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劍道八(1 / 1)
這是個山洞,卻因為時間久遠沒有生物活動蹤跡,又不像個山洞,歲月流轉,風霜雨雪侵襲,使得它閉塞,與周邊幾乎融為一體,慢慢的,就像是傷口得以癒合了一般。但是不要忽略,它就是一個山洞,在山崗北麓,在怪石嶙峋之間,在雜草、灌木掩映之下。
天空中烏雲密佈,可怕的雷電從未有過如此的激烈,似乎要將地面上的罪惡所捻滅。一道閃電落在了山洞入口,轟隆隆作響,石塊飛濺,草木橫飛,於是,山洞的入口徹底暴露出來。
不知山洞形狀如何,也不知道有多深,只是從裡面湧出來的陰森幽晦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咔咔,咔咔,就像是骨頭在扭動發出的聲音。隨後,便是細微的腳步聲,似乎踩在碎石上面。狂風肆虐,淅淅瀝瀝的雨水被卷碎融化在這混融天地之間。
一個人走了出來。這是個人,雖然看上去如野獸一般,但不可否認他的根源。他身材偉岸高大,身上破舊的黑綢衣物幾乎要寸寸剝落,身上那濃密的毛髮,簡直比他身上的衣物還要容易包裹身體禦寒保溫。這個人走出山洞,站在洞口,仰頭凝望著陰沉雷電密佈的高空。他身高在八尺左右,骨架寬大,所以雖然瘦弱卻也看上去高大,方正的臉龐蒼白無血色滿布著蓬鬆散亂的鬍鬚,一雙眸子卻若深淵深邃幽靜。他的背上,一柄破爛的寬闊巨劍,似乎訴說著不一樣的故事。
“終於來了嗎?”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喃喃道。“你可是讓我等的好苦,這麼些年不來,我可是要腐爛在這個貧瘠的地方!炎淵,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再見,可得不醉不歸啊!”
雷電在他的上方,成了他神秘而詭異的背景。他抬步而起,御空而行,轉眼間消失在狂風肆虐的空中,宛若無形的風。
蕭劍和孟嘗眨眼已在京都以南的郊外。路上行人不少,皆是往來商販,看他們行色匆匆,似乎有什麼事情。郊外總是有一些茶寮歇腳之處,往來的人便會在這裡落腳吃點東西。蕭劍和孟嘗在茶寮坐下,煙雨迷濛,垂柳依依,松柏茵茵。孟嘗將錦盒包裹起來一直掛在自己的胸前,兩人神色都很凝重。
點了一壺茶,要了幾樣點心。兩人默不作聲的吃了些。就在這個時候,從京都出來的一輛馬車,停在了茶寮之外。馬車奢華,一看便知車主人非富即貴,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此時,雷鳴隱隱,天空暗沉彷彿隨時要沉下來。
車簾掀起,露出一隻白皙稚嫩的手,宛若女子的柔夷,而後便見到一張風華絕代的臉。是男子,脂粉氣息過濃,卻有著超越女子的美,一身青羅便服,柔軟舒適,一見便讓人心曠神怡,僕人站在車轅邊打著傘,男子下了馬車,朝茶寮內的人輕輕一笑。這笑傾國傾城,讓人不由得神魂悸動,有些魂不守舍。男子進了茶寮,茶寮的主人連忙收拾乾淨一張桌面,躬身侍候在側。
蕭劍撇了撇嘴,心裡頗為厭惡,明明是男子,卻陰柔如妖,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這樣的人還能算是男人嗎?目光落在孟嘗的身上,孟嘗卻垂著頭眉頭緊鎖。蕭劍低嘆一聲,道,“我也沒想到來歷會如此驚人,說實在的,若非見識多了,我會以為這就是個惡作劇!”
孟嘗抬起頭,道,“以前在山門,師傅說過遠古先民的事情,當時因為聖人之道,我頗不以為意,總覺得師傅所言太過玄虛。”
“這也就是你為何不學師傅的《太玄經》的緣故吧!”蕭劍道。
“我只求此生有所作為,即便不能利蒼生,也要能賙濟周邊百姓。人活著,總是帶著一種使命感、一種責任感,而不是因為活著來享受。”孟嘗道。
“人生在世,從襁褓孩童,到成年立事,再到衰老蹉跎,迴圈有序,無能而享受,有能而反哺。可是,有多少人這樣想過,又這樣做過?若是能如此,這世間便沒有紛爭了!”蕭劍仰頭飲下一杯茶,茶水不是很好,卻也能湊合著喝。
孟嘗忽然凝視蕭劍,面容繃緊,頗為嚴肅。他道,“若世界本源真不是我們所見到的這樣,那麼,世界的本源到底是什麼?若我們活在夢中,那現實的世界又是怎麼樣的?”
蕭劍沉默下來。他是武者,是修道者,但是那子虛烏有的世界他卻並未見識過。他活在這個世間,是這個世間的人,至於超越這世間而存在的神話世界,他無法想象。
“若真如預測的那樣,那麼那個世界,便是武者的世界,修道者的世界,也就是神的世界,我們這些凡胎肉體,在那樣的世界裡,算什麼?”孟嘗又問道。
蕭劍眸光一凝,他想到一個詞,“弱肉強食”。他抬起目光,望著孟嘗,孟嘗也正望著他,兩人心意相通,齊齊的打了個寒顫。兩人想到最悲觀的結果,那便是為奴為婢、豬狗不如。這樣的世界,太現實太殘酷太冷漠。
“兩位好面生,”錦衣公子不知何時到了兩人的身邊,粉面薄唇,帶著善意的笑容,溫文爾雅儀態端方,給人一種說不盡的高貴。“不是京都人吧?”
蕭劍和孟嘗抬起頭,目光厭惡的瞪著他。錦衣公子卻不以為意,落落的坐了下來。他道,“我與兩位同坐,兩位不會有意見吧?”
“滾!”蕭劍蹦出一字,顏色帶著怒意。
“你們找死!”錦衣公子的僕從立時拔出佩刀,怒吼道。茶寮氣氛驟然沉降,許多人驚愕的望著這邊。錦衣公子卻抬起手,那僕從立時收回刀。錦衣公子道,“我與兩位貴客聊天,不得無禮,滾下去!”僕從瞪了蕭劍二人一眼,卻乖乖的退了下去。
“陰雨連綿,難得出來遊玩,又與二位相遇,這是難得的緣分,既然緣分如此,一起喝杯茶聊聊閒天,豈不是很好!”他自顧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上茶,語氣平和的道。
蕭劍打量著這個人,他隱約感覺到他來意的不善。此人看上去面如冠玉美貌驚人,柔弱中卻似乎帶著可怕。蕭劍道,“我們是俗人,與你們這樣的貴人可高攀不起,你還是離去吧,省得我們的俗氣沾染了你!”
“哈,閣下真是妙人!人生天地間,何來俗何來雅?人皆生靈,不過貧窮富貴罷了!”錦衣公子道。“這個世間啊,俗雅其實並沒什麼,真正要命的,是明知不該擁有的卻偏偏要佔為己有,為自己招惹來不必要的危險,這才是可怕的!”
蕭劍和孟嘗驟然目光對視,話外玄音已不言自明。蕭劍神經繃緊,盯著錦衣公子,道,“你想說什麼?”
錦衣公子端著茶杯卻沒有喝,而是吹了吹杯裡的水,道,“意思你們聽懂了,不然你們也不會如此警惕我!東西留下,我饒你們狗命。”
茶寮氣氛凝滯,坐在茶寮裡的人都感覺到不對勁,紛紛起身離開。茶寮主人站在茶寮之外,有些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該你們拿著的就不應該拿著,人活著,總是好的!”錦衣公子淡淡的道,美麗的眼睛落在了蕭劍二人身上。
“你似乎吃定我們了!”蕭劍嘆息一聲道,“不過我很好奇,我們素未謀面,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你又怎麼知道你要的東西在我們這裡?”
錦衣公子將茶杯放下,道,“我不需要知道你們是誰,也不需知道你們本領如何,更不需要知道你們說的話是真是假,要知道,我既然來找你們,必然有找你們的理由。”
“你是誰?”孟嘗瞪著錦衣公子問道。
“呵,”錦衣公子起身,道,“這是個毫無意義的問題。我給你們十息的時間。”他便離開了這桌。
雨淅淅瀝瀝,沒完沒了,滿天的烏雲,那可怕的雷電也消失了。
砰的一聲,蕭劍怒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道,“你個小白臉,敢威脅老夫,你找死!”他欺身而上,一掌拍向那錦衣公子。錦衣公子背身而立,卻沒有動靜,但是他的僕從卻動手了,刀出鞘,寒光凜冽,砍向了蕭劍。蕭劍怡然不懼,掌風過去,肉掌已是拍在了刀身上,嗡的一聲,蕭劍啊的一聲叫喊,手掌已是發麻,他連忙後退,退到了孟嘗身前。孟嘗大吃一驚,憑著蕭劍的身手,竟然出現了變故,他騰身而起,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怎麼了?”
“好古怪的兵器!”蕭劍叫道。
錦衣公子已是轉身,似笑非笑的望著兩人道,“這可是專門對付你們這些武人的兵器,有天外玄鐵外加秘術,如劇毒一般能讓人修為封閉。”他緩緩向前,他的僕從執刀而立,雙目圓睜怒視著蕭劍二人。錦衣公子道,“我說過,我既然會來找你們,便有剋制你們的辦法,不然我豈不成了蠢貨了!”
蕭劍似乎很痛,體內真氣凝滯不動,右臂麻木僵硬失去了感覺。他第一次吃這樣的暗虧,心裡非常氣憤,卻又無可奈何。兩人望著越來越近的錦衣公子,心裡有些驚慌。
“你們走!”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飄然而入。
錦衣公子眉頭一剔,扭過頭望去。一個魁梧高大的男子,穿著破爛一般的黑衣,背上揹著一柄鏽跡斑斑的巨劍。來人如野獸,毛髮茂盛,如在初春瘋長的草。錦衣公子厭惡的望著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奇裝異服和粗鄙的形體,看不出有什麼過人之處。錦衣公子彷彿望著一直蒼蠅一般,與自己相比,兩人簡直是寶玉與狗屎。
蕭劍和孟嘗也是吃驚的望著男子,這個陌生的男子竟然挺身而出。互相對視一眼,蕭劍左手扯著孟嘗的胳膊,對男子道,“謝大俠出手相助,在下蕭劍,山高水長,日後有用得著老夫的,大俠儘管來找老夫。走!”兩人從另一邊走出茶寮,錦衣公子的僕從便要追上,那不修邊幅的男子瞬間移動,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說了,你們的對手是我。”男子道。
“你想死?”錦衣公子冷聲喝道。
“想我死的人太多太多,可惜,我還活著,而他們,卻已死去!”男子道。
“你是什麼人?”錦衣公子道。
“你無需知道,你也沒有資格知道。”男子緩緩取下巨劍。巨劍斑駁,除了寬大,看不出有什麼特殊之處。錦衣公子嗤的一聲冷笑,一抬手,他身後的僕從倏然一刀刺了過去。
“看來這片天地除了鬼蜮伎倆之外,並無值得人驚喜的地方!”男子喃喃道,似乎對於僕從的攻擊毫不在乎。僕從一刀刺來,卻在中途忽然將刀扭轉,噗的一聲,刺入了自己的咽喉,貫穿,幾乎將鬧到割了下來,鮮血噴濺而出,灑落在地上。“還是你自己出手吧,我知道你有點本事。”男子對於僕從不屑一顧,垂著目光望著斑駁的巨劍。
錦衣公子已經不敢小覷面前的男子,看上去粗鄙平庸毫無特色,卻能無聲無息間讓自己的僕從自盡,這樣的能耐神出鬼沒讓人畏懼。他的氣息猛然爆發,強大到讓茶寮瞬間破碎,洶湧的威嚴向四周橫掃,一直站在雨中不甘心的茶寮主人啊的一聲慘叫飛了出去。
四下裡圍觀的好奇者感覺到這裡的危險,紛紛一退再退,退到了自認為足夠安全的地方。已經走出很遠的蕭劍和孟嘗,也是回過頭來望去,蕭劍眉頭緊蹙,他早已感覺到那名男子的可怕。
“我還以為這世上沒有人值得我出手,看來我小覷了這世界上的人。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便讓我破一下殺戒,宣告我徐子昂的復出吧!”
錦衣公子說話間已是撲來,雙手化爪,爪影紛紛,而淒厲的勁氣卻是噴薄而出。人未至,鋒利的氣勁已是撲身而至。而這個時候,男子卻是緩緩抬起手中的巨劍,凝望著化作虛影的錦衣公子。
“自從他走後,他的神通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時候他說,‘既然是朋友,那便幫我一起承擔這世上的因果吧!’那時候我們節節勝利,可是卻遇到了更可怕的敵人,在面對個人與大局之時,他毅然選擇了大義與大局,將自己犧牲了!破虛,死亡之眼!”他的眸子驟然泛紅,紅如烈日,紅若鮮血,紅如烈焰,洞穿一切假象,讓時空為之凝滯。劍平淡無奇的落下,沒有疾風,沒有威壓,只是平砍而下。
“你、你是他!”錦衣公子忽然大叫道,瞬時轉身要跑,但是,他的身體卻禁錮在那裡,就像是無形的力量攔在他的面前。劍落了下來,殷紅的血液染紅了視野,身體化作兩半,倒在了地上。
“那時候,他將所有神通以解剖神魂的方式隔絕出自己的身體,轉移到了我的身上,然後以病弱之軀參與了那場大戰。他隕落了,而我卻還活著。朋友,總是不會因為時間久遠而淡忘的,總還會沿著曾經的腳印,一步步走下去!他是我朋友,我的豐碑!”
男子收劍,將劍放回背上,然後走出茶寮,落寞的背影與煙雨一起,蕭瑟混融淡漠。
砰!那裂為兩半的屍體,突然爆裂,化作無數的血肉,飛濺在細雨之中。一道黑光驟然飛出,飛向了屋宇無數的京都,落在了某處宅院,而宅院裡,幾道黑影飛掠而出,眨眼消失。
修為被封的蕭劍拽著孟嘗盞茶功夫只是跑出了十來裡,這也算是他們身體不錯。兩人心情沉重,各自想著心事。所見所為,不可為顛覆觀念,也更加讓他們的猜測距離事實越來越近,而這也更讓他們覺得茫然和悵惘。若世界真是如此,那麼,漢唐再強大能如他們?漢唐統一天下,又有何用?
“你的手怎麼樣了?”孟嘗忽然問道。
蕭劍看了他一眼,苦澀一笑,道,“還好,只是修為被封,若是有人追來,我們逃不掉的。”
孟嘗也是無奈一笑,道,“這趟出來所見所聞,真是讓人不知作何感想!”
“我本以為幾十年的苦修也算是有所成就,可是在他們面前,這幾十年算是白活了,所付出的每一滴心血,也都白費了!”蕭劍滿嘴苦澀。
“只是不知幫助我們的人到底是何人?”孟嘗道。
蕭劍深吸口氣,道,“你不必擔心他,當今天下,恐怕難有他的敵手,即便是那些所謂的非我世界之人也是如此。那人別看他氣息無所波動,但正是因為如此,才最為可怕。在修道界,能將自己氣息隱匿於無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恕我直言,我感覺那人似乎像是剛閉關出來一樣!”孟嘗道。
蕭劍眸光一凝,道,“我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孟嘗好奇的望著他。蕭劍指了指掛在他胸前的東西,道,“錦盒上的氣息,跟他的氣息有些相似。”
轟隆隆!前方傳來大地震動的聲音。蕭劍和孟嘗猛然剎住腳步,眸光憂慮的望著前方。大地龜裂,地脈波動,山林搖晃,一排排樹木倒塌下來,驚動的飛禽猛獸驚慌失措。
而在這時,那名身形邋遢的男子御空而行,從他們二人的頭頂飛過,落在了百丈之外的地方。他甫一落地,大地的顫動便停止了。
蕭劍和孟嘗面面相覷,男子剛才似乎並非偶遇出手,而是跟隨著自己二人。邋遢男子這時候回過頭,望著二人道,“你們走,誰敢攔你們,我便宰了他們!”蕭劍二話不說,朝著男子一拱手,拉著孟嘗便避開方向而走。
男子取下巨劍佇立在地,眸光幽幽的凝望著前方。有人從前面走來,六個人,都是耄耋之人,穿著灰白色的長衫,鬚髮如雪,皮膚鬆弛滿是皺褶。迎面而望,如熟悉的人一般。男子將劍拔起,開口道,“你們要攔我?”
“姬無常,炎淵已死,你還要執迷不悟與正道為敵嗎?”一名老者道。
“呵,呵呵,”男子冷笑道,“當初我們義軍將你們打的丟盔棄甲亡魂皆冒,無論是魔族,神族,亦或是魔神族,誰能抵擋我們的鋒芒。後來若非念著天地被異族侵襲,所有生靈將被屠戮,你們還能躲在這裡站在我面前說話嗎?”
“炎淵大義,無論魔族、神族亦或是魔神族均感念他的好,但是大局已定,異族退卻,正邪勝負也已有了結果,你們平民、聯軍再無獲勝可能。姬無常,你是個人才,憑你的實力,任何一族均會接納你奉你為尊,你何苦站在我們對立面與我們為敵。”另一名老者道。
“他的事業還沒有完成,我姬無常活著,便是為他完成未盡事業。”男子垂下頭,頭髮落在臉上,顯現出臉上的憂鬱。
“炎淵死了,不可能再回來!你所做的一切都將是徒勞!”有一名老者有些憤怒的吼道。
男子緩緩抬起目光,將劍直指他們,緩緩的道,“你是為了他而來的吧!你們想阻止他迴歸,你們害怕他!”
六名老者神色驟變,似乎被戳中心事。男子此時卻道,“多說無益,誰敢沾染我朋友的事情,我便屠了他!”
“放肆!”
“張狂!”
“目無長輩,邪魔外道!”
“別以為你獲得了炎淵的神通便可橫行無忌,別忘了,這裡是異域,不是我們那裡,有些神通在這裡並不好使!”
“好不好使,用過了再說!”男子說完,雙目立時變得赤紅,眼球裡彷彿有無數的符文在那裡流動。“死亡之眼,破虛!”
“這是個瘋子,別管他,把那兩個螻蟻抓住,東西在他們身上!”
六名老者神色慌亂,大叫著忽然朝著蕭劍二人所逃方向掠去。可就在這時,男子騰空而起,獵獵之風翻動他那彷彿隨時將要破碎的衣袍,他嚴肅而淡漠的道,“炎刃,洞天!”雙手握著巨劍,轟隆隆劈了下去。此刻,巨劍渾身炎光環繞,可怕而炙熱的氣息壓向大地,洶洶氣焰如巨浪翻滾。
天地為之一凝,大地瞬時裂開,無數草木登時燃燒,發出彷彿尖銳的痛苦叫聲。在氣浪與炎熱之中,可聽到人的尖叫。
“姬無常,你該死!”
“我們正道絕不會放過你,你別以為這裡就我們幾人!”
“啊!”
轟!一道道強悍的能量直衝天際,而天空中,虛無的雲洞再次出現,那直衝上去的能量剎那間被吸收。男子立在虛空,雙手握劍揚起頭,望著那雲洞。
“你盡力吸收,但是別插手我的事情,不然,連你也屠了!”
雲洞彷彿有了神識,男子的話說完,雲洞的神色驟然變了一變,就像是對於男子的話不敢有異議似的。男子收回目光,將巨劍放回背上,然後朝著蕭劍二人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