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採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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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夫,你去哪?”露絲追到布拉夫身旁。

布拉夫漠然置之,沉身一躍而起,上了院牆。

“你的傷還沒好,外面太危險了!”

布拉夫停了下來,回頭瞥了露絲一眼,眼神古井無波,一躍離開了。

······

“索卡~。”一個五歲左右大的男孩向不遠處的一個男孩喊道,同時向對方跑去。

索卡回頭看了男孩一眼,又轉了回去,繼續走路。

這時,男孩來到了索卡身邊,問道:“索卡,你去哪?”

索卡就像沒聽見似的,兀自走路。

“索卡,你為什麼不理我?”

索卡加快了步伐,把男孩甩在身後。

男孩有些不解,村裡的人,怎麼都變得這麼冷漠了。

回到家,男孩問媽媽道:“媽媽,為什麼我叫村裡的人,他們都不應啊?”

“叫他們做什麼?”

“一個人好無聊啊,我想找個人聊聊天。”

“以後不許再這樣了,太危險。”

“為什麼啊?”

“索卡他爸媽怎麼死的你不知道?”

“知道啊。”

“知道就老實待著,不要隨便跟人搭話。”

“索卡他不會害我的。”

“我再說最後一次,不要跟人說話,即便是你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也包括媽媽嗎?”

女人愣了一下,“包括。”

男孩並沒有聽媽媽的話,後來的日子還是會找人搭話,但他每次都得不到回應,久而久之,自己也意興闌珊,到了最後,也沒再找了。

村裡的人也沒找過他,也不找其他人,其他人也不找其他的村裡人,大家都是各做各的,從不交流,明明捱得很近,就是鄰居,明明一起下田,就在旁邊耕作,卻總像互相之間隔著一道無形圍牆似的,形同陌路。

後來,村裡的後山頂上,常常坐著一個男孩,一個人眺望遠方,不說話,不動作,彷彿長這麼大,就會這一件事。

······

“頭在裡面嗎?”一個黑服黑褲約莫三十歲的男子問房門口的兩名侍女道。

“嗯...在...”

“怎麼支支吾吾的,他在做那事?”

侍女臉頰微紅,輕輕點頭,“嗯...是...”

“通知一下頭,我有事找他。”

話音落下,侍女久久不動。

黑服男子眉頭微皺,“我的命令也敢違抗了嗎?”

侍女惶惶下跪,“不...不敢,只是,我們不敢打擾領主。”

黑服男子沉默了會兒,走到門前,房裡隱約傳來一些男女粗重的喘氣聲,甚至偶爾還有響亮的巴掌聲,有些不解,頭做就做嘛,幹嘛要打人。

敲了門,喊道:“頭,我是卡頓,有要事找你。”

房間裡的聲音消失了,略微沉寂,再度響起。

卡頓嘆了口氣,再次敲門喊道,話音剛落,房裡立即響起渾厚的吼聲,“吵什麼吵?不知道老子在幹大事嗎?!”

卡頓面不改色,“頭,有事找你。”

房裡又響起了一陣罵罵咧咧,沒多久,“行了,進來吧。”

卡頓推門而入,立即從空氣中嗅到了一絲古怪的味道,眉頭微蹙。

“聞什麼聞,沒聞過女人味兒啊?!”聲音是從前方傳來的,那是一個穿著睡衣的男子,正坐在床頭整理著衣著,身材高大,肌肉結實,濃眉大眼。

卡頓一絲不苟地道:“沒聞過,不想聞,不得不聞。”

睡衣男子指著卡頓的鼻子罵道:“二弟你是不是缺根筋啊?行了,有什麼事,說吧。”

“最近羅拜城因為追捕一名逃犯,死傷了大量騎士,這名逃犯又進入了城內,羅拜城派了大量騎士去搜尋,城內的防守非常鬆懈,我認為,這是一個掠奪的好時機。”

“一名逃犯竟然有這麼大能耐,羅拜城的騎士都奈何不了?”

“那人在森林裡躲藏了三年,進去時還是個孱弱小子,出來就這樣了。”

“嗯....這不重要,我們的對手不是他,既然如此,這次掠奪勢在必行了。”

“什麼時候行動?”

“當然是得找一個好時機。”

······

翌日清晨,羅拜城的一座院子裡,一個女孩天沒亮便起了床,揹著木簍揣著小鐵鋤、小鐮刀出了門,往後山跑去。

當女孩跑到後山時,她的背心已經溼透了,她天亮前就要回去,給媽媽做早餐吃,跑可以節省更多的時間給自己採藥。

路是跑完了,可還有山路。

仰望著深邃的山峰,女孩震了震揹簍,目光堅毅地進了山。

後山來的人很少,也就沒什麼所謂的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到了深處,滿目都是比女孩還高的雜草、雜樹,女孩只能用鐮刀清除路障,清不掉的就得繞好大一個彎,有些路很崎嶇,很難走,容易摔倒,女孩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過,自然無法避免摔跟頭,有一次摔得兇了,一頭栽進泥土裡,半邊臉都沾滿了泥土,也只是默默地站起來,在身上拍了拍,又繼續前行,很快,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是乾淨的了,衣服被汗水浸溼,緊緊地貼在身上,露出纖瘦的曲線。

終於來到了足夠深的地方,開始四處尋藥。這麼多年藥採下來,淺的地方已經基本被搜刮乾淨了。四處翻尋,這裡挖挖,那裡挖挖,爬上爬下辛辛苦苦了一個半小時,好歹是把揹簍裝滿了。女孩用袖子擦擦額頭上的汗,看著滿簍子的藥材,眉眼彎彎,笑了起來。

她將藥材擱在地上,自己來到懸崖邊,從這裡往下看,羅拜城的全貌顯露無遺,城上空飄著幾朵白雲,每棟房子都顯得渺小。

每一次採完藥,她都會在這裡看看山下遮蔽在白雲裡的羅拜城,只要看一看,無論跑來後山多麼累,無論深入後山多麼累,無論採藥翻山多麼累,都不覺得累了。

她想起了那個比她大幾歲的男孩,那個毛髮旺盛、利爪鋒銳全身充滿了狂野氣息的男孩,她很擔心男孩沒有了她的保護,一個人到外面會不會被騎士抓到,他身上有那麼多傷,傷又沒好,很危險的。

國王說私藏糧食就是罪,她不這麼認為,她覺得男孩沒錯,難道人都要餓死了,還必須交這重額的糧稅嗎?她支援男孩,她希望男孩沒事。

可是她現在已經看不到男孩了。

她把他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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