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鋒芒畢露(1 / 1)

加入書籤

只見塵埃之間一道道寒光綻放,瞬息間,鮮血如花開璀璨,渲染了朦朧的虛空。一道道身影倒跌而飛。而在塵埃之中,一道血色彎月之下,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如寒冰雕琢,冷酷而立,女子的身側,一道數丈高大的血狼身影下,是一名孔武的男子。

金色秘鑰,如帶著雙翼的蜻蜓,振翼而動,倏然被女子抓在手中。

“血月宗!”

跌落在地的一名男子悶哼一聲喝道。

塵埃消散,血月消失,狼影融合在晨光之中。破碎的祭廟,滿地的碎屑,一道道鮮血,讓靜謐的清晨,多了幾分殘酷。

憐月面無表情,手握著秘鑰,冷冷的望著東面牆邊的幾名男子。尊狼望了憐月一眼,手中長刀嗖的一聲朝那幾名男子斬去。刀光匹練,快若閃電,一下子落在了那幾人的頭頂。那幾名男子翻身而起,落在牆外。牆壁轟塌,磚石飛舞。幾名男子甫一落地,瞬即折身朝兩邊退去。

“算了吧!”憐月開口說道。“既然東西到手,便沒必要為幾隻蒼蠅耽誤時間。”

尊狼回過頭看著憐月,嗯的點了下頭,長刀入鞘,刀芒瞬間消失。

老人躺在坑裡,渾濁的眼眸不知在凝望什麼。

穿著藏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一甩袖子,厚厚的灰塵從袖子上落下來。剛才他拂袖而起,擋在了身前,磅礴之力被他化解。抬頭望著憐月,又看了看尊狼,腳下是自己宗門的弟子,一個個面無血色氣息微弱,顯然受傷不輕。

“血月宗的道友?”中年男子開口道。

“什麼事?”憐月淡漠的道。

“道友如此強取秘鑰,恐怕說不過去吧!”中年男子道。

“你有意見?”尊狼大步邁出,瞅著中年男子,一手已經按在刀鞘上。

中年男子怡然不懼,淡然道,“兩位道友偷襲我門中之人,強取秘鑰,別的宗門懼怕你們,可是我們並不畏懼,若真讓兩個宗門互相攻訐,不知貴宗門是否願意!”

“嗤,”尊狼冷笑道。“我們不是嚇大的,你若是不服,儘管說服你的宗門與我血月宗開戰,若是沒那個本事,休要在我們面前逞口舌之威,老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

中年男子微微垂下頭,晨光落在他的臉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晦暗。

“這麼說,兩位道友是不願意交還秘鑰了?”

憐月眉頭微微一皺,可這時,尊狼一把將長刀拔出,刀光閃爍,長髮迎風飛舞,一副鬥狠的樣子。

中年男子抬起頭,臉上卻是露出淡淡的笑意,他隨手將一個瓷瓶扔給了自己的弟子,然後拍了拍手,道,“血月宗果然強勢,一個小小的弟子便可決斷宗門的對外態度,厲害,厲害!不過,”話音一轉,他的聲音變得冷酷。“若是貴宗如此態度,那便做好付出沉重代價的準備,莫要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

“呵呵,”尊狼冷笑道。“有意思,這樣才有意思。你叫人吧,若是血月宗尊狼會懼怕你們,我尊狼便封刀三年,絕不踏出宗門。不過,給你提個醒,我尊狼若是決意殺人,是沒有人能夠逃脫的。”

中年男子轉過身,背對著他們。遠處,不少身影在那裡閃爍。

沒想到來了這麼多人,看來此番比較棘手了!中年男子心中一嘆,目光再次落在了自己的門人身上,憤懣之意勃然而生。一群廢物,若非他們辦事不力,早就拿到了秘鑰,何必如此折騰!可是,已經沒有後悔可言了!他朝前走去,一步一個腳印,地面的磚石,化為了齏粉。晨風從胸前拂過,帶起地面的齏粉,飄揚在空中。

憐月抿著嘴唇,一種微妙的不安,在心裡縈繞。她望著尊狼,雖然滿心不願意與他一起外出,但是宗門吩咐,她不能推脫。她開口道,“我們走。”

尊狼回頭望去,不滿的道,“我們何必懼怕他,不過是一個個低位面的宗門罷了!”

“走!”憐月眸光一冷,讓尊狼不由得渾身毛髮悚然。刀緩緩回鞘,雖然心有不滿,但他卻不得不聽她的安排。可就在刀入鞘的時候,一道狂風自面前拍來,尊狼抬頭望去,雙目眯成了一條線。

狂風襲來,無數物體在空中飛舞。

一道身影,越來越近,宛若是踏著晨光過來。

憐月見到這個身影,心知已經走不了了,她右手在袖子裡微微一動,一道資訊已經發回了宗門。秘鑰從手中掙脫,飛了出來。

“秘鑰我們交出,我們也退出韓城,若是閣下一定要與我們魚死網破,我們二人可能會被貴宗擒拿,但是我們宗門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真要火併起來,恐怕閣下也討不得好吧!”

已經走出十幾步遠的中年男子回過頭,望著憐月,眸子裡露出了讚賞之色,探手一招,那秘鑰竟然滴溜溜的飛到了他的手中。尊狼想要出手,憐月閃身到了他的面前,冷冷的盯著他。

“師叔的話你忘了嗎?”憐月喝道。

尊狼垂下頭,握著刀鞘的手咔咔作響,內心憤懣與恥辱之火在燃燒。

“來人不是我們能抗衡的,就算是師叔來,也不是對手!”憐月道。

尊狼抬起頭,嘴唇訥訥,然後越過憐月,目光注視著那如踏光而來的人。那人已經出現在百丈之外的街上,身影很是模糊,就像是光形成的一道人影。熠熠生輝,給人一種遙遠而神秘的感覺。

中年男子握著秘鑰繼續前行,在那道身影五十步之外肅身而立。

“丁聰拜見師叔祖!”

“小釘子,許久不見,本事見漲啊!”那人回過頭,一張稚嫩白皙的臉在晨光中如凝脂,讓人愕然。這張臉是個十幾歲孩童的臉,圓乎乎的,兩邊臉頰有個淺淺的酒窩,唇紅齒白,讓人心生親近之感。可是中年男子卻並不吃驚,反而越發的恭順。

“都是宗門栽培,丁聰不敢辜負宗門的培養。”

那年輕人打了個哈哈,道,“看來這邊也沒有什麼事了,得了,好好做事,宗門這邊是不會虧待你的。”

“師叔祖要去哪裡?”中年男子驚訝的道。

“難得出來一趟,這大海河山不知變成什麼樣子了,我總得去遊歷一番吧!”

“可是掌門他們······”

“一群糊塗蟲,懂個屁!你師叔祖修為驚天,豈是宵小能夠傷害?得了,別廢話,既然得到了秘鑰,就趕緊做正事。哦,對了,小德子他們正在路上呢,不出一炷香就會趕來。不必擔心,誰敢惹我們,我們就打回去!啊,好了,走了走了!”

猛然見對方的來人竟然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不少人蠢蠢欲動。尊狼忽然從憐月身邊掠過,長刀出鞘,化作一道寬闊的虹光,轟然砍向那二人。憐月大吃一驚,便要阻攔,可是尊狼的實力與其不相上下,他已經出手,憐月已是無法阻攔。

刀光匹練,虛空出現一道道刀光殘影。

中年男子雙眸一凝,面色卻是淡漠,甚至帶著絲絲不屑。

“哎,明知不是對手,何必禍害自己!有這個時間不如好好回去修煉呢!”

年輕人喃喃自語,卻在刀光落下之時,雙臂掄起,雙掌一合。刀光無聲破碎,尊狼懸在半空,一手抓著刀柄,就像是被凝滯了。尊狼的瞳孔收縮,汗毛豎起,危機如潰堤之水在內心翻滾。

“前輩手下留情!”憐月驚叫道,蓮步輕移,一閃便到了那年輕人的身後。

“不可能!”尊狼喃喃道。

年輕人雙掌合十,竟然輕輕鬆鬆的就將尊狼的一刀接住,而且讓尊狼整個人如定在了那裡。

“年輕人啊,就是莽莽幢幢,在不瞭解對方情況下貿然出手,武道之路上可是很容易隕落的。”回頭望著憐月,圓乎乎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這小姑娘不錯,回去跟你師父說,我看中你了,讓他跟你解除師徒關係,讓你來我這裡給我當侍女!”

雙手一分,尊狼整個人重重的跌在地上。年輕人卻是搖了搖頭,虛步而出,一道道光線在他的腳下掠過,他如仙神,在光中漫步。中年男子望著年輕人,眸光裡滿是敬仰。

“別忘了,回來給我當侍女!”

已經不知道走了多遠的年輕人忽然再次回頭,瞥了憐月一眼道。

憐月卻是抿著嘴,面若寒霜,眸光變得鋒銳。

“走!”憐月憤怒的喝道,瞬即騰身而起。

尊狼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羞愧,默不作聲的跟了上去。

中年男子依舊望著年輕人所去的方向,而他門下的那幾個人此時卻是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

“師尊,那就是您常說的師叔祖嗎?他怎麼那麼年輕,還沒我年齡大呢!”中年男子的徒弟道。

“你懂什麼,師叔祖那是修行得道容顏永駐,即便是萬年,也是這個樣子!”中年男子道。

“呀,這麼厲害!”他徒弟驚歎道。

中年男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旋即轉身走去。他心裡卻是在想,如此愚鈍之徒,竟然還是老子的徒弟,日後傳揚出去,老子的臉往哪裡兜!不行,這樣的貨色必須逐出師門!打定主意,中年男子的心思便落在了秘鑰身上。有了秘鑰,便要尋找開啟的路徑。

祭廟!

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已成廢墟的祭廟上,不遠處,老兵爬起來坐在了一顆松樹下,目光淡淡的望著他。

樊城。祭廟。

女子目光落在了已經被破壞的雕塑底座上,然後緩緩走了過去。

滿是碎片,覆蓋在底座上。女子手臂一揮,碎片和灰塵便飛了出去,只剩下光滑的漆黑的底座。底座上刻著幾個字。

天道之根,地道之源,萬物之母。

撇了撇嘴,女子一掌擊打在底座上,那些刻字便飛快的消失,一道道裂痕,出現在底座表面。女子的同伴,紛紛跑了過來。

當底座破碎,一道純澈的元氣從地下嫋娜而出。女子身邊的人發出驚歎之聲。不一會兒,一顆土色的珠子漂浮起來。珠子並不漂亮,有雞蛋大小,懸浮在眾人眼前,輕輕的旋轉。女子抬起手便要將其抓住。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一道雷明響起,祭廟上方的屋頂轟然破碎。無數寒光鋪天蓋地落下來。女子眉頭一皺,急忙撤身後退,同時,一道寒光從手裡揮出,擋在了自己的上空。可是,女子的同伴卻是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化作一道道血霧,瀰漫在眼前。

一道道身影從破碎的屋頂緩緩落下。女子目光冰冷的注視著他們。一共九人,九個人容貌幾乎一致,穿著也是一樣。面孔冰冷,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瘦長的身材,消瘦的臉龐,淡淡的眉毛,一雙不大卻明銳的眼睛。長袍飄飄,黑髮流雲,手中長劍,流溢著逼人的寒意。

其中一人握住那土色珠子,聲色寡淡的道,“果然是龍靈。”

女子咬著薄唇,緊緊的握著長劍,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她心裡有怒意,也有殺意,但對方來者不善,令她不能輕易動手。

“秘鑰在你手裡?”一人望著女子,問道。

“交出來,然後滾!”又一人冷酷的道。

“天蕩山魔靈九子果然霸道,竟然敢對我的徒兒口出狂言!”呼啦一聲,一抹豔麗的色彩忽然出現在女子的身邊。女子神色一動,露出喜色。

“師傅!”女子道。

“沒事吧?”來人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子,身著紫色長裙,身段苗條,肌膚白皙稚嫩,一點看不出歲月痕跡。

“師傅,我沒事,只是龍靈被他們奪走了!”

中年女子盯著那九名男子,而那九人,神色卻不再淡定,

“法靜長老,我們天蕩山與你們仙穹宗井水不犯河水,莫要大水衝了龍王廟,傷了彼此和氣!”天蕩山九子之一道。

“不傷和氣?”中年女子冷笑道,“你們無故殺我宗門弟子,口出狂言欺辱我的徒弟,竟然還敢腆著臉說什麼和氣!難道,你真以為天蕩山很威風嗎?真以為我仙穹宗看得起你們嗎?”

天蕩山九子神色驟變,紛紛警惕起來,其中手握龍靈的男子急忙將龍靈藏入須彌戒之中。

“法靜長老何意?難道真要與我們撕破面皮麼?”一人喝道。

“撕破面皮?”中年女子冷聲道。“我今天還要讓你們這九個魔障死無葬身之地!”

中年女子聲音一落,整個人忽然化作萬千光焰,這光焰兇猛霸道,身側的女子急忙往殿外飛去,彷彿對這光焰極為畏懼。魔靈九子急忙揮劍阻擋。瞬息間,狂暴兇狠的威勢,和無邊的殺意,將整個祭廟震碎,無數碎片漫天飛舞。而就是這個時候,一道道隱藏在周邊的身影有的倉惶奔走,有的突然撲了過來。

刀光,劍影,神力,威勢,似乎要將這片天地徹底撕碎。

轟隆隆巨響,一條條街道化作廢墟,一幢幢屋宇灰飛煙滅。

晨光炫目,雲層顫動。

一道道身影在璀璨的光幕之中騰身而起,卻在虛空之中狼狽趔趄。

化作光焰的中年女子再次顯身,只是這個時候她雙手舞劍,如瘋子一般的讓劍雨充斥虛空,無數劍光源源不斷若九天河水落下。魔靈九子叫苦不迭,雖然剛才並未受到什麼傷害,中年女子的霸道與殺意,卻讓他們不敢逗留。

魔靈九子祭出仙劍,仙劍內含劍靈,本就有靈識,受到主人的操縱,紛紛將最大強能激發,然後煥發出無數劍影擋在了他們的身後。魔靈九子急忙撤退,化作九道光芒,掠向西面。

突然,一道匹練寒芒從天而降。雲層破碎,雷電交織。

魔靈九子大吃一驚,急忙祭出法寶護住全身,同時運轉神力,以成倍遞增的速度逃跑。可是,那寒芒卻是無限擴大,似乎要遮住整個天地。寒芒霹靂,讓天地色變。

中年女子眼見那寒芒驟然出現,也是大吃一驚,急忙回身落地,擋在了自己的徒弟身前。

“師傅,這是······”

“沒想到這次衝著龍脈而來的人竟然如此厲害!”中年女子皺眉道。

“啊!”

一聲慘叫,在十數里之外的上空傳來,轟的一聲巨響,大地晃動,虛空一道觸目的痕跡,宛若虛空之傷,呈現在面前。遠處的虛空,無數的鮮血化作飛雨,紛紛灑落下來。

一道身影立在虛空,長身而立,一身白衣,翩然若仙。手中長劍光芒熠熠,似乎並未滿足。

在血雨之中,一顆土色珠子飛快的旋轉,似乎非常的不安。而此時,一隻手滑過,珠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人緩緩轉過頭,望著樊城城內,英武的面孔凝重而淡漠。

“誰想要,儘管上前!”

聲音不大,卻在周邊所有人的內心裡迴盪,宛若天音。

樊城城門之外的高小飛等人,目瞪口呆的望著炎淵,喃喃道,“這、這是我們的大人?”

寧定公主和慕容婉也是呆住了,這個男人,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而且,給人一種千里之外的疏遠感。兩人不由得對望,雖然彼此不說,但兩人內心所想,卻是清晰無疑。

“你是誰?”

忽然,在虛空之上出現一張蒼老的面孔,這張面孔嚴厲憤怒,雙眸裡彷彿有烈焰在翻滾,而發出的聲音,也如天雷般的威嚴。

站在虛空的炎淵淡淡的抬起頭,望著那張面孔,道,“炎淵!”

“好,炎淵,老夫記下了!你殺我天蕩山魔靈九子,此仇已經結下,老夫發誓,若是不將你挫骨揚灰,我天蕩山魔王,誓不成仙!”

“呵,好狂的口氣!”炎淵道。“你要報仇便來,我炎淵隨時候著。但是,你是否能成仙可不是你說了算!憑你區區現在的修為,成仙?笑話!還是趕緊傾盡一切來找我吧!”

炎淵忽然一劍刺出,不見劍光,不見劍芒,也不見劍影,只是那張臉,卻是剎那破碎,消失在虛空之中。

周邊沉寂,所有注視著炎淵的人,都沉默下來。

天蕩山魔王,半步入仙境界的人,一道虛影,竟然被人輕易擊碎。這人是誰?這人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地面的中年女子低聲一嘆,瞥了自己的徒弟一眼,道,“若是有人成仙,此子不隕落,必然有其一份。”

“師傅,你的意思是說,他現在的修為很恐怖?”

“嗯!”

“可是徒兒怎麼看不出他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為?”

“別說是你,就算是為師,也看不清啊!但他能一招擊碎魔王虛影,修為便足以比擬化虛之境,甚至更高!”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東南之地,忽然飛起無數飛鳥,尖叫著振翅朝遠處飛去,大地之上,腳步聲如雷,轟鳴如潮,無數走獸狂奔。

大地撕裂,群山倒塌,煙塵騰起萬丈之高。

一種如梵音一般的聲音,在空氣裡震顫,宛若遠古的詩歌,宛若亙古的餘音。

黑暗驟然降臨,墨染一般的色彩,讓整個世界陷入其中。

狂風呼嘯,轟鳴不止。

“這就是九龍之脈的開啟嗎?”一人在黑暗中嘆息道。

嗷——突然,龍吟響起,在神識視野之內,只見九條飛龍,突然破土而出,在虛空之中翱翔,場面極其壯觀,而那龍吟之聲,卻讓不少人突然昏厥過去。

“九龍之脈開啟,上!”

一道道身影朝著飛龍出現的地方掠去,宛若夜幕裡追逐獵物的獵手。不安,如影隨形,瀰漫在每一寸時空之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