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神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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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虛影,剎那間變成了實體。

那殺氣,洞穿了整個蜃景。

那些原本如在另一個時空的身影,便如從畫中走了出來。

巨鳥低空俯衝,雙翼剪破氣流,一聲嘶鳴,冷冽的猶如要將眼前的幕布吞噬。九幽接引使站在水晶棺木的中央,雙手抱著陰陽圖案,神色凝重。水晶棺木釋放出璀璨晶瑩的光芒,這光芒冷冽純淨通透,如大地之初的最純澈的光。

墮魔雙臂一震,一杆光芒璀璨的大戟出現在他的手中。墮魔氣息凝重,威勢全開,周邊的氣海如浪潮一般以他的身體為核心向四周排蕩。

“殺!”

墮魔一怒,天地變色。大戟當空一攔,那撲面而來的身影便在大戟所波射處的鋒芒處消散。

阿狸十尾搖曳,巨大的狐狸虛影坐立虛空,嬌弱的身軀立在虛影胸前,雙手交疊,眉目低垂,口中飛快的念著咒語。

唐寶寶如喝醉了一般搖搖晃晃,大聲喊著酒。

天吼落在地上,稀疏的毛髮倒豎而起,一雙猩紅的瞳眸冷酷的盯著前方的聲音。

吼!

聲波刺出,大地震動,氣流疾嘯,前方的身影、屋宇、街道,卷席而起。

“殺!”

陳辛怒吼,一劍刺向尖塔。而那一道道木然的身影卻在那霧氣中冷冷的盯著他。尖塔突然劈出一道光芒,如神鞭之影。陳辛身體一旋,避開那光影,一腳蹬在了塔身上,勁風從他後背掠過,帶起一陣刮皮一般的痛楚,轟的一聲,那光影鞭打在地上,大地轟鳴,塵土飛揚,無數的叫喊淒厲充斥。陳辛顧不得感受,已經一掠而起,一腳踩在了尖塔頂端。

大地裂開,一道道裂痕分割著周邊的街道屋宇。

那些木然的身影這時候彷彿得到了指令,齊刷刷的撲了上來。

神力,交織在空氣中,殺氣,充斥在肌膚周邊。

虛空中的巨大陶罐,傾瀉下來的,不是液體,而是金光閃爍的光輝。

那光輝金澄澄如陽光,柔和而明媚,灑落下來,卻在頭頂上空飄舞。

可是,一股無形的立場卻是剎那形成,壓制著大地。

隱約間,大地之上的屋宇在變形,變得如醉眼所見的場景。

神經在這樣恍惚而扭曲的景象中開始痛楚,無邊無際的苦澀充斥在肌肉神經中。

陳辛一腳蹾踩在尖頂上,咔擦一聲,那尖頂便塌落下來。

陳辛仰頭望著那金光,獰笑著一劍從尖頂脫落的部位刺下。

“你們不尊神皇是嗎?你們自以為左右他人是嗎?你們自以為天下蒼生為棋子是嗎?”

“墮落如此,直到如今,你們還做夢著唯我獨尊,那便讓我撕開你們的偽裝,讓你們那腐朽醜陋的面目,暴露在天下蒼生面前!”

長劍一卷,劍尖立時竄出一道細細的白光。

白光刺開阻礙,一瞬間洞穿了大地。

陳辛旋身而起,後背一片血色的模糊。

力場越來越強,下方的景象如扁平存在,整個世界都像是一種扭曲了的存在。

陳辛的聲音,便像是彎曲的影子。

轟!

塔爆裂,無數的光束從激飛的碎片間呼嘯而出。

那飛撲而來的身影,卻在這個時候揮動手中利器,將那激飛的光束收集在兵刃之中。黯然的兵刃,登時恢復了生命。

“殺!”

陳辛落地,長劍如長虹貫日,縱橫捭闔。他迎頭斬落一道身影的頭顱,身體立時後拉,一肘撞在了一人的胸膛,蹬步而起,彈身一膝蓋頂在了百步之外的一人的下頜。這是一種瘋狂的爭鬥,這是暴怒之後的交擊。陳辛如神志失常,在圍過來的身影之中左衝右撞。

而那些身影,雖然被陳辛擊打,卻宛若毫無影響一般。

他們像人,像木偶,遲滯而呆滯,僵硬而冷酷。

就像是機械的操縱,木然移動。

所有的身影,都扭曲的不成樣子,即便是那光,那氣流,也恍恍惚惚搖搖晃晃,就像是被納入了一個夢魘般的世界之中。

巨鳥落地,龐大的身軀撞飛了一幢幢屋宇,爪子劃撥,將飛撲而來的身影拍飛。陰陽圖案,護在了水晶棺木的四周,九幽接引使冷眼旁觀,運轉玄力,任由那可怕的壓力和殺氣,在自己身邊剮蹭而過。血痕佈滿了巨鳥和九幽接引使的體表,巨鳥的羽毛本就疏落很多,此時更像是一隻被拔毛的扁毛畜生,更加的醜陋;九幽接引使一身很跑,便若是一條條布條黏在一起一般,而布條的裂縫間,便是血痕。

水晶棺釋放出淡紅色的光芒,這團光芒籠罩在巨鳥周邊,抵擋那源源不斷的力場壓力。

墮魔大戟斬落在地,掀起騰空的塵土,氣浪翻湧。

只是,他那龐大的身軀便在力場下顯得遲滯了,無邊的壓力讓他如即將粉碎的山嶽。血淌落下來,如雨滴一般的濺起。天吼的聲波從他的身側滾滾而出,本就氣息孱弱的它啪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阿狸周身光暈似乎能抵擋那力場,蓬鬆的毛髮獵獵飛揚,隨著那無限光蘊起伏。阿狸端身而立,目光凝望著遠處,視野裡是如波浪一般起伏的氣流,還有那扭曲的的身影。她見到了陳辛,平靜的神色不由得變化。

轟!

墮魔龐大的身軀滑行後退,大戟在地上滑過,劍氣一串串的星火。

身影無限,如夢中的魘永遠消除不盡。

墮魔抬頭,黝黑的臉孔露出執著的獰笑,彎曲的身體如弓一般的繃緊。

“呵呵,來吧,你們這些腐朽的諸神,來吧,我恨天氏不論是過去,亦或是現在,可不會在你們這些醜陋的蒼蠅面前屈服!來吧!”

大戟忽然一掄,他雙手緊握著大戟箭步而出。

陳辛落在地上,金黃色的光輝灑落在他的身上,他那兇悍的氣息驟然一滯,四周撲來的身影便一哄而上,手中利刃紛紛落在了陳辛的身上。陳辛氣息突然宣洩,便若是被活生生抽取了生命本源,委頓下來。他的身體搖搖晃晃的往後退去,手中的劍變得黯淡。

空中的陶罐,已經倒懸起來,所有的光輝都罩在了陳辛的身上。

那恍惚的世界,便在這流光之下,越發的模糊。

陳辛緩緩抬起頭,一張臉孔出現在視野中。那個自稱為神的人,一個飄蕩在乾坤之中的魂靈,猙獰著臉孔,一臉的得意戲謔。

“瞧,瞧,瞧,你雖然貴為神皇,可是在諸神的世界裡,你之所有,也不過是諸神的賜予和造化所致,若是沒有我們,你算得了什麼!看吧,看吧,你這樣一個棋子,一個不知分寸不懂時事的傢伙,真以為成了神皇便可對諸神指手畫腳了嗎?便真以為自己高高在上受諸神敬仰了嗎?不,在我們的心裡,你,跟我們不是一路的。你只是卑賤的存在,是毫無價值時便連那些螻蟻也不如的廢物!”

神到了陳辛的近前,一手抓住陳辛的頭髮將他的臉孔提了起來,然後湊到陳辛的面前,陰惻惻的道,“我們這裡雖然不如神宮,不過是諸神的鄉野,卻也是神的領地。你若是乖乖聽話,我們或許要充滿敬意的招待你,可你如此執迷不悟格格不入,自以為自己才是最偉大的神,是我們這些神所不能容納的存在,那你,便要領受我們的怒火。”

“這天底下,山川草木,江河生靈,都是神的子民,受神庇護和左右,沒有誰能跳脫出神的法旨而獨立存在。若是對神不恭不敬,那麼沒辦法了,這樣的存在,我們神的世界是不需要的。”神死死摁著陳辛的腦袋,咬牙切齒的道。“神的世界,神是唯一,眾生皆當低頭臣服。”

啪,一道鞭影落在了陳辛的身上,那神已經在數丈之外。

不知何時,一束束光困住了陳辛的四肢,如將陳辛綁縛在那裡。

而空中的陶罐,也不知何時變成了一輪金烏。

灼灼的光傾瀉下來,灼燒著陳辛,一道道鞭影,從四面八方而來,落在陳辛的身上。

這是懲罰,是刑罰!

神笑了,笑聲響徹天地,在這恍惚而扭曲的時空裡,如輪迴世界裡的掌控者的高傲之聲。

頃刻間,陳辛遍體鱗傷血肉模糊,整個氣息已經孱弱的如那燭火。

周邊遠近,出現了很多人,密密麻麻烏央烏央,可是,每一個人的面孔都是模糊的,是木然呆滯的。看這些人,穿著都是粗劣簡陋的,看那身影,一個個如奴隸一樣。四下裡一片死寂,沉寂的落針可聞。只有那鞭撻聲。

神的雙腿離地而起,雙手平舉,如在接受大地之上的生靈的歡呼和敬仰膜拜。他到了那金烏的上空,腳踩著金烏,俯視大地。從高空望去,在扭曲的光線中,是扭曲的建築、街道、身影。

被陳辛擊毀的塔樓,也不知何時恢復了原狀,上面掛滿了頭顱,鮮血如流水般從頂端傾瀉而下。

“在這裡,我便是神,便是主宰,便是一切的掌控者,誰若是違逆我的旨意,便是背叛,便是拂逆,便是大逆不道。”

神聲音冷漠的道,他的身體縈繞著黑乎乎的光蘊。

“如此大逆不道之輩,便當接受神的懲罰。”

嗤啦一聲,一縷縷黑色的光點在神的指尖跳躍,一串串,交匯在一起化作網狀的電流。大地上的聲音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血肉模糊的陳辛,緩緩揚起頭,眯著眼睛盯著神。

遠處傳來了轟鳴之聲,墮魔長身而起,跨過一道道身影,手抓著大戟,朝著空中的神狠狠擲了出去。大戟破空,呼嘯疾馳。墮魔龐大的身軀朝著地面狠狠砸去,可是他那猙獰的面孔上卻是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狗屁的神!”

“陳辛!”阿狸忽然面露焦慮,失神叫道。一道天雷轟的一聲落在了她那巨大的狐狸虛影上,虛影咔擦一聲裂開,一道道尾巴消失。她那嬌弱的身軀,呼的一聲砸向陳辛。

巨鳥嘶鳴,身軀轟隆一聲砸落在地,朝著陳辛的方向滑行。

巨鳥背上的水晶棺突然脫離九幽接引使的掌控,飛向了陳辛。九幽接引使哇的一聲吐出大口鮮血,身體不受控制的從巨鳥背上飛了出去,砸落在一幢建築上,那建築如泡影一般破碎,而他的身體卻是又從地上彈了起來,飛向了空中的金烏。灼灼的金烏光芒,如利矢穿透了他的身軀,頃刻間便讓他如血人一般。

霧氣瀰漫的大地,可見到奇異的場景,如水波般流動的光束,如芒刺一般的陽光,如石化了一般的身影,連綿不絕,而虛空中懸浮的那方陶罐,卻清晰的立在空中,如在與蒼穹凝視低語。陶罐的表面,不知何時出現了繁雜的銘文,銘文浮現出酒色的光彩。馥郁的醇厚酒香,勾帶起酒後的喧譁。

見不到那些高朋滿座而大聲喧譁的人,可是那聲音有如此的真切。

但是,被金烏籠罩的陳辛,在這一刻忽然雙眸圓睜,額頭中心的那隻眼睛,揮漫出血色的光芒。

那些鞭影,依舊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身上,那些雷電,依然轟鳴喧囂的砸落下來。

空中的神,如醉酒一般趴伏在陶罐口邊,貪婪的窺望著陶罐的內部,雙手撐著陶罐,使勁的想要讓自己的身體支撐起來,鑽進陶罐裡大醉方休。濃郁的酒香,似乎讓周邊的一切都醉了!

地上的唐寶寶手舞足蹈,抱著一個個罐子想要牛飲,可是,罐子是空的,他氣急敗壞的將一個個罐子扔在地上,不斷的撿起再扔下。

阿狸飛來,嬌嫩的臉龐被一層紅光籠罩,秀髮紛飛,眼眸深深的望著模糊的陳辛,伸開的臂膀似乎要將他擁抱。十條尾巴,僅剩下三條如海草一般的搖曳。

巨鳥如被烤熟了一般,懨懨的趴在地上,一動不能動彈。

九幽接引使如飛向金烏的螢蟲,只能睜著雙眼空茫的等待著最後的浴火無生。

墮魔手中的大戟已經斷落,龐大身軀血流成河,停止身軀不屈的站在那裡大口喘息。

一柄柄光刃高舉,如對著刑場的囚徒,只等最後的命令便要落下。

水晶棺撞開一層層光漪,散發出來的光芒如拖著尾巴展開了羽翼一般。

無聲的世界,只剩下虛無一般的吵嚷,如大街小巷裡的喧雜。

一層層光從水晶棺表面波散,大的水晶棺將小的水晶棺攏在身下,磅礴的氣勢,突然綻放出來。

那是一抹冷豔,如水晶一般的光芒,澄澈卻又兇狂。

嗡!

層層光焰破裂,扭曲的世界一點點化為灰燼。

這個世界在崩潰!

陳辛雙拳攥緊,仰望著的頭顱燃起金色的氣焰。

氣焰如火,卻遠比火焰炙熱。

額間的那隻眼睛,是血色的鋒芒,滿帶著死亡的印記。

噗通,噗通,噗通!一顆心臟赫然從陳辛的胸膛飛了出來,朝著空中的金烏而去。陳辛望著它,整張面孔已然極度的扭曲和猙獰。全身的經絡跳躍,黑色的符文覆蓋,可怕的氣息摻雜著皇者之氣、蒼龍之氣還有兇惡的黑煞之氣,這些氣息混雜糾纏排斥,卻一點點的讓周邊的氣流崩潰。

水晶棺忽然一橫,擋在了那顆心臟的面前。

一隻巨手從天而降,拍在了水晶棺表面,砰,水晶棺震顫,刷的橫飛而出,無數的晶狀碎片激射而出。朝著金烏而去的九幽接引使氣息一動,便發出恨天之怒,化作黑氣撞向金烏。在地面奄奄一息的巨鳥,也剎那騰空而起,凌厲撲向金烏。剎那的變化,整個天地的氣息變得激烈而殺氣騰騰。

心臟一滯,隨著水晶棺的飛離,再次飛向金烏。

“陳辛!”

一滴淚從阿里眼角飛離,她那嬌弱的身軀猛然一扭,忽然化作一隻銀狐,四肢如箭,剎那奔向了那幾乎就要被金烏光芒吞噬的心臟。

“啊!”

陳辛怒吼,整個天地氣息頓時逆轉,那些束縛他身體的光束,如鏈條般紛紛斷裂,而從四面八方鞭撻而來的鞭影,被陳辛探起的手一把抓住。扭曲的臉,佈滿鮮血和怒氣,那些鞭影在他的手中瑟瑟發抖。霧氣中的身影,有的愕然有的惶恐有的惴惴不安。金烏之中的神,雙目一滯,那呆滯的臉孔上,驀然出現一縷笑意。

漫天落下了金色的雨,肅穆之氣冉冉升起。

符文漂浮,金光如帶,嫋嫋之音純淨而肅穆。

如仙人降世,如聖人蒞臨,如眾神之靈昇華。

扭曲的世界,如被風拂過的山岡,一掃霧氣瀰漫,變得清明而有序。

天地時空,在靜穆中等待著聖澤的降臨。

轟!

金光從陳辛身體裡迸射出來,強悍而洶洶的光焰,剎那間洞穿虛空。

金烏,在那金光中變得黯淡渺小,瞬息間被吞噬。

在光芒之中,是一道道身影的跌飛,是那愕然與茫然。

心臟在跳動,血管在噴張。

巨大的身影,從大地之上站了起來,探手將那心臟握在手中。

鶴立雞群,遺世獨立。

周邊,是無數的膜拜和恐懼,黑壓壓的身影與那屋宇樓閣一般,如凝滯了!

陳辛冷冷望著前方,一道道佇立的身影垂下頭顱卑膝而立。

“我乃神皇!”

陳辛音色冷漠的道,聲音在上下四方之間震動。大地如在沉降,虛空如在下墜,無數的身影在那聲音下匍匐。光束環身,氣焰烈烈,陳辛如天地間的神王,一呼一息關乎天地的生死存亡。心臟在手中跳動,脈絡舒展,如與陳辛的血脈相連。那跌飛而落的身影,迷茫的望著那如王的陳辛。

“陳辛!”

“酒,酒,陳辛,我要喝酒!”

天吼抬頭,一把將暈暈乎乎的唐寶寶扯落在地,雙目警惕的盯著陳辛。不遠處的墮魔緊緊握著雙手,滿是血汙的臉孔不安而擔憂。巨鳥從地面飛起,墜落下來的水晶棺落在了它的背上,它貼地滑行,重重的撞在了一道屋宇上,水晶棺拋飛而起,落在了從陳辛體內迸射出來的金色光柱中。

光環璀璨,陳辛那模糊血肉的身軀,一層甲冑飛快的凝結。

他朝前走去,一步一道韻,一步一神紋,那佇立在地的身影,一排排化作霧氣,消散無蹤。

鐺!

一聲鐘聲,驀然在凝肅的天地間響起。大地深處,傳來了轟鳴的響聲。陳辛忽然停步,扭頭朝身後望去。地裂出現,寬長的裂縫如深淵一般展現。他冷漠的眸光不染情感,倏然騰身而起,一拳轟向虛空中的陶罐。砰!陶罐化作無數碎片,而他卻在那碎片飛舞間,鑽入了裂開的虛空。

“快走!”墮魔突然長身而起,大聲喝道。

巨鳥掙扎著站了起來,望著虛空中凝滯的水晶棺,嘶鳴振翼。

幾乎昏厥的九幽接引使恍恍惚惚的睜開雙眼,身下的大地突然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他幾乎未加思考,旋身掠上虛空,跨步撲向了空中的水晶棺。

鐺!

又是一聲鐘聲,空中突然出現一道道身影,宛若駐守虛空的神邸。

整個凝肅的氣氛,赫然變得肅殺威嚴,無數可怕的冰冷氣息,交錯在時空之中。

墮魔隆起唐寶寶等人,騰身而起,一手擎空,轉瞬從裂開的虛空撲了過去。

巨鳥和九幽接引使幾乎撞在一起,他們幾乎要觸及水晶棺,可是,水晶棺卻剎那消失在他們視野中。巨鳥旋身一把將九幽接引使銜住,在墮魔撲入裂縫的片刻,它也一頭紮了進去。

“諸神世界,唯神可立,萬靈皆伏,順神者生,逆神者亡,天地寰宇,諸神之令,醒來!”

無數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化作威嚴冷酷的和聲,若潮水般激盪在天地之間。於是乎,可見到蒼茫的大地,一道道身影如野獸般從裂縫深處爬了出來。

乾坤氣勢,肅殺而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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