她的影子。
“姐姐!你在哪裡?你們看到我姐姐了嗎?”飛魚四處向眾人詢問,眾人只是搖頭,她的“姐姐”就這樣突然“蒸發”了!
急火攻心的飛魚突然向著身後狂追起來,他彷彿嗅到了偷走九兒公主的那些人的氣息。這時斬閻羅和段陰山突然攔住飛魚道:“臭小子!想溜是嗎?先留下你的小命!”
飛魚已經急地紅了眼,此刻在他眼裡只有四個字——擋我者死!飛魚像是沒看到斬閻羅二人,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去!
斬閻羅和斷陰山是什麼樣的人,他們才不管你有沒有急事,他們想攔你,你便過不去。二人分別使出狠毒的招式,向飛魚打去,可此時的飛魚像一隻被激怒的公牛,誰要攔他,先被他頂上一角!
可飛魚沒有角,他用的是頭!飛魚的頭正好頂在斬閻羅拿狼牙棒的手臂上,再差零點幾秒他的頭就要被狼牙棒打碎,可他竟然就這樣撞了過去,一下就將兩人撞飛了出去。
鮮血從飛魚的頭頂流了下來,鮮紅無比。
“讓開!”,飛魚的聲音陰森而恐怖,又彷彿惡魔的命令一般。
斬閻羅和段陰山竟然被飛魚這股衝勁嚇住了!平日裡,眾人見了他們凶神惡煞的模樣無不膽寒,而如今他們見了飛魚怒不可遏的模樣竟然也嚇得心頭一顫,兩人同時側身一閃,飛魚如一支離弦之箭,從兩人中間穿了過去……
斬閻羅和段陰山的動作彷彿凝固在半空,他們彼此看到的是對方從未有過的驚恐的臉。過了半晌,斬閻羅才緩過神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道:“他才是真的惡人!”接著兩人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飛魚向著九兒公主被帶走的方向瘋狂追去,白黎清等人也跟了過去。
此時,九兒公主正被一群鐵甲軍抬著飛速前行,漸漸地她醒了過來。可是她覺得天旋地轉,胃中的食物開始不斷地翻滾,接著“哇”地一口吐了出來。
鐵甲軍眾人一驚,立刻停了下來。見九兒公主確實醒了,一個鐵甲軍道:“這藥效是三個時辰的,她怎麼這麼快就醒了?”這時,最前面的一個身著白銀鎧甲的鐵甲軍頭目轉身走了過來道:“九兒公主,您醒了?是二皇子天候羅殿下請您過去一趟!”
九兒公主一聽二皇子三個字,眼中露出深深地恐懼,道:“我不去!你們想幹什麼?難道想綁架我不成?”
那鐵甲軍傲慢道:“不敢!公主雖然是逃犯,可畢竟也是公主,但是二皇子殿下讓您過去,您就必須要去!”
“那我要是不去呢?”
“那我們只好對不住公主您了!”說著那人一使眼色,周圍幾個鐵甲軍便向著九兒公主圍了過來。
“你們好大的膽子!”九兒公主正想運功發力,好好教訓一下這些不知死活的鐵甲軍,這時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道:“慢著!”
九兒公主聽到那個聲音,身體一僵,那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二皇子天候羅!
天候羅一雙陰森森的眼睛盯著九兒公主,笑道:“九兒妹妹!怎麼連我的盛情邀請你都要拒絕嗎?”
九兒公主又驚又怕,怯生生道:“哥哥為何事要邀請我?”
天候羅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邀請你?誰沒事會邀請你這種沒用的廢物!我是奉父皇之命,前來捉拿你的!你放走了那個臭小子飛魚,還和他私奔,簡直把我們皇族的顏面丟盡了!也罷!我本來也沒有把你當作皇族中人!你這種內力低下的廢物,只會讓我們皇族蒙羞!你就是皇族的恥辱!”
九兒公主一向心高氣傲,沒想到被天候羅一說,她竟然沒有反駁,她的內心一直被小時候被欺凌的回憶所籠罩,那片可怕的陰影是她無法逃脫的噩夢,所以她才會如此害怕天候羅和太子,甚至是她的兩個親哥哥!
“放屁!”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來,把那幾個鐵甲軍的臉色嚇得鐵青,他們害怕的不是這兩個字,而是怕對二皇子天候羅說出這兩個字之後的後果!
說那兩個字的人正是趕來的飛魚!九兒公主看到飛魚,彷彿漆黑的海上看到了燈塔,眼中的恐懼化為了柔情。
天候羅已經氣得鼻孔朝天,他從出生到現在還沒聽過有人敢這樣罵他!
天候羅臉色鐵青道:“你就是那個該死的飛魚?”
飛魚道:“你就是九兒姐姐的混蛋哥哥?”
天候羅道:“姐姐?哈哈哈!她再怎麼廢物,那也是皇族,哪輪得著你這個賤民叫姐姐?”
飛魚道:“那你更沒有資格喊她的名字,甚至關於她的任何事情你都沒有權利訴說!”
天候羅如同一根火柴,很容易便被飛魚引燃了起來,他大罵道:“王八蛋!看我不打死你!”說著天候羅拿起武器便向著飛魚打來。天候羅的武器乃是一個玄鐵合金製成的金色狼牙棒,不知有多少的平民百姓冤死在他這棒下!
飛魚見天候羅襲來,正準備迎擊,九兒公主突然從一旁躍起,拿起佩劍將天候羅的狼牙棒格擋了出去。
天候羅身為皇族,天生內力深厚,就算不修煉,他這個年紀的內力與江湖上各大門派的掌門差不多!
天候羅一驚,擱在往日,九兒公主無論如何也不能接下這一擊,甚至她都不敢出手!而剛才她不僅出手了,而且竟然擋開了那一擊!
天候羅心道,“這只是一個意外!弱雞永遠都是弱雞!”於是大喊一聲,道:“你給我讓開!”
九兒公主堅定道:“有我在,你別想碰他一根毫毛!我之前弱小,但是現在卻不同了,我也有我要保護的人!”
“嘿!就憑你?從小到大哪次不是你拖大家的後腿?到皇城外轉了一圈就覺得自己翅膀硬了?那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說著天候羅張開雙臂,向九兒公主襲來……
九兒公主不躲不閃,竟然迎著天候羅揮來的狼牙棒一掌打去,巨大的掌風化作巨龍,將天候羅連人帶棒吹出十幾丈遠!
天候羅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地他身體亂顫,不過此時顫抖的更加厲害的是他的內心!九兒公主的內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超越了他,而且是遠遠地超越!剛剛他還在一聲聲“廢物”地叫著,可現在自己反倒成了廢物,內心的難受簡直無法言喻!
但是他還是清醒的,他知道此刻的他已經不是九兒公主的對手,於是他顧不得狼狽,立刻爬了起來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