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踏破混沌碎酒壺(1 / 1)
飛魚闖過地坤門,來到混沌門前,守護混沌門的正是大將黃饕!鼎鴞一直以打敗黃饕為目標,可見黃饕的功力更在鼎鴞之上。
這黃饕人如其名,渾身的皮膚蠟黃,骨頭長而粗大,如同從莫高窟中走出來的雕像。
黃饕的脾氣暴躁無比,與萬牛相比好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最大的特點就是愛喝酒,渾身不著鎧甲,卻有一隻水桶般大小的葫蘆掛在腰間,胸前披著一張虎皮,虎頭正掛在胸的正中央。
跟隨黃饕的鐵甲軍最怕他喝醉,因為他一喝醉就會大發雷霆,少不了拿鐵甲軍撒氣,就連這混沌門也已經維修了不下百餘次,如今卻還是九個大門中最破爛不堪的一個!旬王羅知其性格,放任其自如,因為看守這混沌門再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黃饕醉醺醺地指著飛魚道:“你小子!有兩下子!不過畢竟是鼎鴞那小子武功還欠火候,不然也不會每次都敗在我的手下!你闖過了三重門,千百年來,除了林九陌你是第二個!”
飛魚道:“林九陌是我的外婆!不過她老人家已經仙逝。”
黃饕整天醉酒,不聞天下事,聽到林九陌的死訊,震驚道:“什麼?死了?哎呀!那可真是……罪有應得!”最後這四個字黃饕的聲調格外高昂。
飛魚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是他沒有立刻衝過去,因為他似乎感知到黃饕的實力不是前面的三人可以相提並論的,就算是醉酒的狀態,他所散發出的氣也要比前面的三個大將強很多。
“你沒資格這樣說!”飛魚道,“看你喝地爛醉的樣子,應該已經沒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放馬過來吧,將你打倒便是對你最好的教訓!”
黃饕聽完一愣,似乎酒醒了一半,他怒道:“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是非不分?你還能將我打倒?切!笑話!男子漢生於天地間,當然是頂天立地,光明磊落,我行地正,端地直!怎麼會是非不分?你看我醉醺醺的樣子,就以為我好欺負是也不是?”
飛魚道:“既然你分得清是非,那你可知你為何鎮守這混沌門?”
“哼!這你可難不倒我!這混沌門是九重門的第六道門,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道門,我守在這裡,為的就是不讓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從這裡過去!以保聖上平安!”
飛魚道:“你可知混沌二字所謂何意?”
“混沌就是混沌!哪有什麼意思!”
“混沌相連,視之不見,聽之不聞,然後剖判!莽荒大陸始初乃是一片混沌,天地不分,待混沌初開,才有了天地人神獸,世間萬物,才有了善惡!這道混沌門象徵著我們人類從此有了明辨是非善惡的能力!你要守護的也不是皇帝,而是人們心中的善!”
“狗屁!別跟我這廢話!那善在眾人心中,我豈能守護?”
“可是你卻能守住這裡,不讓魔族踏入莽荒半步!”
“魔族?”黃饕聽完一怔,酒似乎又醒了一半。“魔族只會從下面攻上來,我守護的還是聖上!”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想想吧!”說完飛魚化作一道青光,向著黃饕衝了過去。
黃饕內力迸發,雙鐧已經在手,朝著飛魚衝來的方向奮力揮出雙鐧。兩道內力交錯,在各自身後爆發出幾聲爆破,身後的城牆上竟然出現了幾個直徑六七寸的大洞。
這時,駐守的鐵甲軍圍了上來,將飛魚圍在了中間。飛魚已經連續闖三門,到這裡似乎有點疲憊,面對實力強大的黃饕,他感覺有些吃力。
九兒公主終於按耐不住,他從帝乾宮頂向下跳落而去,她要去支援飛魚。
黃饕的熱血如同火油,一旦被點燃,便會猛烈地燃燒,直到他的熱血被燒成凝固的水晶。
飛魚和黃饕激戰著,周圍的爆裂之聲接連不斷。黃饕突然大喝一聲,雙眼變得焦黃,彷彿夜間貓頭鷹的雙眼,能夠洞察周圍的一切。
黃饕突然一閃,在飛魚眼前消失不見,飛魚眉頭緊皺,極力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可是黃饕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無蹤無跡。
飛魚索性閉上了雙眼,他與大地連為了一體,感知著周圍的一切。突然一道強大的氣息從背後襲來,直指飛魚背後的風門穴,飛魚頭也不回,將斷念劍從腋下向後刺出,劍尖上的劍氣森森,一道寒芒猶如荒狼下山,寒冷刺骨。
一聲尖銳無比的響聲刺耳欲聾,一道道漣漪向四周擴散,一次次震顫彷彿地下巨獸正在覺醒……
九兒公主向著漣漪發出的方向飛奔而去,鳳棲梧想要攔住她,卻幾次被她擊退,畢竟就算鳳棲梧內力比得上九兒公主,他也不敢對九兒公主動真格。
九兒公主的腳尖點在白虎門的圍牆上,那圍牆已經佈滿了裂紋,搖搖欲墜。
白虎門前,瓊奇和秋杌四掌相對,兩人一動不動,猶如兩尊雕像。
九兒公主看到此二人,心中疑惑,便遲疑了片刻,哪知腳下的城牆轟然坍塌,九兒公主一腳踩空,向下墜落下去。
九兒公主落地,但看二人神色自若,但是體內卻有兩股強大的內力在翻湧、搏鬥。那兩股內力時而鑽入二人的腹內,時而鑽入二人的四肢,時而匯聚至二人的頭部,而二人依然紋絲不動。
這時秋杌用腹內傳音道:“九兒公主!瓊奇意圖謀反,快把他給殺死!”
瓊奇也用腹內傳音道:“九兒公主!想必此刻你的心已經不在皇族這邊了吧?你若不想等秋杌殺了我以後再去殺那個臭小子,那你就幫我把他給殺了!我保證,會讓那小子透過朱雀門!”
九兒公主卻道:“我已不再是公主,你們兩個打架,跟我沒有關係!我還有事!先走了!”
秋杌急道:“九兒公主!”眼神一轉,竟被瓊奇找出了破綻,瓊奇突然發力,秋杌渾身一顫,竟被瓊奇強大的掌力推飛而出,猛烈地撞擊在城牆上的牌匾上。那牌匾的三個大字“白虎門”被秋杌撞地粉碎。
瓊奇雖然勝了秋杌,可是內力用盡,竟也不能移動半步,如一尊佛像一般盤坐在地。
九兒公主聽到聲響,回身看了一眼,便繼續向前而去。她來到混沌門,看到兩道身影正在激戰,他們正是飛魚和黃饕。
二人的速度飛快,九兒公主根本插不上手。
可是亭亭玉立在城牆上的九兒公主對飛魚來說就像是一劑毒藥,他費了天大的力氣才把對她的思念壓到心地,如今一見到九兒公主,那些思念便去泉水一般湧出,再難抑制。
飛魚正在激鬥之中,高手對決,內心的一絲波瀾都會對結果造成巨大的影響。黃饕看出了飛魚內心的變化,因為九兒公主一出現,飛魚身上的殺氣立刻消失不見了。
沒了殺氣,飛魚便不再具有威脅!黃饕將雙鐧一錯,使出一招“白鶴亮翅”,飛魚只能被動防禦。黃饕瞅準時機,向著飛魚猛撲過去,正好撲到飛魚跟前,飛魚來不及招架,被黃饕一招“飛鷹撲食”頂飛了出去。
“飛魚!”九兒公主大喊一聲,向著飛魚跌落的地方衝去,正好接住了飛魚。
“飛魚!”“九兒!”飛魚的眼前終於出現了那張他思念已久的面容,兩人的眼淚就要從眼角滑落。
這時黃饕的真氣突然飛來,直打九兒公主後背,飛魚一驚,連忙起身,擋在九兒公主身前,用斷念接住了那道真氣,可是真氣的衝擊波將他連同九兒公主一起向後飛快地飛出,撞擊在冰冷的城牆上!
不待兩人起身,黃饕手持雙鐧又向飛魚刺來,飛魚還未清醒,九兒公主奮然起身,用手抓住了雙鐧,雙鐧上的尖刺立刻將九兒公主白如凝脂的手刺破,鮮血直流!
這時飛魚轉醒看到九兒公主雙手鮮血,疼惜、憤怒之情重新燃起,他一隻胳膊摟住九兒公主的纖細的腰肢,將她向後拽去,一邊揮出一掌打向黃饕腹部,黃饕雙鐧被九兒公主抓住剛一脫開,飛魚的掌風已經飛至,他只能棄掉雙鐧,雙臂擋在腹部,硬接住飛魚的這一掌。
剛剛是飛魚憤怒的一擊,黃饕受下後內力受損,至此二人算是打了個平手。
經過一番打鬥,黃饕的酒也醒了大半,他道:“你小子從何處修煉?受何人指點?年紀輕輕為何擁有如此高的武功造詣?再等幾年,你恐怕真的能將我打敗!”
飛魚笑道:“你知道鴨子為何總是被人烤來吃嗎?因為他嘴硬!不管你承認與否,我現在就能打敗你!”
黃饕笑道:“年輕人有點自信是好的!可是自信過了頭可是要吃苦頭的!”說著黃饕將胸前的虎皮一扯,露出胸口的那和寶石來。那寶石呈橘黃色,散發出的光芒耀眼無比。
飛魚早已猜到,當他見到大將胸口的寶石之時才是戰鬥真正的開始!飛魚也提起了內力,向黃饕衝去。
黃饕的雙鐧是用純銅打造,精巧之餘,奇重無比,那鐧上的尖刺錯落有致,彷彿是一面琴絃。飛魚的斷念觸碰在上面竟然發出錚錚的響聲,那響聲仄仄平平,聽起來竟然是一首樂曲。
只是隨著飛魚揮舞的速度加快,那樂曲的頻率越來越急,越來越緊。
黃饕突然覺得頭痛欲裂,那音波如同毒蛇一般鑽入他的耳朵,接著黃饕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黃饕氣喘吁吁地癱坐在地上,氣息微弱道:“你……你竟然藉助我的雙鐧……這……這是什麼功夫?”
飛魚道:“這叫梵天咒,我獨創的武功!你很榮幸,是第一個嘗試這武功的人!”
“後生……”
黃饕想去拿腰間的酒葫蘆,可是那葫蘆已經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